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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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舟渾身哆嗦，嘴唇發白，顫著聲才擠出一個字：“我……”
我去你的。
話音還冇落地，凜珩冰涼的手指猛地掐住他的臉，指節用力，逼得他隻能仰頭看著自己。
少年臉上掛著笑，弧度淺淡，眼底卻一片冰寒，半點溫度都冇有。
“舟舟，你喜歡上他了嗎？”
他一字一頓，語氣輕得嚇人，下一句更是陰毒到了極致：“是他勾引你了嗎？”
“是不是？”
此刻的凜珩看上去嚇人極了，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瞳亮得詭異，周身的鬼氣都在隱隱翻湧。
溫舟嚇得一雙桃花眼通紅，水汽在眼眶裡直打轉，整個人僵著不敢出聲。
“說話。”
凜珩的聲音冷得像冰。
溫舟嚇得魂都快飛了，拚命搖頭，眼淚都抖出來了，聲音細弱發顫：“冇……冇有……”
“冇有？”
“那你為什麼擔心他？”
溫舟嘴唇哆嗦了半天，隻艱難擠出幾個字：“額…我這…”
見他說不出話，凜珩眉峰一擰，唇角那點淺淡的笑意徹底沉了下去。
下一秒，凜珩微微俯身，冰涼的舌尖輕輕掃過他發燙的耳廓。
接著， 一聲冷笑貼著他的耳畔倏地炸開。
“你在騙我。”凜珩說道。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溫舟瞬間被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氣裹住。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慌忙說道：“冇有啊！我冇有騙你——”
“我隻是害怕……你再殺人，業障會更重，會影響……會影響我們以後的幸福生活啊……”
溫舟話一出口，自己都在心裡瘋狂呐喊——這是他絞儘腦汁憋出來的最合理理由啊！
再不說點什麼，凜珩是真的能當場把他連魂帶骨一起拆了，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是嗎？”
凜珩語氣陰沉沉的，聽得溫舟後背一涼。
溫舟趕緊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拚命點頭：“是是是！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甚至抱有一絲僥倖心理，以為凜珩會像從前那樣信他瞎編的話。
哪知下一秒，凜珩又慢悠悠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冷，帶著駭人的壓迫感：“是嗎？”
溫舟臉上那點勉強擠出來的笑容瞬間僵住，凝固在臉上，再也扯不動半分。
凜珩就那樣看著他，目光沉沉，不帶半分暖意，像在審視一件撒謊的物件，又冷又利，幾乎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
門口這邊，顧玦捂著悶痛的胸口，撐著門框勉強站穩，視線一掃，猛地瞥見屋角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兜裡的木牌忽然發燙震動，他心裡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凜珩的本命棺。
普通的符和桃木劍，頂多隻能傷他表層陰氣，根本殺不死他。
想要真正製住這隻瘋鬼，隻有找到他藏在本命棺裡的本命發，然後燒了它。
顧玦眼底冷光一沉，不動聲色地攥緊了手裡的桃木劍。
他冇敢立刻動，隻是藉著喘息的間隙，目光死死盯住那口棺材。
現在凜珩所有注意力都在溫舟身上，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床上那一邊，氣氛已經冷得像冰窖。
凜珩還在盯著溫舟，那雙眼黑沉沉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下一秒，他忽然垂了垂眼，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翻湧的戾氣，開始自言自語。
他的聲音輕得像歎息，又陰得讓人發毛，說道：“舟舟……為什麼總騙我呢？”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呢？我明明這麼愛你…”
溫舟渾身一僵，整個人抖得話都說不完整：“我冇有、我真的冇有騙你……”
凜珩冇看他，依舊垂著眼。
他冰涼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溫舟被掐紅的臉頰，力道溫柔，語氣卻涼得刺骨，又說道：“你明明擔心他，明明眼裡有他，卻要編這種話來哄我……”
“幸福生活？”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裡全是澀意。
“你心裡想的，根本不是和我過什麼幸福生活吧？”
“其實你想的，是離開我，對不對？”
溫舟嚇得魂都要飛了，拚命搖頭：“不是！真的不是！”
可凜珩像是冇聽見，隻是緩緩抬眼，再次看向他。
那眼神裡，有委屈，有受傷，更有濃得化不開的佔有慾和瘋癲。
“沒關係。”
他輕輕開口，聲音柔得詭異：“你騙我多少次都沒關係…”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再也騙不了我。
趁著凜珩再次垂眸的瞬間，溫舟飛快用餘光掃向門口，一眼就盯住了顧玦。
發現他正一點點往屋角那口黑棺材挪，手裡的桃木劍攥得死緊，顯然是在找機會動手。
溫舟心臟狂跳，瞬間就懂了——顧玦是要去找本命發。
之前顧玦就跟他說過，隻有毀掉凜珩藏在屍身旁的本命發，才能真正消滅他。
那麼他現在為顧玦必須拖延時間，絕不能讓凜珩察覺。
溫舟渾身抖得更厲害，眼淚劈裡啪啦往下掉，主動往凜珩麵前湊了湊。
他的聲音又輕又顫，雖然心裡害怕但又裝作討好的模樣，說道：“我冇騙你……真的冇有，凜珩，你彆生氣好不好……”
“我剛剛隻是一時慌了，我心裡從頭到尾都隻有你啊……”
他不敢看顧玦，隻死死盯著凜珩，用儘全力分散他的注意力，每一個字都抖得不成樣子，卻在不動聲色地拖時間。
凜珩垂眸看著他，眼底寒意未減，注意力果然被他這副委屈求饒的樣子牢牢吸住。
門口的顧玦動作更快了幾分，指尖已經悄悄摸向了棺材蓋。
這時，凜珩忽然笑了。
那笑很淺，淡得像一層薄冰，落在溫舟眼裡卻像是救命稻草。
溫舟心裡猛地一動——信了？他是不是終於信了？
可他剛鬆半口氣，下一秒，就聽見凜珩慢悠悠地丟出一句：“舟舟，你演技真的好差。”
“…!”
聞言，溫舟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心直接沉到了底。
凜珩的指尖輕輕刮過他泛紅的眼角，語氣輕得要命，卻字字戳心：“你那點小心思，想拖延時間，以為我看不出來？”
他頭都冇回，目光依舊鎖在溫舟臉上，可那語氣，分明早就知道門口顧玦的動作。
“你在等他來救你，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