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福瑞的小胖手在空中胡亂比劃,圓臉蛋憋得通紅,七係元素像被點燃的炮仗,在他周身炸開細碎的光——金元素凝成的小箭在掌心嗡嗡震顫,木元素的藤蔓順著指尖瘋長,水元素聚成的水珠在半空懸成串,火元素的火苗舔著袖口,土元素在腳下堆出個迷你小丘,風元素卷著他的衣角呼呼作響,雷元素的電蛇在發間竄來竄去。
“金戈未銷,木秀於林——”
“水逝如斯,火傳薪儘——”
“土載厚德,雷厲風行——”
“風舉雲搖,七曜歸心——”
“鋒藏·生息·鏡觀·燼燃——”
“承天·迅極·無相——”
“周而複始,萬象歸一!”
“森羅萬象,返璞歸真!”
“那是什麼魔法?”趙雷下意識地後退,心裡湧起強烈的不安。他們想阻止可是被幻係魔法與空間魔法搞得分不清方向。這也是行福瑞他們想到的最後的殺招。
“【七曜歸元咒】……”蘇霧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驕傲和心疼,“七係元素本源合一,能吞噬一切外來魔力……但代價是……”
她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行福瑞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小臉迅速失去血色,七係元素的光芒映在他眼底,像燃燒的星辰。
“給你們表演個魔術。”行福瑞的聲音很輕,卻傳遍全場,“名字叫‘七曜歸元’——看過的人,記得給我鼓掌啊。”
“霧霾隊的!燒烤堂的!還有那個玩星星的!”行福瑞的聲音嘶啞,卻帶著穿透力,“你們不是想進內院嗎?不是覺得我們是傻子嗎?今天就讓你們看看,傻子是怎麼贏的!”
他將巨大的光球猛地按向地麵,七道不同顏色的光柱從地麵沖天而起,形成一個覆蓋整個賽場的星陣。星陣之中,趙雷的雷係魔法被紅光吞噬,吳藤的藤蔓被綠光絞碎,朱霧的濃霧被藍光蒸發,何衍的星象盤被銀光罩住,連破山社堅硬的土牆都在黃光中化作齏粉。
二十五人被光柱的衝擊波狠狠掀飛,魔力護盾寸寸碎裂,落地時全如斷線的木偶,再無反抗之力。趙雷趴在地上,看著星陣中央那個小小的身影,突然覺得眼眶發熱——他輸了,輸得心甘情願。
七係元素星係突然暴漲,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觀眾台的白依依突然捂住嘴,眼淚終於掉下來:“他瘋了!那是禁術!”羅天明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終於明白行福瑞剛纔的狡黠是什麼——這孩子從一開始就冇打算逃,他要拖著所有人一起贏。
蘇霧和嵐沫沫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也緩緩倒了下去。在她們失去意識前,看到的最後一幕,是裁判和醫護人員衝過來的身影,聽到的最後聲音,是全場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行福瑞站在星陣中央,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麵板失去血色,卻始終保持著笑容。他看著倒下的姐姐,看著昏迷的唐淩柒,看著被光柱餘波震暈的蘇霧和嵐沫沫,輕聲說:“看……我們贏了……”
說完,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貴賓席上,諾亞突然站起身,天藍色的眼眸裡閃過震驚,隨即化為深深的歎息。華帝也微微皺眉,指尖凝聚起柔和的光——他準備在禁術結束的瞬間,護住這幾個孩子的生機。
星陣漸漸消散,賽場一片狼藉。二十五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S班五人也儘數昏迷。全場寂靜了足足半分鐘,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用力鼓掌。
白依依掙脫羅天明的手,瘋了似的往賽場衝,羅天明緊隨其後。當他們跑到S班幾人身邊時,看到行福瑞的手指還微微動著,嘴角似乎還掛著“毒舌”的笑意。
“這小子……”羅天明蹲下身,聲音帶著哽咽,卻又忍不住笑了,“真是個瘋子。”
白依依冇說話,隻是小心翼翼地用治癒魔法護住他們的傷口,眼淚一滴滴落在行修竹燒焦的魔法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陽光穿過魔法屏障,照在三十道昏迷的身影上。這場一波三折的決戰,最終以最慘烈也最耀眼的方式,刻進了京都魔法學院的曆史。而內院的大門,正悄然為這五個傷痕累累的少年,敞開了懷抱。
華帝點頭,目光落在那個白髮的小胖墩身上,眼神複雜:“七係本源……這孩子,將來會超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