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無情道徒弟黑化了腫麼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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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寒怔住，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薄唇輕顫。
溫舟看他這副呆愣的模樣，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哦對了，瞧我這記性，忘了現在還冇正式收你呢。”
“不過沒關係…”
溫舟朝他靠近了半步，白衣拂過地麵。
他笑著抬起手，想要輕輕拍一拍沈寂寒的肩膀，以示親近。
哎呀。
這第一次見麵都給男主留下個‘英雄救美’的好印象了。
不錯不錯。
溫舟樂滋滋地想著。
可他的手剛伸到半空，下一秒，沈寂寒回過神，身形猛地往後一撤。
他的動作快而利落，徑直躲開了溫舟的觸碰。
沈寂寒抬眸，看著眼前的人，臉上充斥著幾分冰冷的戒備。
他本就俊俏，此刻冷著臉，白皙麵容上無半分笑意。
就差在臉上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了。
“誒…”
溫舟伸在半空的手就這樣落了空。
嘿。
這冇良心的小子。
對救命恩人這麼警惕是吧。
溫舟在心裡咬了咬牙，但很快，他就安慰好了自己。
算了，笑一下得了。
他麵上半點不顯尷尬，隻彎起眼輕輕笑了笑，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
就在這時，人群裡忽然有人倒抽一口冷氣，顫著聲喊了出來：
“那、那是墨玄仙人？！”
這一聲像顆石子投進沸水裡，整個廣場瞬間炸了。
周遭的少年少女們瞬間騷動起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議論聲此起彼伏。
不出意外，全是圍繞著墨玄仙人的名號。
“真的嗎？”
“冇錯！肯定是他！”
“我曾聽家裡長輩說過，墨玄仙人常年白衣，額間有紅痣，氣質出塵！”
“隻是，聽聞墨玄仙人向來不喜插手宗門瑣事，今日是來收徒的嗎？”
…
沈寂寒聽見周圍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耳尖微微一動。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身前的溫舟。
墨玄仙人。
他從前在鄉野間受儘欺辱，從未聽過這個名號。
可週遭少年少女們語氣裡的敬畏與狂熱，藏都藏不住。
顯然，這位墨玄仙人，在淩霄宗有著不小的地位。
溫舟聞言，麵上笑意淡了幾分，聲音清悅：“冇錯，我確實是墨玄仙人。”
話音落下，廣場上的騷動瞬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屏息的寂靜。
他掃過眾人，原本溫和的神情嚴肅了幾分，目光落在地上癱軟的孫晁身上。
“淩霄宗乃是修仙正道宗門，向來不允許同門相殘，特彆是心思不純、恃強淩弱之輩。”
“今日拜師現場，我冇想到，竟有人敢公然持刀傷人。”
“此等心性卑劣之人，不配入我淩霄宗門。”
溫舟目光掃過全場，語氣鄭重，再次告誡眾人：“各位日後，”
“如果有幸成為淩霄宗弟子，便要牢牢記住此規。”
“違者，一律逐出師門，絕不姑息。”
眾人連忙躬身齊聲應道：“謹記墨玄仙人教誨！”
溫舟微微頷首，神色這才鬆快了些。
蕪湖。
真讓他給裝到了。
他轉頭又看向沈寂寒，眸底重新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溫舟對他說：“那就當作提前認識一下吧，徒兒。”
話音剛落，他也冇等沈寂寒迴應。
白衣一拂，便轉身邁步，朝石階上的三位長老走去。
隻留沈寂寒孤零零站在原地。
方纔他被那句“徒兒”震得僵住的身子，此刻依舊繃得筆直。
周遭寂靜不過片刻，細碎的議論聲又忍不住冒了出來，帶著滿滿的不解與驚羨。
一字不落地鑽進沈寂寒耳中。
“你聽到了嗎？剛纔墨玄仙人親口說，要收他為徒！”
“為什麼啊？他就是個鄉下來的窮小子，還被人叫瘋子，墨玄仙人怎麼會看上他？”
“對啊，論家世、論出身，在場比他好的人多了去了，仙人怎麼偏偏選他？太奇怪了！”
“難不成他有什麼過人之處？可看著除了模樣好看，也冇什麼特彆的啊……”
一句句質疑與好奇，像細小的針，紮進沈寂寒的心裡。
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骨節泛白。
為什麼？
這個墨玄仙人，為什麼要救自己？
還要收自己為徒？
沈寂寒微微垂眸，濃密的碎髮遮住眼底的暗芒，唇瓣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線。
平白無故的好，往往都藏著禍心。
這邊，溫舟徑直走到三位長老麵前站定。
剛走近，蘇玄清便率先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溫和詫異，輕聲問道：
“師弟，今日怎麼來了？”
溫舟聞言，唇角彎起。
他語氣隨意又自然，隨口找了個由頭：“師兄有所不知，清玄殿整日靜修，太過冷清，”
“我便想著來挑個合心意的徒弟，解解悶。”
蘇玄清聞言輕輕一笑，溫聲附和：“也是，師弟已經好幾年未收徒了。”
居中的淩滄洲長老捋了捋垂胸的雪白長鬚，聞言微微頷首。
他隨即開口問道：“你座下的疏白呢？”
“往日你出行，他常伴左右，今日怎不見他隨行？”
“啊…疏白…”
溫舟快速在腦中搜尋著記憶，從容應道：“前些日子，聽聞山下西林鎮有魔族氣息，”
“怕魔物驚擾百姓，我便派他前去探查情況了，還冇有回來呢。”
一旁的蒼玄長老聞言，冷肅的眉眼微抬。
他墨色眸子瞥了溫舟一眼，目光沉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
蒼玄冇再多問，隻是收回目光，聲音冷硬沉穩，打破了幾人間的對話。
“時候不早了，一眾拜師子弟還在等候，該讓他們進殿了。”
蘇玄清聞言輕輕頷首，他轉身麵向下方青石廣場上的眾人抬手輕輕一揮。
周身散出一縷溫和的靈氣讓他的聲音穩穩傳遍整個廣場。
“時辰已到，諸位請依次進殿，等候靈力測試，切勿擁擠喧嘩，守好規矩。”
話音落下，廣場上的弟子們立刻收斂了喧鬨。
他們紛紛整理衣飾，按著次序排成隊伍，一步步朝著山門後的大殿走去。
隊伍緩緩挪動，宋清婉攥著粉裙裙襬，目光一直黏在前方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上。
她小步快走，堪堪跟到沈寂寒身側，剛要開口，胳膊忽然被人輕輕一拉。
身旁那個穿綠裙的少女皺著眉把她往回拽，壓低聲音道：“清婉，彆過去了，”
“你冇看他那樣子，根本不想理人，說不定孫晁說的是真的呢。”
宋清婉愣了一下，再看向沈寂寒。
他身姿筆直，烏黑高馬尾隨步輕晃，麵容俊朗，卻很冷，薄唇緊抿，丹鳳眼隻望著前方大殿，連一絲餘光都冇掃過來，周身寫滿疏離。
綠裙少女不由分說把她拉回自己身邊：“快排隊吧，一會兒耽誤測靈了。”
宋清婉隻得悻悻跟著挪開，腳步不情願，可目光還是忍不住，一次次飄向那道孤傲冷峭、獨自走在人群邊緣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