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燼沒理會眾人的錯愕,隻是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披風。他額間的龍角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比剛才那陣嘲諷聲,要亮得多
龍燼落在擂台中央時,突然想起鴻老說過的話:“龍奎國的魔法,是獸血裏榨出來的凶性。” 他低頭看著呂虎 —— 那漢子**的上身爬滿黑色鬃毛,每根鬃毛都在吸收地脈龍氣,雙拳緊握時,指縫間竟滲出暗紅色的獸血。
與華洲截然不同。京都魔法學院的學生們喜歡把元素凝成法杖、魔紋,優雅地吟唱咒語;可龍奎國的魔法師,更習慣把獸血淬進筋骨裏。他們用萬獸山脈的凶獸精血浸泡經脈,在魔導師階段便能獸化 —— 呂虎這種高階魔法師,此刻已經能讓小臂覆蓋上青銅色的獸鱗,拳風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
女裁判的判龍印剛在半空劃出紅光,呂虎已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他雙腳在龍血石擂台上猛踏,每一步都震得台角的鬥戰陣紋亮起暗金色光紋,口中爆發出低沉的吟唱:“【熾炎之體・虎躍】!”
話音未落,他古銅色的麵板上突然竄起暗紅色的紋路 —— 那是用火焰虎精血淬煉出的虎紋,從腳踝蜿蜒至脖頸,每道紋路都在燃燒,映得他眼珠泛著凶戾的紅光。最驚人的是額頭,淡金色的 “王” 字烙印正一點點浮出麵板,帶著萬獸之王的威壓,讓看台上修為稍弱的弟子忍不住捂住心口。
“這是呂家的看家本事!” 後排有長老低呼,“聽說他為了練這招,在火焰虎巢穴裏泡了三個月,連骨頭縫裏都滲著虎煞!”
可龍燼隻是歪了歪頭,金瞳裏連半點波瀾都沒有。他看著呂亮膨脹到常人兩倍的肌肉,看著那對在虎紋映襯下格外猙獰的拳頭,突然輕輕搖了搖手指:“無聊,無趣,無用。”
話音落時,他打了個響指。
“【炎噬】,吞。”
這三個字輕得像歎息,卻讓空氣裏的火元素驟然沸騰。呂虎拳頭上凝聚的火焰剛要炸開,突然發現周圍的火元素像被無形的嘴吸住,在龍燼身前凝成條丈許長的火龍 —— 龍鱗是赤金色的,龍角泛著暗紋,張開的龍嘴裏吞吐著能熔化鋼鐵的烈焰,竟比呂亮的虎紋火焰精純百倍。
“【焚天・龍牙】!”
呂虎怒吼著縱身躍起,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砸向龍燼,拳風裏的虎煞甚至讓擂台邊緣的龍血石裂開細紋。
可龍燼隻是抬了抬眼皮。
那條赤金火龍突然發出震耳的龍吟,尾巴一甩便迎著呂亮飛了過去。沒等眾人看清,火龍已張開巨口,“嗷” 地一聲將半空中的呂亮整個吞了進去。龍身在空中蜷成球狀,火焰突然暴漲,連陽光都被這團烈焰遮去大半。
“地球上投!”
龍燼對著天空虛虛一拳。
那團火球突然化作流星,拖著長長的焰尾衝上雲霄,又在最高點猛地掉頭,如隕石般朝著擂台砸落。“轟 ——!”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裏,擂台中央炸開蘑菇狀的火雲,碎石混著火焰飛濺,連看台上的防禦法陣都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煙塵彌漫了整整三息。
當風係弟子用魔法吹散煙塵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
呂亮趴在裂開的龍血石上,身上的虎紋早已熄滅,衣物被燒得隻剩布條,還在滋滋冒著黑煙。裸露的麵板上,大半血肉都焦成了黑炭,隱隱能看見焦糊的肌理,竟真如被烈火炙烤過的肉塊,散發著刺鼻的糊味。他還有口氣,卻連動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隻有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哀鳴。
全場死寂。
剛才還在嘲諷龍燼龍角的弟子們,此刻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青麵漢子手裏的黏土角 “啪嗒” 掉在地上,摔成了碎塊;連裁判席後的女裁判都忘了記錄,判龍印從指間滑落,被她慌忙接住時,印麵的紅光都在發顫。
“那是…… 龍?” 有個白鬍子長老突然顫巍巍地指向天空。
眾人抬頭,隻見剛才火龍炸開的地方,還殘留著淡淡的龍形虛影,赤金色的龍鱗紋路在雲層裏緩緩消散,那威嚴、那精純的龍氣,絕不是尋常獸血能模擬的 —— 那是真龍的氣息!
“真龍啊!是真龍之力!”
“龍燼!龍燼!”
死寂被驚雷般的嘩然撕碎。剛才的嘲諷全變成了狂熱的呼喊,有弟子甚至跪伏在地,對著龍燼的方向叩拜 —— 在龍奎國,真龍血脈是神一般的存在,龍燼能召出火龍顯化龍形,這已是妥妥的龍帝後裔征兆!
龍燼撣了撣披風上的火星,對周圍的狂熱隻是淡淡一笑。他抬眼掃過看台上的人群,金瞳裏的傲慢比剛才更甚:“還有人要挑戰嗎?”
這話像盆冷水,澆得狂熱的人群瞬間僵住。
挑戰?呂亮在他手裏連一回合都撐不過,還被燒成了八分熟,這時候上去挑戰,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可下一秒,場下突然爆發出憤怒的吼聲:
“狂妄!”
“真以為贏了呂虎就天下無敵了?”
“我們龍吟天可不是隻有這點能耐!”
憤怒裏,一道魁梧的身影撥開人群,一步步走上擂台。
那是個近兩米高的漢子,肩寬背厚,裸露的臂膀上虯結的肌肉像鐵塊般隆起,每塊肌肉的輪廓都透著爆炸性的力量。最惹眼的是他的胸膛,幾道粗黑的胸毛從獸皮坎肩裏探出來,順著肌肉線條蔓延,襯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格外野性。他走到擂台中央,雙拳往腰間一叉,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喉結滾動時,聲音像悶雷:
“我來會會你。”
龍燼看著他胸口跳動的血脈 —— 那是比呂亮精純十倍的獸血氣息,帶著種更古老、更凶悍的威壓,竟讓他指尖的時空沙漏微微顫動。
不過看起來這是一位大叔......
“不是這個人看起來這麽的老成,還是學員?”龍燼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