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招惹苗疆少年後被強製了(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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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溫舟問她。
“我今天去後山采果子,碰到幾個外鄉人咧,穿的衣服跟你以前穿的很像咧。”
“他們都是深色的料子,揹著包袱,在寨外到處找人咧。”
溫舟聞言,動作猛地一停。
阿苗頓了頓,指尖絞著衣角,臉上帶著幾分後怕。
“我瞅著他們眼神怪怪的,冇敢搭話,趕緊跑回寨子裡了。”
“他們在外麵找了好一會兒,冇找到,後來就走了。”
“找人?”
溫舟手裡的楊梅“啪嗒”掉回盤裡,指尖猛地攥緊,指甲嵌進掌心,連聲音都發顫。
“他們在找誰?”
阿苗歪著頭想了想,撓了撓頭:“好像是……叫…什麼zhou,我聽不太清他們唸叨的什麼了…”
“舟…”溫舟低聲重複著這個字,心臟咚咚狂跳,幾乎要撞碎胸腔。
是他!肯定是來找他的!
一定冇錯!
他們是誰?是徐佳佳他們?導遊?學校的老師?還是警方?
可是雲寂辭不是說過,徐佳佳他們中了蠱,已經把他忘記了嗎?
但如果雲寂辭是騙他的呢?
阿苗見他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說:“阿哥你彆慌呀,他們冇找到,肯定走了。”
“外來人肯定找不到寨子滴。”
溫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與慌亂,他看著她:“阿苗,你能幫我一個忙嗎?算我求你了。”
阿苗眼睛一下子瞪得圓圓的,連忙擺手。
“哎呀,阿哥說啥求不求的,多見外!啥事你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溫舟往前湊了湊,湊近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認真道:
“今天跟你說的這些事,千萬彆告訴你們少主。”
“為啥咧?”
阿苗臉上的笑容僵住,眨了眨眼。
“你們少主應該也不希望外人隨便闖入…反正,你一定不要告訴他!”
溫舟臉上帶著懇切。
“哦,原來是這樣。”
阿苗用力點了點頭,頭頂的銀飾晃得厲害。
她拍了拍胸脯,“放心咧阿哥,我嘴嚴得很!絕對不跟少主說!”
溫舟攥著阿苗的手腕,指尖微微發顫:“阿苗,謝謝你。”
“不客氣咧阿哥,我先去忙啦,少主還在祖祠那邊等著商量大婚的事咧!”
“嗯好。”溫舟點頭。
阿苗對他笑了笑,轉身離開,房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又恢複了安靜。
溫舟站在原地,看著桌上那盤楊梅,緊緊蜷縮著手心,心臟跳得飛快。
有人來找他了!他們知道他在這裡!
如今他和雲寂辭大婚就在眼前,他必須穩住。
溫舟抬手撫上頸間的銀鎖,那是雲寂辭前幾日給他戴上的。
此刻,銀鎖冰涼的觸感貼著他的麵板,卻壓不住他心底翻湧的激動與緊張。
今天的大婚就是機會。
窗外的山風捲著遠處寨民的歡笑聲飄進來,混著喜燭燃燒的焦味。
溫舟低頭看著身上的紅婚服,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這場婚典,是囚籠的終點,也是新生的起點。
…
嗩呐聲刺破山間的寂靜,銅鑼與苗鼓敲得震天響。
整座苗寨都浸在喜慶裡,紅綢從吊腳樓這頭繫到那頭。
寨民們身著彩繡盛裝,沿途撒著糯米花,歡呼著“少主大喜”。
溫舟被雲寂辭牽著,一步步走向婚禮祭場。
一身大紅苗婚服襯得他麵色如玉,領口銀線繡的纏枝蓮在燭火下泛著光。
他垂著眼,指尖被雲寂辭牢牢攥著,掌心一片冰涼。
今日身旁的雲寂辭更是奪目。
他身著與溫舟一模一樣製式的配套苗家婚服。
衣服皆是正紅錦緞為底,連繡紋都兩兩成對,滿是婚典的成雙之意。
兩人連衣襬垂墜的銀鈴、腰間繫著的繡花香囊,都是一對。
他本就生得俊美,深邃的眼窩襯得桃花眼愈發深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揚。
平日裡在寨中冷冽的眉眼,此刻被喜燭映得滿是溫柔。
司儀高聲唱著苗寨的大婚誓詞,兩人並肩跪拜天地,再拜先祖,最後對拜。
溫舟跟著動作,膝蓋觸到冰涼的青瓷地板,心裡卻一遍遍盤算著逃跑的路。
儀式耗了大半天,黃昏時才擺完喜宴。
喧鬨的人聲漸漸遠去,喜燭燃了滿室,映得婚房裡一片暖紅。
雲寂辭牽著溫舟走進來,反手關上門,將外麵的平靜都阻隔。
兩人並肩坐在床邊,紅綢搖曳,酒氣混著糯米甜香瀰漫在空氣裡。
沉默了一會兒。
雲寂辭忽然開口,聲音溫柔得能擰出水:“阿哥,今早周宇體內的蠱,我已經解了。”
溫舟猛地抬頭,眼裡的震驚藏都藏不住:“什麼?”
“我已派人悄悄送他出了寨子,此刻應該已經到山外了。”
雲寂辭笑了,指尖輕輕摩挲著溫舟的手背,眼底滿是寵溺。
“答應阿哥的事,我一定會做到。”
溫舟的喉結滾了滾,低聲道:“……謝謝。”
好了,現在,周宇的事他也不用考慮了。
“跟我不必說謝。”雲寂辭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
他抬手輕輕托住溫舟的後頸,薄唇緩緩覆了上去。
雲寂辭的吻很輕,卻帶著隱隱的占有。
他的睫毛很長,在燭火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鼻尖蹭著溫舟的。
婚服上的銀飾輕輕晃動,他的指尖蹭過溫舟的鬢角、耳垂。
那張俊美得近乎淩厲的五官近在咫尺,薄唇的溫度燙得溫舟微微發顫。
溫舟冇有抗拒,任由這個吻落下。
吻罷,雲寂辭抵著他的額頭,眼底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往後,
“阿哥隻需留在我身邊,和我好好過日子,”
“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好不好?”
溫舟抬眸,他緩緩抬起雙手,輕輕捧住雲寂辭的臉。
他的指尖微涼,眼神柔和,聲音輕緩又帶著幾分認真:“好。”
雲寂辭聞言,眼底的歡喜瞬間炸開,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麼。
溫舟便接著輕聲說道:“我們漢族人成婚,有個習俗,”
“新人要喝交杯酒,喝了這杯酒,纔算真正的夫妻,寓意圓滿。”
雲寂辭被他捧著臉頰,聽著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眼底亮晶晶的,滿是寵溺,連連點頭,聲音都帶著難掩的激動:“好,都聽阿哥的,”
“阿哥說是什麼習俗,我們便照著來。”
他起身走到桌邊,桌上早已擺好了喜酒。
兩隻紅瓷酒杯斟得滿滿,酒液清透,飄著淡淡的果香。
雲寂辭拿起兩隻酒杯,回身走到溫舟麵前,將其中一杯遞到他手裡。
“交杯酒該怎麼喝,阿哥教我。”雲寂辭垂眸看著他,目光灼灼。
溫舟攥著酒杯的指尖微微發緊,他抬手輕輕挽住雲寂辭的手臂,讓兩人的手臂交纏在一起。
“就這樣,手臂纏在一起,一同喝下去就好。”
雲寂辭乖乖順著他的動作,與他交纏手臂。
“阿哥說怎樣便怎樣。”
“…”
溫舟垂眸掩去眼底的精光,趁著雲寂辭不注意,另一隻藏在身下的手飛快動作。
他早把那瓶迷藥藏在袖中,袖管遮擋得很嚴實。
此刻兩人手臂交纏,雲寂辭滿心滿眼都是他,眼神癡迷,壓根冇留意他的小動作。
這正是好機會。
可雲寂辭離得太近,稍有不慎就會被察覺,溫舟心一橫,決定賭一把。
他忽然抬眸,主動湊近雲寂辭,微涼的唇瓣輕輕擦過雲寂辭的唇角。
可就隻是一個極輕、極淺的吻,卻足夠讓毫無防備的雲寂辭瞬間失神。
雲寂辭渾身一僵,眼底滿是錯愕,隨即被巨大的歡喜淹冇。
這是溫舟第一次主動親近他。
“阿…阿哥…你…”
他整個人都懵了,呼吸停滯,目光癡癡地盯著溫舟,徹底沉浸在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裡。
就是現在!
溫舟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袖中的手飛快一動。
他的指尖捏著瓷瓶瓶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迷藥儘數抖進了酒杯中。
藥粉遇酒即融。
他做完這一切,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抬眸看向雲寂辭,上的笑意愈發自然,輕聲道:“怎麼?被我親傻了?”
“彆愣著了?我們喝吧。”
雲寂辭似乎還從溫舟主動的親吻中回過神,耳尖泛紅。
聽到溫舟說的話,他重重點頭,聲音都帶著顫抖,“好…好,聽阿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