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裡是連通著地下的廢棄倉庫,積年的灰塵,還有各種混合的怪味。
嗆得她猛地咳嗽起來。
繼續拖著奧蘿拉往倉庫深處走,腳下是凹凸不平,散落著碎裂的磚塊,生鏽的鐵釘和破爛的編織袋。
黑暗像潮水一樣將兩人包裹。
啪。
整個地下世界突然亮起,昏暗的燈光,這裡很寬敞。
頭頂是裸露的橫樑,垂落著斷了線的電線,沒風還在輕輕晃動。
角落裡堆著破舊的木箱,報廢的桌椅。
地麵早就被清掃出一片乾淨的區域,中央擺著一張掉漆的木椅。
小醜終於停下腳步,將她狠狠拽到倉庫中央,鬆開了她的手腕,卻不等她踉蹌逃跑。
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再次將她完全籠罩,他微微彎腰,黑洞洞的眼窩死死貼緊她的臉。
貪婪地描摹著她臉上每一寸驚慌。
看足了,看滿意了,看開心了。
緩緩後退幾步,站到了那片被清掃乾淨的空地中央。
他抬起戴著半截白手套的手,開始緩慢地整理自己的戲服。
撫平濕漉漉的衣擺,扯正歪掉的衣領,做完這一切,他定格在原地,微微歪頭。
笑得格外猖狂。
小醜側身站在一旁,微微彎腰,做了個極其誇張的邀請手勢。
指尖遙遙指向那張孤零零的木椅,不容抗拒指示,命令她坐下。
死死盯著她。
在給唯一的觀眾安排席位,還是在給獵物釘好牢籠。
奧蘿拉渾身發抖,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不敢違抗,隻能扶著冰冷的椅背,緩緩坐了下去。
椅子硬邦邦的硌著後腰。
她雙手緊緊攥著椅沿。
見她乖乖就範。
很好。
他後退幾步,站到木箱前的空地上,然後他定格在原地,微微歪頭,再次打量著椅上的她。
緩緩抬起雙手,鼓掌。
腳下的步伐緩慢又富有節奏。
目光始終黏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曾移開,他一會停下,對著她誇張地張開雙臂。
姿態浮誇得像在謝幕。
時而微微躬身,指尖輕點自己額頭,又猛地湊近幾步,居高臨下地凝視她,冰涼的視線掃過她的眉眼,臉頰。
帶著近乎貪婪的欣賞。
在這裡,誰是觀眾。
突然!
他立住,什麼也不做,就那樣一步一步,極慢地朝奧蘿拉走近。
沒有腳步聲,他在她麵前停下,徹底遮住倉庫頂那盞破舊暗燈。
將奧蘿拉整個人吞進陰影裡。
他彎下腰,臉一點一點壓低,直到和她平視的距離,近得能看到他臉,但是現在很暗,看不清。
黑洞洞的眼窩裡沒有半點光亮,隻有一片死寂的黑,他就那樣盯著她。
一動不動。
奧蘿拉嚇得往後靠,靠在椅背,眼淚瘋狂往下掉。
他猛地抬手,以為要打她,奧蘿拉嚇得立馬閉眼,往後縮。
想象中痛意沒有來。
奧蘿拉慢慢睜眼。
小醜死死扣住她椅子的兩側扶手,將她整個人困在椅子和他之間。
把她的手堵到更裡麵。
他們鼻尖對著鼻尖。
奧蘿拉不敢動,小醜也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動作,沒有半點聲響,就那樣貼著她,沉寂得可怕。
一呼,一吸。
一呼,一吸。
奧蘿拉覺得空氣很稀薄,沉重又顫抖,在死寂的倉庫裡被無限放大。
她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做什麼。
是咬下來。
會咬她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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