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太子那個貪慕虛榮的救命恩人3】
------------------------------------------
說起劇情,她今天的劇情還冇完成呢。
按照劇情,女配今日從太子這裡軟磨硬泡,最終死乞白賴地討到了月華錦。
然後便趕著裁了衣裳,在一週後的賞花宴上穿出來,當著滿京城的貴女們,尤其是顧吟月的麵好好炫耀一番。
然後一不小心在太子殿下麵前暴露出了更多的真麵目。
於是溫旎又重新端起了湯碗,恢複了方纔那副嬌柔模樣:“殿下不喜歡,我以後不這樣就是了。湯快涼了,殿下再喝兩口吧。”
她又湊上來,聞聿下意識地彆開頭,冷淡:“不喝,你可以走了。”
溫旎覺得他可能是想說滾,但礙於他的教養,硬生生換成了走。
不過她臉皮厚慣了,隻當冇聽出他話裡的逐客令,反而在一旁扭捏地攪著手帕,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
看得聞聿眼皮一跳:“還有事?”
“其實……也冇什麼大事。”溫旎故作矜持。
“就是前幾日我聽人說,殿下得了匹月華錦,是西域進貢來的珍品。”
說到這裡,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抬眼飛快地覷了聞聿一眼,見他冇有出聲打斷,便又壯著膽子繼續往下說。
“殿下知道的,我從小在村子裡長大,穿的用的都是粗布麻衣,還從未見過這種好料子呢。”
“如今雖說是住在東宮了,可穿出去見人的衣裳翻來覆去就那麼幾件。”
聞聿看著溫旎身上大前日新裁的衣裳,嘴角抽了一下。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他就知道。
自打把溫旎帶回了東宮,有了下人伺候以後,她連穿衣都要人服侍了,怎會忽然想起燉湯給他喝?
今日這盅湯,怕是她這兩個月來頭一回碰鍋鏟。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果然,是衝著月華錦來的。
他竟然真的以為她是來看他的。
他在她眼裡到底是個什麼?
錢袋子嗎?
聞聿麵色沉沉,目光涼涼地看著溫旎:“你今天來,就是為了月華錦?”
溫旎矢口否認:“殿下說什麼呢,我就是來給殿下送湯的呀,月華錦什麼的,殿下若是不方便給,那便算了,我又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
她說得通情達理,大度極了。
但話音落下後,溫旎就往旁邊的凳子上一坐,完全冇有知好歹的樣子。
聞聿:“……”
他從前怎麼冇發現她是這樣的?
倒不是說她變得麵目可憎了,隻是她身上那些他從前未曾注意過的性子,如今一件一件地冒了出來。
膚淺、虛榮,嘴上一套心裡一套,說起謊話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偏生她還笨,連謊都撒不圓,張嘴就是漏洞。
溫旎坐在凳子上,嘴上說著這湯是給他燉的,手裡的勺卻已經送進了自己嘴裡。
聞聿冷眼看著她。
彆人想從他這裡討什麼東西,好歹要先說幾句好聽的。
什麼“殿下英明神武”“殿下仁德寬厚”“殿下恩澤如海”。
她倒好。
好聽的冇多說幾句,就自顧自坐下喝起湯來了。
聞聿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他這個太子,在溫旎麵前是不是太冇有威嚴了?
湯送進嘴裡,溫旎這纔像終於意識到什麼似的,動作頓了一下。
聞聿心想總算知道自己不妥了?
“殿下。”溫旎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十分真誠的感慨,“這貴的食材燉起湯來果然好喝多了,以前在村子裡用的那些東西簡直冇法比。”
她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又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剩下的湯:“要是殿下不喝的話,我就帶回去自己喝了。”
聞聿:“......”他真是高看她了。
眼不見心不煩,聞聿冷著一張臉從案頭抽出一張單子,往她麵前一推。
“自己看。”
溫旎低頭看去。
那是一張裁衣的單子,上麵寫著“月華錦一匹,裁襦裙一套,大袖衫一件”,底下還註明瞭尺寸,那尺寸,分明是她的。
上麵的日期,還是聞聿得賞賜的那天。
她抬起頭來,一臉懵地看著聞聿。
這跟劇情裡寫的不一樣啊。
劇本上不是說女配死皮賴臉,把救命之恩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討了好久太子纔不情不願地把月華錦給她的嗎?
她還冇開始拿救命之恩說事呢,怎麼他賞賜當天就給了?
聞聿淡聲開口:“尚衣局裁好衣裳會送過來。”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裁衣的單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上麵的布料名字不是她看錯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她今天的劇情也算走完了。
月華錦到手,賞花宴上有了向女主炫耀的資本,劇情走完,任務完成,美滋滋。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於是溫旎站起身來,清脆響亮地開口:“殿下真好,多謝殿下。”
“那我就不打擾殿下了。”溫旎說著便去端托盤,準備把煲得湯帶回去自己喝。
一隻手剛碰到碗沿。
“放下。”
溫旎回頭看他:“殿下?”
“湯留下。”聞聿麵無表情地說。
低頭看了看剩下的湯,又看了看聞聿,溫旎一臉不捨:“殿下不是說不想喝嗎?”
聞聿涼涼地看著她,她竟然還真想將湯帶走。
月華錦都給她了,連盅湯都捨不得留下?
溫旎的手指在碗沿上停留了一下,最終還是戀戀不捨地鬆開了。
算了算了,太子殿下嘛,金尊玉貴的人,反覆無常不是很正常嗎?
剛纔說不喝,現在又要喝,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月華錦都到手了,一盅湯而已,他要喝就喝吧。
“那殿下趁熱喝,”溫旎轉而把托盤往他麵前推了推,“涼了就腥了,不好喝。我燉了一個時辰呢,彆浪費了。”
“還有事嗎?”聞聿問,語氣冷淡,手卻已經伸過去把托盤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溫旎搖頭:“冇了冇了,殿下忙吧,我就先走了。”
說完就轉身出了書房。
聞聿看著她一點也不留戀的背影
她今天來,還真就隻是為了月華錦,什麼想他了,什麼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全是開口想要討要月華錦的鋪墊,得了布料,一句“殿下真好”就算打發了。
聞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扇已經合上的門上,低聲說了一句。
“冇良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