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打架？”男生色厲內荏地喊道，卻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他能感覺到，這小胖子身上的元素力雖然駁雜，卻帶著股讓他心悸的威壓，像隨時會炸開的元素炸彈。
周圍的社團成員都圍了過來，臂章碰撞著發出刺耳的聲響。“路甲”的青狼章男生捏著拳頭：“S班的新生很狂啊？真當我們不敢動你們？”
“動我們試試？”行修竹往前一步，雷火太極圖在掌心亮起，紫紅光芒映得周圍的人臉色發白，“上午天元海的賬還沒算，現在想再添一筆？”
食堂門口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幾人身上。那些剛簽了契約的新生張了張嘴，眼裏閃過一絲羨慕——他們也想拒絕，卻沒這樣的底氣。
唐淩柒輕輕拉了拉行福瑞的胳膊，示意他收斂元素力：“我們隻是來吃飯的，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他看向那些社團成員，語氣平靜，“外院榜前五十，我們會一個個去挑戰。在此之前，別來煩我們。”
說完，幾人徑直往食堂裏走。那些社團成員看著行福瑞頭頂未散的七係光暈，又瞥了眼行修竹掌心躍動的雷火，終究沒敢攔。
食堂裏的香氣撲麵而來，行福瑞吸了吸鼻子，頭頂的元素光帶漸漸散去，隻剩下肚子“咕嚕”叫的聲音。
“剛纔好險。”歐陽夏雨鬆了口氣，端起餐盤往空位走，“幸好他們沒真動手。”
行修竹哼了一聲，夾起塊靈鳥腿塞進行福瑞碗裏：“動手纔好，正好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能隨便拿捏的。”
行福瑞嘴裏塞滿食物，含混不清地說：“等我吃飽了，就去打那個能力榜！讓他們知道我的厲害！”
菜湯的熱氣在微涼的空氣中凝成白霧，行福瑞已經把最後一口靈植糕塞進嘴裏，小爪子在衣襟上蹭了蹭，仰著圓臉蛋看向行修竹：“姐，俺們去打榜咯！”
“好。”行修竹放下湯匙，指尖的雷火餘溫還沒散盡，眼裏帶著幾分期待。歐陽夏雨和唐淩柒也立刻起身，餐盤裏的食物吃得幹幹淨淨——下午在天元海修煉耗了太多力氣，這會兒倒真有些期待打榜時的能量碰撞。
夜色早已鋪滿校園，幾人往元素界碑的方向走，路過天元海時忍不住停了停。月光像揉碎的銀箔，輕輕鋪在海麵上，給翻湧的浪濤罩了層潔白的光暈，遠遠望去真像誰披了件綴滿碎鑽的婚紗。海水中的元素力比白日裏更活躍，水波蕩漾時帶著細碎的光，彷彿有無數元素精靈在裏麵歡快地跳躍。
“月色下的天元海，比白天更漂亮。”歐陽夏雨輕聲感歎，指尖的木元素似乎被這月光引動，悄悄抽出片帶著露水的葉子。
走到元素界碑門口，才發現這裏比想象中熱鬧。界碑周圍的空地上，三三兩兩地坐著些學生，有的借著月光繪製魔法陣，有的盤膝打坐吸收夜露中的元素，連白天那些在結界外苦修的普通班學生，也還在堅持——月光下的元素雖然稀薄，卻帶著種沉靜的韌勁兒，更適合打磨控製力。
“每個時代都不缺天才。”唐淩柒望著那些專注的身影，星象珠串在腕間輕輕轉動，“像華年學姐那樣的，或是我們這樣被分到S班的，總能輕易得到更多資源。”
“但每個時代都缺少努力的人。”歐陽夏雨接話時，目光落在個正用土元素修補魔法袍的女生身上，她的袍角被白日的元素碰撞燒出了洞，卻依舊專注地用土粒一點點填補，“天賦像種子，努力纔是讓它開花的土壤。”
行福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剛要往界碑那邊衝，就見一道藍色身影從月光裏走了出來。
那是個穿深藍色禮服的男子，衣擺上繡著銀色的琴絃暗紋，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走到幾人麵前時，優雅地行了個標準的貴族禮，動作流暢得像在跳一支無聲的舞：“幾位晚上好，你們就是S班的新生吧？”
行修竹下意識將行福瑞往身後護了護，雷火元素在掌心悄然凝聚——經曆過白天的社團圍堵，她對主動搭話的人總多了幾分警惕：“你是？”
男子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語氣恭敬又不失分寸：“你們好，我是‘華年社’的成員，名叫蘇鬱。我們社長華年學姐說，幾位今晚來打榜，特意讓我來這邊等著，也好替你們引個路。”他說著，側身指了指界碑側麵的通道，“這邊走，晚上打榜的人少，更清楚地感受到界碑的反饋。”
行修竹幾人對視一眼，想起傍晚華年學姐那坦蕩的樣子，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行福瑞從姐姐身後探出頭，好奇地打量著蘇鬱禮服上的琴絃紋：“華年學姐的社團，有幾個人啊？”
蘇鬱被這直白的問題逗笑了，眼裏的笑意更真切了些：“隻有社長和錦瑟學長兩位核心成員，像我這樣的外圍成員，其實更像是他們的追隨者——與其說加入社團，不如說我們是想跟著兩位前輩學些真東西。”他頓了頓，看向幾人的目光多了幾分真誠，“社長很少特意關注新生，能讓她吩咐我來接待的，你們還是頭一批。”
“那，謝謝了。”行修竹點了點頭，收回了掌心的元素——能被華年那樣的強者看重，這人應該不會是來找麻煩的。
蘇鬱笑著側身引路：“這邊請吧。元素界碑在夜間對能量波動的記錄會更精準，尤其是行福瑞小弟弟的七係元素，說不定能引動界碑的共鳴呢。”他心裏其實也好奇，能讓社長特意叮囑的新生，到底藏著怎樣的力量，竟能讓見慣了天才的華年學姐都讚不絕口。
行福瑞一聽“共鳴”兩個字，立刻來了精神，從行修竹身後鑽出來，蹦蹦跳跳地跟著蘇鬱往界碑走。月光把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元素界碑頂端的名字在夜色中閃著微光，像在靜靜等待著新的挑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