龍燼在龍吟天的日子,過得就像被硬塞進風袋裡的三昧真火——煉功時是劈裡啪啦、恨不得把天都燒個窟窿的熾烈,偷閒時就是那竄來竄去、永遠不安分的跳躍火苗。
這日,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演武場上那些冰冷的龍形陣紋還冇完全甦醒,隻是懶洋洋地泛著青光。向猛天那比晨鐘還洪亮的嗓門就已經像驚雷一樣炸響了:“小師弟!太陽曬屁股了!煉體時辰到!” 伴隨著這聲怒吼的,是“砰”地一聲巨響——他那穿著獸皮靴的大腳毫不客氣地踹開了龍燼的房門,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活像下了一場泥雨。
龍燼正夢見自己用空間法術把向猛天的玄鐵石全傳送到無儘虛空,差點就笑出聲,結果美夢戛然而止,直接被嚇得從床上滾了下來,裹著被子在地上狼狽地滾了三圈才停住,腦袋還磕到了床腳。
“師兄,報曉的金翎靈雞都冇您起得早啊…”龍燼睡眼惺忪,頂著一頭亂毛抱怨,話還冇說完就被向猛天像拎小雞一樣提著後領拽了起來。
“少廢話!筋骨鬆了就得緊一緊!今天加料,舉著這塊‘小點心’繞帝隕花之巔跑二十圈!跑不完冇早飯!” 向猛天咧嘴一笑,把那塊磨盤大小、烏漆嘛黑還透著寒氣的玄鐵石往他懷裡一塞。龍燼猛地一沉,差點當場表演個五體投地。
於是,龍吟天每日一景再次上演:當彆的師兄弟們在霞光中身姿飄逸地練劍,劍光縱橫,宛如遊龍;或是盤坐在聚靈陣眼,吐納間引動紫氣東來,周身靈氣氤氳。唯有他,龍燼,像個苦力一樣吭哧吭哧地扛著巨石化身的蝸牛,繞著那高聳入雲、花瓣邊緣流淌著星輝的山巔跑圈,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累得像條死狗。
這還不算完。跑完圈,真正的“酷刑”纔剛剛開始——向猛天的“親切指導”時間。美其名曰“抗打訓練”,實則就是單方麵的“沙包體驗課”。向猛天那蒲扇大的巴掌,帶著呼嘯的風聲落下,美其名曰幫他“鬆筋活絡”、“錘鍊筋骨”。
“師兄,商量個事兒,您這哪是煉體,分明是煉我的抗揍能力吧?再這麼下去,我冇練成金剛不壞,先被您捶成肉餅了!”某日,龍燼又一次癱在地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看著向猛天單手輕鬆舉起三塊玄鐵石還麵不改色地拋著玩,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向猛天聞言,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笑得格外“憨厚”:“小師弟,懂什麼?這叫實戰預演!等你能麵不改色心不跳地硬扛住我三拳,保準以後出門,聖階以下的魔法砸身上就跟撓癢癢似的!” 說著,他似乎是嫌說服力不夠,突然毫無征兆地一拳砸向龍燼身旁的地麵。
“轟!” 一聲悶響,地磚瞬間龜裂,碎石像暗器一樣四處飛濺,嚇得龍燼一個激靈,也顧不上渾身痠痛了,連滾帶爬地躲出老遠,動作敏捷得堪比受驚的閃電兔。
“看見冇?就這力道!以後敵人能跟你打招呼?” 向猛天對自己的教學成果非常滿意。
好不容易熬到日頭偏西,修煉暫歇,龍燼立馬原地複活,像泥鰍一樣溜號,目的地直指後山那片氤氳著沁人藥香的靈植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