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依舊細得幾乎看不見,卻纏纏綿綿落個不停。
很折磨人。
涼意在奧蘿拉臉上慢慢滲開,鑽進衣領,貼在頸間,冷意在往骨頭縫裡鑽。
小醜還保持著向虛空謝幕的姿態,緩緩直起身,視線死死的鎖住她。
“嘿,我很抱歉不小心撞到你。”
“我真誠道歉。”
奧蘿拉穩住踉蹌的身形,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路燈桿,驚魂未定地盯著眼前高大的黑影。
他依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話,他微微歪了歪頭,動作僵硬又詭異。
有什麼比獵物轉角遇到撞進懷裡更有趣的事呢,一點小小的捉弄就嚇得渾身發顫,和那些人一樣呢,眼底的恐懼藏都藏不住。
害怕吧!
尖叫啊!
跑啊!
跑啊!
跑啊!
跑了我就打斷你的腿,慢慢拖著你走 很期待你溫熱的血噴在我臉上。
整個人都微弱得不堪一擊,懷裡護著的那瓶東西,居然比她自己還重要,那是什麼東西。
他不急著動作,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享受著她眼底蔓延的恐懼,享受這雨夜。
看她還能做出什麼求生反應。
這個小可憐,就是這場獨角戲裡唯一的觀眾。
被他這樣無聲地凝視著,奧蘿拉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凍住。
心臟狂跳不止,耳邊隻剩下自己急促的喘息,她怕極了眼前這個分不清他是瘋子還是別的什麼。
奧蘿拉想回家。
回自己家。
她緊緊抱著醬油瓶,雙腿微微打顫。
強撐著挺直脊背,緩緩彎下腰,對著小醜深深鞠了一躬。
脊背彎成緊繃的弧度,帽裡調皮跑出垂落的長發早就被雨絲打濕,貼在蒼白的頸側,連帶著肩頭都在細微地發抖。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顫得磕磕絆絆。
“真的很對不起,是我剛才走路沒看路,撞到了你,抱歉。”
她保持著鞠躬的姿勢不敢起身,不敢抬頭。
清晰感受到小醜那道冰冷的目光,依舊落在自己身上,再也不要在大晚上出門了。
真聰明,知道不能大叫。
因為怎麼喊怎麼叫都沒用。
真是乖。
乖。
這隻受驚的小獵物居然就這麼定在原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縮在帽子裡。
不過,很不錯。
她沒跑。
沒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微微發顫的脊背,眼底翻湧著更濃的玩味,還挺喜歡這種感覺。
比直接開槍鐵棒鋸子你跑我追好玩,他緩緩抬起了那隻冰涼粗糙的手。
奧蘿拉雙腿發酸打顫。
怎麼辦。
我想回家。
我好想回家。
一道冰冷的指尖,輕輕落在了她低垂的後腦勺的帽子。
他想幹什麼。
這種恐怖元素在萬聖節怎麼能還愈演愈烈呢,她以前還不理解為什麼要怕小醜。
突然一下覺得腕間驟然一緊。
那隻冰涼粗糙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胳膊。
她甚至沒看清動作,他根本不給反應的餘地。
猛地發力將她徑直拽進懷裡,身形裹挾著雨氣,瞬間將她徹底裹住。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