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階無敵!” 少年昂首時,披風下的銀白內襯突然化作星河流轉,時空亂流在他身後凝成半透明的龍形虛影。虛影張口時,竟噴出道銀白火焰,將山壁上的 “龍吟天” 三個大字燒得更亮了三分。
“宗主,這不合規矩!” 橙衣長老的柺杖在青石板上敲出火星,他是聖骨宗出身的 “煉屍長老”,柺杖裏封著十二具上古屍王,此刻卻被龍燼的威壓震得屍王虛影連連哀鳴,“他連入門試煉都沒參加……”
“是呀!是呀!” 白須長老顫巍巍掏出本《龍吟天宗規》,泛黃的書頁上用硃砂標著 “凡入我門者,需經五重試煉”,“他才剛打上第四關……”
質疑聲浪裏,龍宇鬢角的龍角已透出寸許金光,無形的龍威像萬噸鐵閘壓下來。長老們的法袍瞬間被冷汗浸透,連吐息都帶著鐵鏽味,遠處山壁竟被這股威壓碾出蛛網般的裂痕。有位年輕長老想掏出傳訊符向聖骨宗求援,符紙剛離手就化作了金粉。
“我龍吟天立派第一條 ——” 龍宇抬手時,九龍之袍上的龍紋突然活了過來,九條金龍在他身後盤旋成陣,“實力為尊!” 龍角徹底顯露的刹那,整座聖龍山突然劇烈震顫,山巔的 “鎮魔陣” 亮起刺目金光,將天空的雲絮都染成了血色,“誰若不服,可與龍燼一戰!”
金瞳與金瞳在空中碰撞,龍燼突然讀懂了龍宇的眼神 —— 那不是傲慢,是對 “同類” 的欣賞。他悄悄收起時空沙漏,指尖卻凝聚起更強的亂流,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挑戰。而山腳下,剛被龍威震暈的兩名弟子終於醒來,望著山巔那兩道同樣耀眼的金芒,突然覺得這次大比,或許會比百年前龍帝飛升時還要精彩。
聖龍山的青銅擂台泛著血光,龍血石地麵下埋著百具上古凶獸骸骨,每次戰鬥都會啟用鬥戰陣紋,讓空氣裏飄著淡淡的龍威。龍燼捏著時空沙漏站在台下,金瞳裏翻湧著煩躁 —— 剛才龍宇龍袍掃過他肩頭時,那股熟悉的龍威讓他脊背發涼。
“龍宙的氣息?”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沙漏,銀白砂粒在掌心燙得驚人,“我 C,這家夥難道已經…… 不對啊!” 要是龍宙真潛入了龍吟天,怎麽會放任自己來打這種無聊的比試?他煩躁地抓了抓龍角,聖金披風下的內襯突然浮現京都魔法學院的校徽 —— 那是他用時空之力偷偷拓印的,校徽邊緣還描著某位學姐的睫毛弧度。
“宗門哪有學校好玩啊?” 他望著擂台上呂虎賁張的肌肉塊,突然想起上一世動漫中的櫻花道上的場景:穿月白校服的學姐倚著魔法書,銀發在風裏飄成銀河;紮雙馬尾的學妹抱著元素球跑過,裙擺掃起的風裏都帶著草莓糖的甜味。他嚥了咽口水,喉結滾動時,時空沙漏突然漏得飛快,竟在掌心凝成枚粉色的櫻花印記。
“有請下一位,龍燼對戰呂虎!” 女裁判的聲音像淬了冰,她腰間懸著的 “判龍印” 突然亮起紅光 —— 這是龍吟天特製的法器,能鎮壓聖階以下的魔力暴動。可龍燼盯著那枚印章,突然想起京都魔法學院的水晶鈴,每次下課都會叮鈴作響,比這判龍印好聽一百倍。
“有請龍燼!” 裁判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十秒過去,擂台入口的法陣已經閃了三次紅光。看台上爆發出鬨笑,有人把賭票揉成紙團砸過來,上麵用獸血寫著 “龍燼必輸”。
龍燼的身影劃破空氣時,聖金披風的下擺掃過擂台邊緣的龍血石,帶起的氣流突然凝成半透明的冰晶 —— 那是時空之力驟然凝滯的痕跡。他足尖剛觸到擂台,就聽見一陣粗嘎的鬨笑,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群在吠。
擂台東南角,個青麵漢子正蹲在石階上,手裏捏著團灰撲撲的黏土。那黏土被他捏成兩隻歪歪扭扭的角,一長一短,還故意抹了層土黃色的粉末,遠遠看去,竟真有幾分像龍燼額間剛冒頭的龍角。漢子舉著黏土角往自己青麵獠牙的臉上比,另隻手扯著嗓子喊:“快看快看!這是不是咱們剛上山的‘龍角小少爺’?”
周圍立刻炸開更響的笑。穿獸皮坎肩的弟子拍著大腿,腰間的獸牙串叮當作響;有個剛突破中級魔法師的少年,竟直接放出風係魔法,把那對黏土角吹得在半空打轉,嘴裏還嚷嚷:“這角尖都沒磨尖,怕是連山上的荊棘叢都穿不過去!”
“這就是剛被宗主記名的人?” 個絡腮胡長老摸著自己下巴的虯髯,他脖頸上掛著串熊牙,每顆牙上都刻著戰紋,“龍宇宗主的九龍袍掃過的地方,連石頭都能長出龍紋,怎麽就看上這麽個……” 他沒說完,卻朝龍燼的方向撇了撇嘴,那眼神像在看塊沾了泥的玉。
“鹿角吧?我看是鹿角!” 個黃發少女突然站起來,她袖口繡著靈劍宗的劍穗,卻故意把聲音拔得尖利,“上個月我去萬獸林采藥,看見隻白鹿的角都比這氣派!那白鹿角上還長著青苔呢,比他這光禿禿的角好看十倍!”
“萬一是什麽龍角呢?” 人群後排突然響起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說話的是個白麵書生樣的弟子,手裏搖著把畫滿符咒的扇子,扇麵上的 “龍” 字被他故意念成 “鹿” 音,“畢竟咱們龍吟天,什麽奇珍異獸沒有?說不定是哪種沒長開的小龍崽呢 —— 就是不知道這小龍崽,能不能扛住呂虎的【虎之踏】?”
這話剛落,龍燼突然抬了抬眼。他金瞳裏的光冷得像淬了冰,指尖的時空沙漏輕輕轉了半圈。那白麵書生正搖著扇子笑得得意,突然感覺舌尖一陣發麻,像是被凍住的鐵塊塞進了喉嚨。他想再開口嘲諷,卻發現舌頭竟僵在嘴裏,連個音節都發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扇子 “啪嗒” 掉在地上 —— 那是時空之力凍住了他的聲線,至少要過半個時辰才能解開。
鬨笑聲戛然而止。青麵漢子舉著黏土角的手僵在半空,風係少年的魔法也收了回去,連那絡腮胡長老都眯起了眼 —— 剛才那瞬間的時空威壓,雖淡,卻帶著種不容置疑的鋒利,像龍爪在他們心頭輕輕劃了道痕。
“龍帝當年飲下最後真龍之血,才成了龍洲共主。” 龍燼突然理解了龍宇的威壓從何而來。那老家夥的蛟龍血脈在龍帝傳承的滋養下,早已進化為真龍之軀,剛才龍袍掃過他肩頭時,龍鱗的觸感還殘留在麵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