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淩峰的動作頓了頓,冰棱上的寒氣卻更甚:“這是我的事情。”他突然抬手,冰係與空間元素同時爆發,形成巨大的冰牢,將兩人困在中央,“束手就擒吧,別逼我動手。”
“休想!”唐淩柒將最後的魔力注入星象珠串,四係元素在冰牢內炸開,風助火勢,水漲土勢,竟在冰牢上炸出裂痕,“夏雨,用最後的水木之力!”
歐陽夏雨的法杖頂端亮起翠綠的光,木係藤蔓從裂痕中瘋長而出,水係則順著藤蔓流淌,在冰牢外結成厚厚的水層——他要用水木的張力,徹底撐破冰牢!
就在這時,龍燼的【時空燼滅】已撞上元素壁壘。行修竹的雷火雙係與行福瑞的七係殘餘力量瞬間崩潰,嵐沫沫的空間裂縫也被光球的衝擊波撕開,三人同時被震得倒飛出去,朝著龍帝逆鱗的方向墜去。
“不好!”行修竹眼看著自己撞向逆鱗,想調動魔力卻發現經脈已被震得麻木。
幾乎是同一時間,唐淩柒與歐陽夏雨撐破了冰牢,而唐淩峰為了阻止他們,將最後的冰係與空間元素凝成冰錐,狠狠擲了過去——冰錐穿過元素亂流,竟也朝著逆鱗飛去。
龍燼見狀瞳孔驟縮,想收回【時空燼滅】卻已來不及。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光球、行修竹三人的殘餘元素、唐淩峰的冰錐,還有唐淩柒炸開的四係能量,在半空中撞成一團,最終齊齊砸向懸浮的龍帝逆鱗!
“不——!”
所有人的驚呼都被淹沒在刺眼的白光中。龍帝逆鱗在被擊中的瞬間,突然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光芒,七道元素光帶驟然暴漲,將整個星辰空間都染成金色。空間在顫抖,時間彷彿靜止,所有人都被這股力量掀翻在地,隻能眼睜睜看著逆鱗的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衝破龍曜殿的穹頂,直刺雲霄。
光芒中,行修竹似乎看到龍燼的金瞳裏閃過不屬於他的悲傷,唐淩峰的冰棱悄然碎裂,而龍帝逆鱗的表麵,竟緩緩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像是在歎息,又像是在微笑。
白光褪去的瞬間,星辰空間裏的元素亂流尚未平息,懸浮在高台的龍帝逆鱗突然發出細碎的“哢嚓”聲。眾人癱在地上,望著那枚失去光澤的鱗片,還沒從剛才的衝擊中緩過神來——逆鱗表麵的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像蛛網般爬滿整個鱗片。
“它……要碎了?”行福瑞喘著氣,七係元素在體內微弱地跳動,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話音未落,逆鱗突然崩解。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那些碎裂的鱗片化作無數光點,在空中重新匯聚,竟凝成一個旋轉的白色漩渦。漩渦中心漆黑一片,周圍的空氣被瘋狂吸入,發出尖銳的呼嘯,星辰空間的光帶被扯得扭曲變形,像是要被這股吸力撕碎。
“不好!”行修竹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在原地。那漩渦的吸力突然暴漲,她隻覺得後領一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著漩渦飛去,雷火雙係在掌心徒勞地炸開,卻連靠近漩渦邊緣都做不到。
“姐!”行福瑞伸手想抓住她,卻被吸力帶著一同騰空。嵐沫沫的空間裂縫剛開啟一道,就被漩渦的力量絞碎,小小的身子像斷線的風箏般飄向中心。
龍燼剛從記憶的衝擊中抬起頭,金瞳裏還凝著未幹的淚,就被一股巨力掀飛。他下意識想調動空間元素抵抗,卻發現體內的魔力像是被凍結,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漩渦吞噬。唐淩柒、歐陽夏雨與唐淩峰也沒能倖免,三人被同一股吸力拉扯著,在半空中擦肩而過時,隻來得及交換一個震驚的眼神。
漩渦的吸力越來越強,最後連龍曜殿的石磚都被掀起。當七道身影盡數消失在漩渦中,那白色的黑洞突然收縮,化作一道流光竄入虛空,整個星辰空間瞬間崩塌,隻剩下漫天飄落的碎石與消散的元素餘波。
海浪拍打著礁石的聲音,帶著鹹濕的涼意鑽進鼻腔。龍燼的意識像沉在水底的石子,忽明忽暗。他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木質的房梁,上麵掛著幾串曬幹的海帶,腥味混著淡淡的藥草香撲麵而來。
“你醒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龍燼轉頭,看見個穿著靛藍色和服的少女,正跪坐在地鋪邊,手裏捧著個陶碗,碗裏的藥汁冒著熱氣。少女梳著利落的發髻,額前的碎發被海風吹得微亂,眼睛像浸在水裏的黑曜石,帶著幾分警惕,又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這是……哪裏?”龍燼的嗓子幹得發疼,記憶像被濃霧籠罩,隻記得刺眼的白光和旋轉的漩渦,還有個模糊的身影在喊“嵐楓”,可“嵐楓”是誰?他為什麽會覺得心口發空?
“海邊的小漁村。”少女把陶碗遞過來,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被燙到般縮了回去,“昨天在礁石灘發現你的,你當時渾身是傷,手裏還攥著這個。”她從身後拿出柄斷成兩截的長槍,槍尖的空間波動早已消失,隻剩下焦黑的痕跡。
龍燼看著斷槍,腦海裏閃過些破碎的畫麵——金色的光球、紫色的雷電、還有個紅著眼眶的女生……可那些畫麵稍縱即逝,抓不住半分。他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澀的藥味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我應該叫……龍燼?”連自己的名字,都帶著不確定的遲疑。
“龍燼嗎?”少女點點頭,起身推開木窗,窗外是蔚藍的大海,幾艘小漁船正隨著浪濤起伏,“我叫佐藤千夏,你可以暫時住在這裏,等傷好了再說。”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的海平麵上,“我奶奶說,你可能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龍燼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海浪翻湧的盡頭,似乎有艘掛著黑旗的船影。佐藤突然起身,將窗邊的木牌翻了個麵,木牌背麵刻著個簡陋的太陽紋。“別盯著那艘船看。”她的聲音壓低了些,“是幕府的巡邏船,最近征兵抓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