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偌遊哪兒見過這樣的方鶴川啊。
平常在學校裡也沒見方鶴川情緒波動如此大的模樣,怎麼在遊戲裏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
知道的他是去推主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搶了方鶴川的老婆呢。
感受著來自上方的壓迫感,許偌遊不自覺嚥了口唾沫。
他完全相信,隻要他敢說一個“不”字,方鶴川絕對會把他砍成臊子的!
不對!沒那麼大!
來不及權衡利弊,許偌遊條件反射般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語速飛快:“行行行!我不過去我不過去!”
生怕說慢一秒,方鶴川就手起刀落了。
好在方鶴川也沒有多難為他,聽他保證不再打主線boss的主意後,就果斷放人離開了。
許偌遊一溜煙兒從地上爬起來,趕緊點開地圖發起傳送。
而就在傳送的間隙,那極快的一瞬,許偌遊回頭望去。
便見方鶴川孤零零站在簷下,怔然望著某處,眼底似積墨延暈,彷彿瑟秋已至。
真奇怪。
許偌遊訕訕地想。
川哥怎麼瞧著跟…失戀了一樣?
*
燕京市某私立醫院。
暮日西沉,光線昏暗。
一下班就直接過來的林晏詞將車停好,瞧著人來人往的大門口,嘖了一聲,而後掏出手機,點點螢幕中間趴著的黑兔子。
“你確定隨野是在這間醫院?”
【千真萬確,這是他的病房號】,黑兔子晃晃腦袋,催促道:【快點把東西帶過去,時間拖得越久,產生的變故就越多!】
“行了行了,知道了。”
林晏詞不耐地應聲,啪得摁滅螢幕。
他最近因為《九域》新地圖開發而焦頭爛額,如果不是為了把【愛麗絲】弄回來,他才懶得一而再,再而三在隨野這個陰鬱的傢夥身上花心思。
不會看眼色,不識抬舉就算了,居然在新地圖開發的節骨眼上出車禍,讓所有人的工作量都翻了一倍。
林晏詞真覺得隨野是老天爺派過來折磨他的。
他站在車邊抽了根煙,又吹了會兒風,等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所有的負麵情緒也被很好地收拾起來。
到水果店裏隨便挑了個果籃,林晏詞按照黑兔子給他的病房號,徑直去了住院部。
這個點還有不少人在等電梯,林晏詞是最後一個上去的。
進電梯的時候,帶著點怨氣的他還在滿懷惡意地揣測,像隨野這種人,住了院的話,估計也就隻有護工願意搭理了。
看來隻有他這個上司這麼“好心”,探望一下無人問津的下屬吧。
林晏詞一邊假惺惺地想著,一邊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
然而待電梯門即將關閉時,突然頓了下,緊接著往兩邊開啟。
又進來個黑頭髮的年輕人,五官生得很標誌,但眉宇間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穿的一身像是沒進社會的學生。
再來個人,這電梯內部就有點擠了。
林晏詞拎著果籃往邊上挪了挪,讓了點位置,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對方的臉。
他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嗡嗡!
兜裡的手機震動數下。
那是黑兔子在催促他趕快把事情辦好。
林晏詞煩躁地擰了下眉,敲敲手機後蓋,示意對方稍安勿躁。
電梯迅速上行,中途陸陸續續有人下去,到頂層的時候,裏邊就隻剩下林晏詞跟最後進來的那個年輕人了。
因為對方出挑的相貌,下電梯的時候林晏詞還多看了一眼,但沒放在心上。
可緊跟著,林晏詞就發現那人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後邊。
起初他還以為對方也是來探望這一層的病人,但眼看要走到盡頭了,那人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隨野的病房映入眼簾,林晏詞站定,用餘光掃過去,那人也隨之放緩腳步。
這一層的病房都是單人單間,難道他也是來探望隨野的?
可他跟隨野共事這麼久,隨野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再加上那悶木頭一樣的性格,怎麼可能認識這種人?
林晏詞正想著,年輕人突然沉聲問:“不進去嗎?”
“啊?…抱歉。”
林晏詞回頭朝對方歉意一笑,推門而入。
然而在看清病房裏的情景時,他倏地愣在原地。
與他惡意揣測的冷冷清清,無人陪護的情況截然相反,隨野的病房可以用熱鬧來形容了。
除了一大堆滴滴作響的治療儀器以外,隨野的病床邊還圍著七八個人,嘰裡呱啦得,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但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靠窗的沙發上還坐一個,還是個眼熟的。
還不等林晏詞從這菜市場般的場麵中回過神,詢問季蘊清為什麼會在這裏時,身後忽得刮過一陣風。
隻見剛剛那個跟在他後邊的年輕人徑直越過他,疾步走到床邊,從人堆裡精準揪住某人的領子,眼神淩厲。
“你在幹什麼?!”
冷不丁被薅起來的人還有點懵,待看清麵前人後,不虞地掙紮起來,嘴裏罵罵咧咧,“方鶴川你發什麼神經?”
這時候,林晏詞也看清了對方的臉。
這…這不是柳家的小少爺柳肆嗎?
怎麼他也在這裏?
他迷茫地退出去,重新看了眼病房號。
沒走錯啊?
他再度回到病房,發現對峙的人數從兩個變成了九個。
以隨野的病床為中心,這些俊男美女錯位排開,虎視眈眈地盯著方鶴川,好似方鶴川哪句話說不對,就要撲上去搞死他一樣。
迎著這些人的注視,方鶴川頭疼無比地怒瞪柳肆,“你是不是有病?為什麼要把他們叫過來?”
柳肆理直氣壯地回瞪,陰陽怪氣地開口:
“我隻是把事實告訴他們,好讓他們斷了念想,畢竟我們這一群人裏邊,野哥最喜歡的不是你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