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肆這一番怪腔怪調的話剛出來,整個病房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落在方鶴川身上的那些目光似乎變得更銳利了些。
方鶴川緊抿著唇,額角暴起一綹青筋,看樣子心情糟糕透了。
看到他不爽,目的達成的柳肆可就開心了。
一想起從隨野的東西翻出來七八部用來曖昧聊騷的手機,發現他居然養了整整一大缸子魚後,柳肆真得快要氣瘋了。
關鍵最可恨的是,隨野要是對他們這些魚一視同二就算了,可方鶴川憑什麼能享受那麼多特殊對待?
長相,性格,家世,哪一點他比不上方鶴川?
明明…明明都親口向他哥承認是他的男朋友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對他?
柳肆想不明白。
他一邊惱怒地想著,一個人怎麼能花心成這樣,一邊又控製不住地難過,他不是隨野的唯一。
要是換作其他人,或許柳肆老早就把這種超級無敵大渣男給踹了。
可那是隨野。
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存在。
比他帥得沒他有內涵,比他有內涵的又沒他帥。
既不趨炎附勢,又不故作清高,懂得拿捏分寸感,讓人見不到就想念,見到了更是喜歡。
身邊的朋友都在說他們不合適,但柳肆還是遵從本心,跟隨野走了一段看不到結果的路。
跟隨野待在一起的時候,即便什麼都不做,光是看著他,柳肆都能獲得一種難以形容的滿足感,這是他無法從其他人那裏感受到的。
哪怕知道隨野除了他以外,身邊還圍著形形色色的人,可要柳肆這麼放手,他又不甘心。
所以在聽完季蘊清的提議後,柳肆回去琢磨了一宿沒睡,最後拍案決定,他要上位!
小四怎麼了?備胎怎麼了?
方鶴川佔著隨野正兒八經的男朋友的名頭這麼久,不也沒攔著隨野在外邊養魚嗎?
肯定是方鶴川的問題。
如果他成了隨野名正言順的物件,他肯定不會讓隨野對外麵的花花草草產生任何留戀之心。
本就沒什麼道德心的柳肆僅僅花了一秒就把自己說服,緊跟著就開始一批一批地聯絡隨野的那些曖昧物件。
他要告訴那些人真相,然後一個一個排除那些礙眼的情敵。
不過,這一批裡死纏爛打的傢夥還挺多的,明明隨野都這樣了,還不想跟他撇清關係。
柳肆本來還在頭疼最後該怎麼處理,結果方鶴川就上趕著撞槍口上了。
反正方鶴川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柳肆的小腦瓜滴溜溜一轉,立馬把仇恨轉移到方鶴川身上。
看樣子成效顯著啊。
柳肆正在心裏暗自得意,但下一瞬,對麵方鶴川突然有了動作。
迎著柳肆的陰陽怪氣跟那些人的敵意,方鶴川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惱火開始有了細微的變化。
那雙矜持冷淡的細挑眼睛微微眯著,嘴角翹那麼一下,露出與長相極其不相符的,輕蔑的,帶著點嘲諷與炫耀的意味。
他舉起帶著對戒的手,刻意往前送了送,用那一貫冷淡的音色,放慢了語速,一字一頓道:
“是啊,野哥最喜歡的就是我了,畢竟我們同居了好幾年,什麼事都做過了呢。”
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方鶴川還著重強調了後半句,說完以後,又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下輪到剛剛還在得意的柳肆變臉了。
他著實是沒想到方鶴川還有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竭力遏製著發火的慾望,柳肆轉頭看了眼其他備胎們,指著門口冷冷道:
“該說的話我都說了,希望你們能當個聰明人,現在出去吧。”
柳肆雖然平常不著調,但冷下臉還真有幾分唬人的樣子。
他與方鶴川一觸即發的氣氛擺在這兒,明眼人都不會趟這攤渾水,沒多久病房裏的人就走得七七八八了。
林晏詞本來是想跟著其他人一塊走的,可剛轉身,他又忽得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於是隻能硬著頭皮留在原地。
先前病房裏人多,再加上林晏詞站在角落,柳肆並未注意到還有林晏詞這號人。
現在就剩他們幾個了,心裏有火,想轉移注意力的柳肆便看見了拎著果籃的林晏詞。
視線在林晏詞身上轉了一圈,發現沒什麼印象後,柳肆一下子警惕起來。
該不會是隨野出車禍前剛釣的魚吧?
“你是哪位?”
麵對來自柳肆不善的詢問,林晏詞整個人都淩亂了。
他訕訕乾笑著晃了晃手裏的果籃,“我是隨野的上司,聽說他出車禍了,過來探望一下。”
聞言,柳肆臉上的敵意稍稍消減,抬抬下巴,“放桌上吧。”
林晏詞心情複雜地朝沙發那邊走去。
打死他都沒想到,隨野瞧上去平平無奇得,居然能結識柳肆跟季蘊清這種等級的人物。
跟他們白手起家,好不容易纔躋身上遊的人不同,柳家,季家這種早早便紮根燕京的老牌家族,世世代代所積累的財富與人脈,是他們窮其一生都追趕不上的存在。
擁有如此出身的傢夥,怎麼會看上隨野這種陰鬱土炮呢???
而且從剛剛對峙的情況來看,貌似柳家的小少爺跟他旁邊的一堆人,都是對隨野愛而不得的備胎?
天吶,是他上班上出幻覺了嗎?
林晏詞百思不得其解,可就在他放好果籃,走到病床前時,下意識脫口而出,“這…這是隨野?”
柳肆不虞地擰了下眉,“是啊,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林晏詞滿臉懷疑人生,“不是,他…他不是戴了個眼鏡…”
雖然隨野被撞成植物人,也留了疤,可這張臉就算是破相,也依舊英俊得讓人挪不開眼。
眉骨高挺,線條硬朗,即便是昏迷,也帶著幾分淩厲,可沒有血色的唇與眼下病態的淡青又很好地中和了這一點,甚至多出來幾分脆弱與昳麗。
林晏詞隻見過隨野帶著土掉渣的大眼鏡片子,像隻幽魂一樣來回飄的模樣。
這下冷不丁看到鏡片下的真容後,驚訝地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現在終於相信那句“眼鏡封印顏值”的含金量了。
盯著這張臉,回想起來先前對隨野的種種惡意猜測,顯得他跟個小醜一樣。
林晏詞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複雜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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