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
二狗邁著小碎步擠開書房的門。
【老大老大,查到了!】
聞言,坐在電腦前麵的隨野微微側過臉,示意它繼續說。
二狗湊到他麵前,語氣微妙地把自己查到的東西說出來:
【那個跟蹤偷拍你們的傢夥是薑榭雇來,專門挖柳肆黑料的。】
隨野愣了一下,表情古怪,“薑榭?是我以為的那個薑榭嗎?”
二狗點點頭。
隨野扶額,“這還真是…”
二狗接過話來,有點幸災樂禍,【這算後院起火嗎?】
隨野:“……”
薑榭是隨野最近在粉紅軟體上才釣的魚,由於工作原因,沒怎麼深入瞭解。
沒想到這小子扭頭給了他這麼大個“驚喜”。
也怪他背調沒做好。
隨野沉吟片刻,“他倆是怎麼扯上關係的?”
【薑榭跟柳肆簽的同一個模特公司,倆人不對盤很久了,估計薑榭是想趁此把柳肆扳倒,好霸佔他的資源。】
隨野把視線移回書頁上,“薑榭知道柳肆身份嗎?”
【薑榭應該是知道柳肆有後台,但估計沒想到柳肆的後台那麼大。】
二狗嘖了一聲,【感覺那個薑榭看上去不太聰明啊,老大你是怎麼看上他的?】
麵對二狗的靈魂質問,隨野垂眸,不予解釋。
他翻了一頁,“無所謂,隻要不耽誤我的計劃,暫時不用處理他。”
二狗甩甩尾巴,瞥了眼窩在小沙發上玩球的【愛麗絲】,忽得諂媚一笑。
【那老大,你覺得我辦事利落嗎?】
隨野挑眉,抬眼看向二狗。
見他遲遲不開口,二狗急的原地轉了個圈。
【哎呀老大你快說,我跟那隻玩球的蠢貓,到底誰厲害?!】
【愛麗絲】放好球,躍下沙發,踩著優雅的步子行至二狗身側。
【從資料構成來看,你的程式碼要比我更加複雜,但從辦事能力來看,我未必沒有你做得好。】
雖然【愛麗絲】說的是實話,但二狗還是感覺被挑釁了。
它揚起腦袋,用鼻孔對準【愛麗絲】。
【怎麼跟我說話呢?老大重用我而不是重用你,光憑這一點,你難道看不出來到底誰的家庭地位高嗎?】
【愛麗絲】不疾不徐地避開二狗噴出來的口水。
【你陪伴先生的時間比我長,如果你我處在同等條件下,先生重用的係統不一定會是你。】
【??唉你…!!】
隨野敲敲桌麵,打斷兩個係統。
“你們接著吵,我先出去。”
【哼,好狗不跟貓鬥。】
二狗一甩腦袋,跟在隨野後邊。
【老大,獎勵我一個罐頭唄。】
“吃什麼味的?”
【牛肉!!】
*
哢噠。
玄關處的門被人從外麵開啟。
感應燈亮起的瞬間,隨野剛給二狗開完罐頭,正坐在沙發上,擼【愛麗絲】的頭。
聽見響動,偏了偏頭。
“回來了?廚房裏給你做了醒酒湯,趁熱喝吧。”
隨野的聲音跟往常沒什麼兩樣,可在方鶴川聽來,卻叫讓他攥著領帶夾的手驟然收緊。
“現在又不跟我裝陌生人了?”
他脫掉大衣,扯鬆領帶,闊步行至隨野,冷著聲音發問。
“在王總麵前裝不認識我,有意思?”
他站著,隨野坐著。
方鶴川背對著光,沉沉的壓迫感撲麵而來,還帶著不太明顯的酒味兒。
隨野微不可見地蹙了下眉。
他算是發現了,每次方鶴川喝完酒,雖然麵上不顯,但情緒起伏要比平常大許多。
要是放在平時,方鶴川鐵定不會這麼意氣用事。
麵對醉鬼的無理取鬧,隨野通常的處理手段是把對方打趴下,讓其喪失作天作地的力氣跟手段。
但鑒於方鶴川身份特殊,如果真動手了,不僅會被檢測出來OOC,還很容易被投訴家暴。
再三思忖下,隨野決定以理服人。
“小川,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他說著,換了個坐姿。
身上穿著米白色家居服,額前的劉海也放了下來。
這副打扮讓隨野較為淩厲的長相銳化不少,語氣也比平時更溫和。
“不準我在外人麵前暴露你跟男人交往,也不能跟你有太過親密的接觸。”
“這不都是你當初逐字逐句跟我約法三章的嗎?”
“我隻是按照你說的去做,你為什麼要生氣?”
比起方鶴川的怒氣沖沖,隨野的態度要冷靜得多。
他一句一句地陳述,甚至怕方鶴川聽不清,特意放慢了語速。
“那…”
那你也不用跟我裝陌生人啊。
方鶴川嘴唇囁喏,想要辯駁,卻發現這句話像塊融化了的太妃糖,黏糊糊得卡在嗓子裏,怎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
為什麼要生氣呢?
隨野這麼做,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他一直不想讓外界知道他跟隨野的關係,不就是擔心別人會因此戴上有色眼鏡看他。
然後覺得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就隻是因為“隨野男友”這個身份所帶來的附加值,從而忽視他為此所付出的努力嗎?
可為什麼當他真正看到隨野表情疏離地說出“初次見麵”這幾個字的時候,他的反應會這麼大呢?
方鶴川訥訥地盯著隨野。
耳朵邊嗡嗡直響。
不知道是酒勁上來,還是淋了雨,他感到手腳發軟,胃裏一陣痙攣。
外邊的雨越下越大,劈裡啪啦砸著窗戶。
方鶴川的啞聲讓室內陷入一陣沉默,本來寬敞的房間漸漸被接連不斷的雨聲堆擠得狹窄起來。
待在這樣的環境下,方鶴川隻覺得胸口又沉又悶,喘不上來氣。
他正準備說點什麼,隨野卻忽得起了身,
兩人的視線高差一下子縮短,他也從俯視的角度變成了平視,剛剛還頤指逼問的氣勢無端矮了一截。
隨野沒說話,隻是按照往常的習慣,張開雙臂,給了方鶴川一個擁抱。
他的肩膀比方鶴川的寬一點,再加上方鶴川縮著身子。
從後麵的角度看去,跟方鶴川完完全全依賴在隨野懷裏似的。
因為是剛洗完澡,方鶴川很輕易就聞到了隨野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在日常生活用品方麵,隨野一直是照著方鶴川的喜好走得。
從沐浴露到房間裏點的香薰,都是方鶴川喜歡的水蓮花。
隨野的聲音跟香氣一併飄了過來。
“別想那麼多,不早了,去把醒酒湯喝了,然後睡覺,明天不是還有課嗎?”
或許是隨野的懷抱太暖和了,又或許是別的什麼。
鬼使神差得,方鶴川抬手環上隨野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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