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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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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祖父臨終前交給我一封信,囑咐我必須親自送到五十裡外的柳家村。信封上隻有收信人姓名,沒有地址。我踏上了送信之路,卻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延續六十年的詛咒。收信人早已去世,而那封信,竟是寫給死人的。當我試圖開啟信封時,祖父的鬼魂出現了……

正文

祖父是在臘月二十三那天走的。小年。

北方的冬天黑得早,我趕到老宅時,堂屋裏已經點上了蠟燭。祖父躺在炕上,眼睛睜著,望著房梁。聽見我的腳步聲,他緩緩轉過頭來,那眼神讓我心裏一緊——不是將死之人的渙散,而是某種深埋多年的秘密終於要見天日的決絕。

“老二家的,你們都出去。”祖父的聲音沙啞得像風乾的樹皮。

等屋裏隻剩下我們倆,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東西。是一個信封,牛皮紙的,邊角已經磨損發毛,但封口完好,用紅漆封著,漆上還壓了指印。

“送去柳家村。”祖父把信塞到我手裏,手背上青筋虯結,“親手交給收信人。記住,是親手。”

我翻過信封,藉著燭光看清了收信人的名字:

柳玉煙

隻有這三個字,沒有地址,沒有郵編。

“爺爺,柳家村在哪?這柳玉煙是您什麼人?”

祖父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越過我,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空中。過了很久,他才說:“六十年了。這封信在我手裏六十年了。”

我想再問,卻發現他的手已經涼了。

辦完喪事,我把那封信拿出來端詳。燭光下,信封上那三個字像是用毛筆寫的,墨跡已經滲透進紙的紋理,每一筆都帶著顫巍巍的力道。我試著對著光看裏麵,信封太厚,什麼也看不見。

奇怪的是,這封信在我身上揣了三天後,我發現信封右下角出現了幾個極淡的字。不是寫的,像是從紙裡滲出來的:

“勿拆。拆則禍至。”

我以為是祖父生前寫的,可那字跡時隱時現,白天看不清,到了夜裏就微微泛著熒光。

柳家村離我們鎮八十裡地。臘月二十六,我騎摩托車出發。八十裡不算遠,可我剛出鎮子,天上就開始飄雪。雪越下越大,等到了山腳下,已經積了半尺厚。

摩托車騎不了了。我把車寄在山腳一戶人家,步行進山。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雪停了,天卻黑得早。深山老林裡,四野無人,隻有腳踩在雪上的咯吱聲。我想找個地方借宿一晚,可放眼望去,連個燈火都沒有。

就在我打算找個背風處湊合一宿時,前方林子裏突然有了光。

是燈籠的光。橘紅色的,晃晃悠悠的,像是有人提著走路。

我加快腳步追上去。走近了纔看清,提燈籠的是個老太太,七八十歲年紀,穿著一身黑棉襖,頭上包著藍布頭巾。她背對著我,走得極慢,奇怪的是雪地上竟沒有她的腳印。

“大娘!”我喊了一聲。

老太太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那張臉讓我倒吸一口涼氣——不是醜,是白,白得不像活人。眉毛頭髮都是灰白的,眼睛卻黑得像兩口深井。她看著我,嘴角慢慢彎起來,笑了。

“小夥子,去哪啊?”

聲音平平的,沒有起伏,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大娘,我去柳家村。您知道怎麼走嗎?”

“柳家村?”老太太歪著頭想了想,“是有這麼個村子。早年間有過。”

“現在呢?”

“現在?”她又笑了,“你跟我來吧。”

她轉身往前走。我跟在後麵,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的腳沒有抬起來過,就是在雪上滑著走,像溜冰似的。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麵出現了一座木橋。橋不長,也就十來米,橋那頭隱隱約約有房屋的輪廓。

“過了橋就是。”老太太站在橋頭,沒有上橋的意思。

“大娘,您不過去?”

“我不過去。”她看著我,那雙黑井似的眼睛裏突然有了光,“小夥子,你懷裏那封信,是送去給誰的?”

我一愣。信在我貼身的棉襖裡揣著,她怎麼知道?

“柳玉煙。”我說。

老太太點了點頭,燈籠在她手裏晃了晃。

“六十年了。”她說,聲音還是平平的,“這封信,該到了。”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走。我追了兩步,眼前卻突然起了霧。等霧散了,哪還有什麼老太太,隻有我一個人站在橋頭,燈籠的光也沒了,四周黑漆漆的,隻有橋那頭透出幾點燈火。

我硬著頭皮過了橋。

橋那頭果然是村子。村口立著塊石碑,上麵刻著三個字:柳家村。

進村的時候,我特意看了看錶,晚上九點一刻。可村裡靜得出奇,家家關門閉戶,連聲狗叫都沒有。我走到第一戶人家門口,敲門。

沒人應。

再敲,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老頭的臉。

“誰?”

“大爺,我跟您打聽個人。您知道柳玉煙住哪兒嗎?”

那張臉僵住了。門縫裏那雙眼睛瞪著我,瞪了足有半分鐘,然後門“砰”地關上了。

我又敲了幾家,都是一樣——隻要提到柳玉煙三個字,門立刻就關上,連話都不跟我多說一句。

走到村中間,有戶人家門開著。門口站著個中年人,穿著中山裝,像是村幹部的樣子。

“同誌,你找誰?”他問。

我趕緊上前:“同誌,我跟您打聽個人,柳玉煙住哪兒?”

他臉色變了變,上下打量我一番:“你是她什麼人?”

“我不認識她。是我爺爺讓我來送信的。”

“你爺爺?”

“我爺爺叫李長庚。”

他臉色又變了一變。這回不是驚訝,是恐懼。他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都變了調:“李長庚?你說李長庚?”

“對。”

他轉身就跑,跑進屋裏,門“咣”地關上,緊接著我聽見門閂插上的聲音。

我站在空蕩蕩的村道上,一頭霧水。

正納悶,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是找柳玉煙嗎?”

我轉過身。是個年輕女人,穿著件紅棉襖,站在不遠處一棵老槐樹下。她長得很白凈,眉眼彎彎的,帶著笑。

“是。你知道她住哪兒?”

“知道。你跟我來吧。”

她轉身就走。我跟在後麵,總覺得哪裏不對——臘月天裏,她穿得單薄,卻沒有一點冷的樣子。

走了沒多遠,她在一座老宅子前停下來。

“就是這兒。”

我抬頭看。是座青磚大瓦房,牆上的白灰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黑色的老磚。院門虛掩著,裏麵黑洞洞的,看不見燈火。

“她在家?”

“在。”女人笑了笑,“等你很久了。”

我正要敲門,回頭想道聲謝,卻發現那女人已經不見了。四下一望,哪有人影。

我心裏隱隱有些發毛,可想起祖父臨終時的眼神,還是硬著頭皮推開了門。

院子裏荒草叢生,積雪覆蓋著枯草。正屋門開著,裏麵黑沉沉的。我走到門口,藉著雪光往裏看——

堂屋正中,停著一口棺材。

棺材是黑漆的,年頭久遠,漆皮已經斑駁脫落。棺材前頭沒有靈位,沒有遺像,隻有一盞油燈,燈芯上結著豆大的燈花,顯然很久沒人添油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什麼。

回頭一看,是個人。

就是剛才給我帶路的那個女人。她站在我身後,臉上還帶著笑,可那笑容在黑暗中看著格外瘮人。

“你不是要找柳玉煙嗎?”她開口了,“就在那兒。”

她指了指棺材。

我的頭皮一炸。

“她……她死了?”

“死了六十年了。”女人說,聲音幽幽的,“等你爺爺那封信,等了六十年。”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六十年?祖父說這封信在他手裏六十年,如果柳玉煙也是六十年前死的,那這封信……

“你是誰?”我問。

女人沒有回答。她走到棺材前,伸手撫摸著棺蓋,那動作溫柔得像撫摸情人的臉。

“我叫柳玉煙。”她說。

我的腿軟了。我扶著門框才沒摔倒。

“你不可能是柳玉煙。柳玉煙死了六十年了。”

她轉過頭來,看著我。月光下,她的臉突然變了——皺紋一道一道地爬上額頭、眼角、嘴角,頭髮從黑變灰再變白,紅棉襖變成了黑壽衣。

“我等了六十年,”她說,聲音蒼老得像從墳墓裡飄出來,“就為了等這封信。”

她的手伸向我。

我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竟沒有跑。我從懷裏掏出那封信,遞給她。

她接過去。信封在她手裏突然發出一道光,那道紅光刺得我睜不開眼。等光線暗下去,我看見信封上那個“勿拆”的字樣正在慢慢消失。

她開始拆信。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按住了信封。

我回頭一看,魂都飛了一半——

是祖父。

他穿著入殮時那身壽衣,臉色青白,站在我身後。

“不能拆。”他說。

柳玉煙看著他,眼眶裏突然湧出淚來。淚是紅的,血一樣紅。

“李長庚,”她說,“你欠了我六十年。”

祖父低下頭,不說話。

“那封信,”柳玉煙說,“是你寫給我的。你說你會回來娶我。我等了你三個月,三年,三十年,六十年。”

“我沒能回來。”祖父的聲音很輕。

“我知道。你被家裏人關起來,娶了別人。我不怪你。”柳玉煙說,“可你為什麼不來信說一聲?哪怕寫一個字,告訴我你不來了,我也就死心了。”

祖父抬起頭,看著她:“我寫了。這封信就是。我讓人送出來,可那人半路被人追回去,信也被搜走了。後來我偷偷重寫了一遍,藏起來,一直藏到今天。”

“藏到今天?”柳玉煙慘笑,“藏到今天,有什麼用?”

“有用。”祖父說,“這封信在我手裏六十年,我的魂就困了六十年。送不到你手裏,我走不了。”

我一驚。祖父死的時候,確實眼睛一直睜著,怎麼都合不上。

柳玉煙低下頭,看著手裏的信。

“現在呢?”她問,“信到了,你要走?”

祖父沒說話。柳玉煙慢慢拆開信封,抽出裏麵的信紙。

信紙已經發黃,但字跡清晰。我站在祖父身後,看見了開頭幾個字:

“玉煙吾愛:見字如麵。家中逼迫,身不由己,此生負卿,來世當牛做馬,償還此債……”

柳玉煙看完信,淚水一滴一滴落在紙上。

她抬起頭,看著祖父,突然笑了。那笑容和生前一樣年輕,一樣溫柔。

“李長庚,”她說,“來世太遠了。”

祖父也笑了。他伸出手,她也伸出手。兩隻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兩個人同時變得透明,像月光下的霧氣,慢慢消散。

我愣愣地站在棺材前,直到東方發白。

天亮後,村裡人把我送出了山。臨別時,那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告訴我,六十年前,柳玉煙是村裡最漂亮的姑娘,和一個外村的小夥子訂了親。小夥子家裏不同意,把他關了起來。柳玉煙等了三個月,沒有等來一封信,跳了井。

“她死後,村裡人把她葬在自家堂屋裏,”他說,“等著那封信。年年等,月月等,等了六十年。”

我問他:“你們村口橋頭那個提燈籠的老太太是誰?”

他搖搖頭:“我們村口沒有橋。”

我回到山腳那戶人家,取摩托車。那家老太太問我:“小夥子,昨晚上哪去了?你走後不久雪就停了,我還想叫你回來,一出門,哪還有你的人影。”

我沒說話。騎上摩托車,走出老遠,回頭看了一眼。

那座山,被霧罩著,什麼也看不見。

回到家,我把那封信的事說給家裏人聽。沒人信我,都說我是在山裏迷路凍了一宿,凍糊塗了。

隻有我媽說了一件事:我爺爺的名字,本來不叫李長庚。

他年輕的時候,叫李郎。

本章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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