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個靈魂體還抱重孫？” 龍燼下意識地回嘴，話剛出口就後悔了 —— 他忘了龍宙最忌諱別人提 “靈魂體” 這三個字。果然，話音未落，一股熟悉的血脈威壓就砸了下來，像有隻無形的龍爪攥住了他的後頸，精神識海傳來針紮似的疼。
“啊！” 龍燼疼得弓起背，龍鱗在脖頸處炸成小刺，“我錯了！外公我錯了！我不該說你是靈魂體！你是全獸族最厲害的獸神！”
“哼，沒大沒小。” 龍宙的聲音帶著笑，威壓卻沒鬆，反而化出個虛影 —— 玄色長袍的青年坐在玉階上，眉眼和龍燼有七分像，隻是更顯淩厲。他伸手彈了彈龍燼的額頭，“現在知道怕了？剛才嘴不是挺硬嗎？”
“像個小孩子一樣……” 龍燼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卻還在心裏嘀咕。他能感覺到龍宙的威壓裏沒帶殺意，更像長輩逗晚輩的惡作劇 —— 就像上次他偷偷喝了龍宙的珍藏龍涎酒，老龍也是這樣用威壓壓得他認錯，轉頭卻把剩下的半瓶塞給了他。
可這嘀咕剛在心裏冒頭，血脈威壓突然加重了幾分。
“啊！我真的錯了！再也不敢了！” 龍燼趕緊討饒，連尾巴尖都繃直了，“我這就去練魔法！保證在選拔前突破二階！到時候給您找個最厲害的孫媳婦！”
龍宙這才滿意地收回威壓。青年虛影漸漸淡去，變回那個端著茶杯的老者：“這還差不多。去吧，讓唐淩峰陪你去萬獸營練練，別總想著出去玩。”
“知道啦！” 龍燼揉著發疼的額頭，轉身時腳步還有點虛，卻忍不住回頭瞪了龍宙一眼 —— 明明自己年輕時也愛跑出去 “沾花惹草”，還好意思說他。
看著他氣鼓鼓的背影，龍宙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眼底的笑意裏多了點複雜。他當然知道龍燼想去京都 —— 不止是為了玩，更是穿越者的記憶在作祟，那些屬於 “嵐楓” 的嚮往，像顆種子，就算被龍血覆蓋，也總會冒出點嫩芽。
但是此時龍燼卻是對著虛空翻了個白眼，突然想起什麽，又坐直身子：“係統，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想去京都，偏要吊我胃口。”
【宿主，建議專注提升境界。】係統的電子音帶著點機械的冷漠，卻沒直接回答。
“切，就知道打官腔。” 龍燼撇撇嘴，指尖在空氣中劃著空間符文，“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外公很過分？”
【……】係統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權衡要不要附和。
龍燼看著虛空，突然壞笑一聲：“我猜你肯定在想‘這少主怎麽這麽幼稚’，對吧？”
【叮！檢測到宿主惡意揣測係統，啟動輕微懲罰 —— 空間元素紊亂警告。】
話音剛落，龍燼身邊凝聚的空間元素突然像被攪亂的水，泛起劇烈的波動。他非但沒慌，反而眼睛一亮：“喲？還敢頂嘴了？”
“叮！你還嘲諷我？我受不了了！” 係統的電子音罕見地帶上了點 “情緒”，龍燼周身的空間力突然炸開，銀白的光流裹著他就往虛空鑽 —— 竟是係統主動啟動了空間傳送。
“哎？你要帶我去哪？” 龍燼沒反抗，反而覺得有趣。他能感覺到傳送的目的地不遠，空間波動裏帶著淡淡的水汽，像是靠近水源的地方。
下一瞬，他落在了片澄澈的水殿前。殿柱是用千年海玉砌的，水麵倒映著穹頂的星辰圖，連空氣裏都飄著鹹濕的氣息 —— 是人魚族在獸神祭壇的駐點。
水殿中央，人魚公主潮汐正坐在玉台上，尾鰭在水中輕輕擺動，淡藍色的水元素順著她的指尖漫開，與殿內的水紋共鳴。她的長發像海藻般鋪在水麵，發梢纏著透明的水泡，水泡裏裹著細小的熒光，是她在與水之力溝通時自然形成的。
“姓名：潮汐。種族：人魚。境界：高階魔法師七階。能力：水（99.6%），幻（87.4%）。” 龍燼的眼底自動浮現出係統麵板，他挑了挑眉 —— 這小丫頭的水係掌控居然快滿了，比他的水火融合度還高。
潮汐被空間波動驚動，尾鰭一擺，從水中抬起頭。她的瞳孔是剔透的海藍色，看見龍燼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起身行禮：“少主。”
龍燼沒回應，隻是站在水殿前，望著她的目光帶著點玩味的侵略性。不是惡意的打量，更像發現了有趣的獵物 —— 他能感覺到潮汐的幻係能力很特別，水紋裏藏著的幻境連他的空間感知都差點被騙過。
“你的幻係魔法，練到第幾重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鞋底踩在海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空間元素在他掌心凝成銀白的光珠，“上次讓你練的【水月鏡花陣】，能困住我嗎？”
潮汐的耳尖泛起淡粉，尾鰭在水中攪出細小的漩渦：“還、還在練習…… 少主的空間魔法太強，潮汐恐怕困不住。”
“試試才知道。” 龍燼笑了笑，指尖的光珠突然炸開，化作漫天的空間碎片 —— 不是攻擊，而是在水殿周圍佈下了空間節點，“別緊張，就當陪我練練手。反正待著也是待著，不如玩點有意思的。”
他的語氣裏帶著少年人的跳脫，眼神卻亮得驚人 —— 那是對強者的好奇，也是屬於龍族的好勝心。盡管被龍宙的意誌影響，盡管記憶被編織過，可這種看見強者就想切磋的性子，這種藏在眼底的鮮活氣，還是從骨子裏透了出來。
潮汐看著他眼底的光，突然握緊了指尖的水元素。淡藍色的水紋在她身前凝聚，漸漸化作麵水鏡，鏡中映出的不再是水殿，而是片無垠的深海：“那…… 潮汐就獻醜了。”
水鏡泛起漣漪的瞬間，龍燼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 —— 空間跳躍。
“在那邊！” 潮汐的幻係魔法立刻鎖定方向，水鏡中的深海突然掀起巨浪，朝著龍燼現身的位置拍去。
龍燼輕笑一聲，指尖劃過虛空：“【空間折疊】。”
巨浪在觸及他身前半尺時，突然像被無形的牆擋住，折轉方向，反而澆了潮汐自己一身水。
“呀！” 潮汐的尾鰭拍了拍水麵，濺起的水花落在龍燼的長袍上，像綴了串透明的珍珠。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龍燼突然覺得，比起在獸神殿裏聽龍宙嘮叨，還是這樣找個人切磋更有意思，而且他的身邊那麽多其他族的什麽公主王子。
至於京都魔法學院的選拔…… 再等幾天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