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野神經一突,沒料到柳肆居然會這麼大膽搞偷襲。
身體的反應比大腦更快,在柳肆親上來的一瞬間,隨野猝然反攥住他的手腕,將他往旁邊一撞,揮拳而上。
兩人後邊就是牆。
隨野跟柳肆是差不多高的,但此時柳肆的後背冷不丁撞上了牆,他便不自覺地成了俯視角度,自下往上地看著隨野。
或許是沒想到隨野會突然跟他動手,柳肆愣在原地,拳頭揮過來時帶起的風叫,他下意識閉上眼。
然而想像中疼痛並未落下來。
柳肆睜開一條縫,隨野的手落在距他臉不到一掌的距離。
手腕上傳來的刺痛感讓他擰了下眉。
儘管對方很快就鬆開,但那一剎那爆發出來的力道,直到鬆開時,他的腕骨仍在隱隱作痛。
“你…”
柳肆揉著手腕,背靠牆壁,訥訥地看著站在他麵前的隨野,莫名覺得自己氣勢矮了半截。
他還想拿出平常的態度對待隨野,可隨野用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盯著他,目光透過鏡片,沉沉砸在他身上。
柳肆張了張嘴,卻結巴了起來:
“你…你幹什麼呀?”
越說到後麵,聲音就變得越小。
隨野注意到柳肆眼底不自覺流露出來的無措,眼簾半闔,收斂起乍泄的戾氣。
“抱歉,但下次不要突然這樣了。”
隨野抬手,替他撣了撣肩膀。
“回去吧,聽話。”
*
銀灰色的邁凱倫在視野中漸行漸遠,最後化作一個點,徹底消失不見。
站在原地的隨野收回目光,垂眸整理柳肆扯亂的袖口,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他走後,就在不遠的拐角處,頭戴黑色鴨舌帽,佝僂著身形的男人往裏挪了一步。
藉著綠植的掩映,男人低頭擺弄著手中的相機。
驀地,頭頂的光忽得沒了,相機裡的照片一下子清晰許多。
男人愣了一下,正疑惑。
“怎麼樣?拍得好看嗎?”
涼津津的嗓音突如其來,
男人猛地抬眼望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隨野站在他麵前,寬闊的肩膀將頭頂的光線擋得一乾二淨。
他身體前傾,手肘抵按著旁側的牆,沉沉陰影兜頭籠罩下來。
“這麼喜歡拍我,不如讓我看看你拍的效果如何?”
似乎沒料到隨野會殺個回馬槍,鴨舌帽男人攥著相機的手指一緊,轉身就要離開,卻被隨野一把扯住衣領,動彈不得。
隨野慢條斯理地把他拽到自己身前,“別急著走啊。”
男人被拽得一個趔趄,堪堪穩住身形,臉被勒的發紅。
隨野稍稍卸下力,男人劇烈喘了兩口氣,喉結隨著吞嚥動作劇烈抽動:“誰…誰說我在拍你?少自戀了!!快鬆開我!”
隨野眯起眼,上下打量著對方。
“如果我沒記錯,上次在B市溫泉山莊外邊的人也是你吧?要是想不起來的話,我們可以到警//察局慢慢想。”
隨野一麵說著,一麵加大手中的力道,窒息感再度傳來,那微微泛白的指節,像隨時會掐碎什麼活物。
一聽隨野要報警,男人麵露駭色。
但隨野明顯沒有放他走的意思,他猶豫片刻,發出壓抑的抽氣聲,有氣無力道:“別…別報警。”
“拿來。”
隨野把空閑的那隻手伸到他麵前。
男人不情不願地將懷中的相機遞了過去。
隨野接過去打眼一掃,裏麵大多數照片,都是他跟柳肆兩個人同時出鏡的,有在外邊的,也有在室內的。
因為拍攝角度跟手法的問題,有些照片裡,明明就是一個很正常的行為,在鏡頭裏卻成了他倆在曖昧不清的親密接觸。
這傢夥跟蹤偷拍他們的時間不短,最早的照片能追溯到一年前,但那時候的偷拍物件還是以柳肆為主。
隨野心裏有了猜測,但還是象徵性詢問一句:“誰雇你來的?”
男人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我…我就一拿錢辦事的,老闆沒有說,我怎麼知道是誰?”
隨野瞧出他在裝傻充愣,嗤笑一聲,“是真不知道,還是不願意說?”
男人苦著一張臉,為難道:“大哥,你就饒了我吧,我是真不知道啊!”
驀地,跟在後邊的【愛麗絲】跳上男人的肩膀,大而圓的異瞳裡泛著無機質的光芒。
【我可以搜查他的資料,以此來找到他的僱主。】
冷不丁聽見【愛麗絲】開口說話,男人被嚇了一跳,臉色唰得慘白,哆哆嗦嗦地開口:
“你…你快讓它從我身上下去!!!”
“不用。”
隨野鬆開男人的衣領,將相機的儲存卡拔了出來,夾在指尖晃了晃,“這東西你應該有備份吧。”
他摘下眼鏡,露出的眼睛瞳仁色極深,像某種冰冷的粘稠,靜靜從男人麵上流下去。
“如果不想引火燒身的話,就照我說的做…”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