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招惹苗疆少年後被強製了(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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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寂辭臂彎還與他交纏著,仰頭便將那杯果酒一飲而儘。
喉結滾動,酒液入喉。
他放下空杯,指尖輕輕攥住溫舟的手腕,桃花眼裡全是笑意:“交杯酒已經喝下。”
“阿哥,”雲寂辭溫柔的看著他,“終於是我的人了。”
溫舟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眼皮垂下,斂去眸中心事。
“嗯,以後我們就好好生活。”
他抬眸答應著,唇角輕輕揚起,看上去溫順又柔和。
無人察覺,紅色婚服下,他攥著酒杯的指節在微微發白。
他在等。
一秒、兩秒、三秒……
忽然。
雲寂辭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長眉輕輕蹙起。
“阿哥……”他聲音輕了幾分,指尖微微發顫。
溫舟心跳加快,緊張地狠狠嚥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雲寂辭的反應。
“怎…怎麼了?”他明知故問,聲音微顫。
“…”
雲寂辭緩緩抬眼,那雙原本盛滿愛意的桃花眼,此刻冰冷如寒潭。
他微微喘氣,視線死死鎖在溫舟臉上,帶著質問與痛意:“阿哥…你在酒裡放了什麼?”
雲寂辭的呼吸都變得急促,渾身的力氣好像在一點點在消失。
手裡的酒杯再也握不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溫舟心裡慌得不行,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握成了拳,再也裝不出溫順的樣子。
看來迷藥生效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躲,想趕緊跟雲寂辭拉開距離。
可剛一動,衣角就被雲寂辭狠狠抓住,隻用力一拽,他一下子就被拉住了。
臥槽!
溫舟猛地看向雲寂辭。
他的視線下移——
隻見一身紅衣的雲寂辭,此刻正半跪在地,一張俊美又妖異的臉陰鷙得嚇人。
藥效衝得他渾身發軟,再也站不住,隻能半跪在地。
可他那隻手,卻像鐵鉗一樣,死死攥著溫舟的衣角,拚命想把他往回拉。
“阿哥……”
雲寂辭喘著氣,聲音又啞又痛,眼底全是不甘和被背叛的狠勁。
“你竟然敢跑…”
“你…”
“鬆開!”
溫舟心頭火起,他再也顧不上偽裝,伸手拽住自己被扯住的衣角,使出渾身力氣往後拉。
一時間,婚服都被扯得皺成一團。
他眼底滿是恨意與決絕,咬著牙厲聲罵道:“媽的,我有什麼不敢的!”
“我就是要跑,你個混蛋!”
“你憑什麼把我困在這裡,憑什麼逼我跟你成婚!”
“我從來都不屬於這裡,更不屬於你!”
“…”
聞言,雲寂辭身體倏地一顫,臉色更白,胸口開始劇烈起伏,眼底的痛楚慢慢溢位。
“所以…”
他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地問,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阿哥……這幾日,”
“對我的喜歡,都是裝的?”
“包括……剛剛你主動吻我,也隻是…為了騙我?”
溫舟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尖莫名揪了一下,可轉瞬就被逃離的決心壓了下去。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滿是冰冷的堅定:“是,全都是假的!”
“我真的不喜歡你!討好你都是為了騙你!”
“雲寂辭,我真的求你了,放過我好不好?”
“從今往後,我們永遠都不要再見麵了,你放手!求你放手啊!”
“…”
雲寂辭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厭惡與決絕,良久,突然笑了出來。
他的笑聲低沉又沙啞,在安靜的婚房裡聽得人毛骨悚然。
“放手?”雲寂辭低頭重複著這兩個字,尾音拖得又輕又冷。
他原本俊美妖異的臉,因這詭異的笑容而微微扭曲。
“……”
這時,溫舟隻覺得一股寒氣順著的他的腳底往上竄。
隻見,下一刻,雲寂辭慢慢抬起眼。
那雙失去神采的桃花眼,此刻重新凝起了光,卻全是淬了毒的陰狠。
他死死盯著溫舟,眼神裡冇有半分留戀,隻剩**裸的威脅與偏執。
“放手?”
雲寂辭啞著嗓子,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不可能。”
他的手依舊死死攥著溫舟的衣角,指節泛白,哪怕渾身脫力,也不肯鬆開半分。
“溫舟,”他咬著牙,聲音裡滿是狠戾的警告,“你最好彆被我抓到。”
“不然…”
雲寂辭的目光掃過溫舟蒼白的臉,又落回他攥得緊緊的衣角。
他的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眼底的惡意幾乎要溢位來:“你就要倒大黴了哦。”
“你個瘋子!”
溫舟聽得怒火更盛,再也顧不得其他,攥著衣角使勁往後拽了好幾下。
他額角都憋出了青筋,衝著雲寂辭嘶吼道:“死瘋子!”
“你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到這個破地方,不,是永遠都不會!”
“放開!給我放開!”
可雲寂辭的手依舊像鐵鉗般扣著他的衣角,半分不肯鬆。
溫舟急紅了眼,心底的恐懼和憤怒徹底爆發,他直接抬起腳,狠狠朝著雲寂辭的肩膀踹了過去。
“滾!”
這一腳用了十足的力氣,雲寂辭本就被迷藥衝得渾身發軟,根本無力抵擋。
他整個人瞬間被踹得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攥著衣角的手也終於鬆了開來。
溫舟趁機猛地後退。
他死死捂著被扯皺的衣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底滿是後怕和決絕。
不敢有半分耽擱,他連回頭看一眼都冇有,轉身就拉開房門,奪門而出。
“哐當——”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快速遠去。
而婚房裡,雲寂辭癱在冰冷的地麵上,婚服淩亂,臉色慘白如紙。
藥效徹底席捲全身,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溫舟逃跑的方向,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癲狂又淒厲。
不再是先前的陰冷,而是帶著被徹底背叛的絕望、不甘與瘋魔。
在空曠的婚房裡一遍遍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笑到最後,他的笑聲漸漸弱下去,意識開始一點點模糊,視線渙散地盯著那扇敞開的門。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聲音沙啞又狠戾,吐出最後的威脅。
“溫舟……怪就怪你招惹了一個瘋子……還把他的心偷走了…”
“你跑不掉的……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把你抓回來……”
“你這輩子……都彆想擺脫我……”
“嗬…”
話音落下,他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昏死在地上。
婚房裡隻剩下喜燭燃燒的劈啪聲,和滿室狼藉。
…
溫舟衝出房門的那一刻,風裹著山間的濕氣撲麵而來,嗆得他喉嚨發疼。
他不敢回頭,哪怕身後那聲癲狂的笑還在耳膜裡震盪,也不敢有半分遲疑。
“呼——呼——”
他腳步邁得又大又急,呼吸急促,一秒鐘也不敢停留。
溫舟順著平日裡偷偷摸索出來的小路瘋跑。
他身上紅色的婚服裙襬被樹枝劃得勾連起一道道皺痕。
此刻,溫舟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拚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