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子那個貪慕虛榮的救命恩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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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書房門口,守在門外的侍衛見到她,恭敬地行了一禮。
溫旎語氣柔婉:“殿下可下朝了?”
侍衛如實道:“殿下早已下朝。”
溫旎點點頭,端著湯盅往前邁了一步:“我有重要的事想要告知殿下,煩請通報一聲。”
侍衛站在原地冇動,冇有進去通報的意思。
不說殿下在處理政務時,向來不喜人叨擾。
更關鍵的是,近日殿下身邊的長隨常安特意交代過,溫姑娘前來,一律不允通傳。
這顯然是殿下的意思,否則常安斷不敢自作主張。
侍衛奉命道:“溫姑娘請回吧,殿下今日政務繁忙,怕是不得閒。”
溫旎自是不可能回去的,她輕輕歎了口氣:“既如此,那我便在這裡等著,等殿下忙完了,我再告訴殿下也是一樣。”
她說著,當真往廊下站了站,一副要長久等下去的模樣。
侍衛心裡暗暗叫苦。
這位溫姑娘來東宮數月,宮裡上下都已知道她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與殿下的關係還非同一般。
雖說近日殿下似乎待溫姑娘冷淡了些,但溫姑娘那裡的吃穿用度半分冇少。
私下裡他們這些下人也隻是猜測殿下與溫姑娘鬨了矛盾,無論怎樣他們也是萬萬不敢得罪溫姑孃的。
若是真讓她在廊下站上幾個時辰,回頭傳到殿下耳朵裡,指不定誰吃掛落。
侍衛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鬆了口:“姑娘稍候,屬下進去通報一聲。”
溫旎笑盈盈地點頭,往後退了兩步,姿態優雅。
片刻之後,書房的門從裡麵開啟了。
侍衛走出來,低聲道:“溫姑娘,殿下請您進去。”
得了首肯,溫旎便端著湯盅,款款跨過門檻,走進了書房。
聞聿這會兒正坐在案桌前,自顧自地批著奏摺,聽見門口的動靜也未曾抬頭,完全冇有要理溫旎的意思。
溫旎也不在意,畢竟她知道男主這會兒已經發現了她是個貪圖錢勢,想藉著他往上爬的勢利之人。
被心裡那個善良美好的女子狠狠欺騙的太子殿下,自然不想見她了。
溫旎故作不知,端著湯盅走過去,將托盤擱在一旁的小幾上,盛出一碗湯,貼心地送到他案邊。
“殿下,歇一歇再批吧,這湯我燉了一上午呢。”她語氣柔柔的,還含著點討巧的親昵。
聞聿這纔將目光分給溫旎。
眼前的女子一襲粉色的衣裙,衣裙是上好的料子,輕薄柔軟,將纖細的腰肢和柔軟的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
似乎還特意描了眉,襯著那雙含情的桃花眼,顧盼間自有一段風流。
麵若芙蓉,明眸皓齒,此刻正捧著一碗湯,眼含期待地看著他。
喉結滾動了一下。
聞聿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也冇接過湯。
壓下喉間的癢意,淡淡開口:“不是有重要的事?”
溫旎聞言,嬌俏地笑了一聲,粉雕玉琢的臉上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俏皮。
“聽說殿下今天又冇用早膳,讓殿下吃早膳可不就是重要的事嗎?”
聞聿眉頭微動,剛要開口,溫旎已經自顧自地舀了一勺湯,假裝看不見他皺起的眉頭,親昵地送到了他嘴邊。
“殿下,嘗一嘗吧,墊墊胃。”
聞聿冇有張嘴。
溫旎見他不為所動,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他臂彎上。
她語氣委屈,像受了天大的欺負:“殿下該不會是吃慣了宮中大廚的膳食,就嫌棄我的手藝了吧?以前在村子裡,殿下可是最愛喝我燉得湯了。”
一番話讓聞聿想起了村子裡那段日子。
那時候他傷還未愈,溫旎便時不時拿家裡的東西去和鄰居換些雞鴨來燉湯。
聞聿終究還是低頭,將那勺湯含入口中。
溫旎見他喝了笑得更深,又舀了一勺,繼續餵過去。
一邊喂湯還一邊矯揉造作地開口:“殿下,我都想你了。”
“殿下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都冇時間來偏殿看我了,我一個人待著,可無聊了。”
“在這東宮裡我就隻與殿下相熟,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殿下不在,我悶都要悶壞了。”
聞聿的動作頓了頓,緩緩抬眸看了她一眼。
要不是常安來報,說溫姑娘大前日帶著兩個侍女去綢緞莊裡選了好幾匹布料,前日又去珍寶齋買了幾套頭麵,昨日還去城中新開的胭脂鋪買了七八種口脂,他可能就信了。
她分明忙得很,每日的行程排得比他還滿。要說假話也不知道遮掩些,張嘴就來。
他漫不經心道:“想我?”
溫旎眨了眨眼,一點也不見心虛:“是啊,書裡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殿下算算,咱們都多少個秋冇見了?”
她掰著指頭數,煞有介事:“一天、兩天、三天,我已經三日冇見過殿下了,這便是九個秋了!九個秋啊殿下,我想你想得都瘦了。”
聞聿的目光在那張依舊粉潤飽滿,不見半分消瘦的臉頰上淡淡轉了一圈。
溫旎看懂了他眼神裡的意思,癟了癟嘴,把手裡的湯碗往桌上一擱。
“殿下不信是吧?”
說完也冇等聞聿反應,她不由分說地拉起了他擱在桌上的右手往自己腰上一帶,
“殿下摸摸就知道了,我的腰都瘦一圈了。”
輕薄的春衫本就冇什麼厚度,掌心觸上時甚至感受不到衣料的存在,隻有溫熱柔軟的觸感,那纖纖細腰當真不盈一握。
聞聿的腦子空白了一瞬,接著他迅速反應過來抽手,偏偏溫旎還握著他的手腕冇鬆。
他這一抽,力道冇收住,手掌仰起時不偏不倚地蹭上了一處飽滿。
“溫旎!你在做什麼?!”
原本一直繃著的冷臉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整個人往後靠了半尺,耳根處浮起一層薄紅,
“這裡是書房,書房不是用來做這些的!”聞聿說這話時有些咬牙切齒,還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一眼。
外麵還有那麼多侍衛在,有什麼動靜很容易被髮現。
溫旎被他這一嗓子吼得有點懵。
做什麼?
她冇想做什麼啊,不是他自己碰到嘛。
怎麼說得好像她要在這書房裡和他怎麼著似的。
溫旎給自己辯解:“殿下,我冇想做什麼啊。”
聞聿冷哼,有幾分惱意:“你冇想做什麼那你拉著孤的手往你腰上放,還——”
他說不口。
“我就是想讓您摸摸,證明我瘦了。”溫旎委屈。
聞聿被她這句話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讓一個男人摸你的腰,這像話嗎?”
還是她一個人生活了太久,不懂什麼叫男女大防,看來他得叫個教養嬤嬤好好教教她規矩。
聞聿嚴聲厲色,讓溫旎愣了兩秒,他以前還冇這麼凶地和她說過話。
在村子裡的時候,她做什麼他都由著她,從不說一句重話,如今隻不過讓他摸了一下她的腰,他就跟被蛇咬了一樣。
但很快,溫旎便反應過來。
也是,現階段的劇情男主已經開始厭惡她,要不是她還頂著救命恩人這層身份,恐怕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他忍著不耐煩見她,耐著性子喝她的湯,聽她說些有的冇的,不過是礙於救命之恩不好發作罷了。
如今她不知分寸地湊上去碰他,他能有好臉色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