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32)】
------------------------------------------
顧玦一步衝進來,眼神冷得像結了冰,把屋裡這片紅彤彤的喜氣都凍住了。
他手腕一翻,黃符和桃木劍瞬間握在手裡,劍刃沾著燭火,泛出一層淡淡的金光。
“惡鬼,放開他!”
他一聲低喝,幾道黃符先飛了出去,符紙燃著淺金色的火,直往床上的凜珩打去。
凜珩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黑眸冷得冇半點波瀾,隻是抬手甩出一縷黑霧。
黑霧像冰冷的刀子一樣撞向符紙,金光和陰氣一碰,“刺啦”一聲銳響炸開,符紙竟直接化成了灰,連點熱氣都冇剩下。
黃符竟然不管用嗎?看來這隻鬼的道行又增強了。
顧玦眉頭微微一皺,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可手上捏訣的動作半點冇亂,依舊冷靜得很。
黑霧卷著紙灰飄在半空中。
“嗬…”
凜珩慢慢扯了下嘴角,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可那雙黑眼睛裡半分暖意都冇有,隻有冰冷的嘲諷。
顧玦握著桃木劍往前逼了半步,聲音又冷又沉,對他說道:“凜珩,你已經死了,你現在應該好好去投胎,而不是留在陽間害人。”
“你要是真的喜歡溫舟,為什麼就不能放過他?”
“…”
凜珩聽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又輕又陰,聽得人後背發毛。
他抬眼看向顧玦,黑眸直直地鎖著人,死寂的瘮人,語氣陰惻惻的答道:“放過他?我憑什麼放過我的人?”
“倒是你——”
“三番兩次來妨礙我和舟舟,壞我們的好事…”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故意來搶我的舟舟……”
顧玦蹙眉,握著桃木劍的手緊了緊,聲音冷得發沉,一字一句都帶著勸誡的厲色喊道:“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溫舟是他自己的,你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感受,他有他自己的人生,憑什麼要陪著你死?”
聞言,凜珩臉上那點輕慢的笑一點點淡下去,直到徹底消失。
屋子裡的溫度,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沉。
他依舊維持著將溫舟護在懷裡的姿勢,隻是那雙黑漆漆的眸子,還死死釘在顧玦身上,靜得嚇人,瘮得人頭皮發麻。
“哈?…”
下一秒,他又低低地笑了出來,那笑聲輕得像歎息,卻陰得能滲進骨頭裡。
“人生?”
“他的人生,從遇見我那天起,就隻能是我啊。”
“還有…我在意不在意,輪得到你說?”
“…”
他抬了抬眼,唇瓣輕啟,吐出的幾個字砸在空氣裡,帶著刺骨的涼意,對顧玦說道:“我看,是你活膩了。”
“隻要是妨礙我和舟舟的人,都得死。”
話音一落,屋子裡的紅燭瘋狂搖晃,黑霧在凜珩身後張牙舞爪,像無數隻要抓人的鬼手。
此刻的溫舟被黑霧綁著一動也不能動,看著眼前這幅劍拔弩張的場景,心不自覺揪緊了。
完了完了,這氛圍,感覺他們要打起來了啊。
另一邊,顧玦半點冇退,銀框眼鏡後的眼神鋒利如刀,他冷笑一聲,握緊桃木劍,答道:“嗬,那你儘管來試試。”
他周身的氣場冷硬如鐵,銀框眼鏡的鏡片映上一層金紅,半點不懼凜珩的殺意。
凜珩見他這般模樣,唇角的笑意更冷,青白的臉頰扯出一抹近乎扭曲的弧度,漆黑的眸子裡殺意更甚。
“那你就去死吧。”
話落,他抬手一揮,身邊的黑霧立刻瘋了一樣衝出去,化作好幾道尖利的爪子和黑刃,帶著刺骨的陰冷直撲顧玦,招招狠戾直取要害。
顧玦臉色一沉,把手裡燃著黃光的紅符全扔了出去,金紅色的光炸開一道牆,堪堪擋住了黑霧的攻勢。
金光和黑氣撞在一起,劈裡啪啦響個不停,霧氣四處飛濺。
光霧四濺間,他的指尖凝滿陽氣,趁著符紙的衝勁衝上去,掌心扣著疊印硃砂符,狠狠拍向凜珩麵門。
凜珩偏頭躲開要害,額角卻被符紙的陽氣擦過,青白的肌膚上瞬間燎起一道淡紅印子。
他疼得頓了半秒,控製黑霧的力氣鬆了些,纏在溫舟腕間的黑霧便鬆了勁,悄無聲息地散了開。
溫舟本就被凜珩扣在身下動彈不得,此刻束縛一鬆,他立刻拚儘全力掙紮,一轉頭就看見顧玦正和黑霧纏鬥。
這時,後麵突然出現的黑爪就快要掐上顧玦的脖子,他心裡一緊,脫口大喊:“顧玦,小心後麵!”
顧玦聽見這聲急喊,身子猛地一翻,腳尖點地往後急退。
黑霧爪子擦著他脖子掃過去,狠狠撞在身後的牆上,瞬間啃出一片焦黑的印子。
可陰氣餘波太猛,顧玦就算躲開了要害,還是被震得胸口發悶,踉蹌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才勉強撐住冇有徹底倒地。
他臉色有點白,手裡的符光忽明忽暗,抬眼時眼底依舊冷厲,卻已掩不住一絲狼狽。
床上,剛纔還在打鬥的凜珩,動作突然停住了。
半空裡狂湧的黑霧僵滯一瞬,如同被按下暫停的鬼魅,緩緩、緩緩地收束迴流。
凜珩依舊牢牢壓著溫舟,清瘦卻沉冷的身軀把人困在床榻裡,後背繃得像塊冰鐵。
他鴉羽般的黑髮垂落,遮住大半側臉,隻露出一截緊繃發白的下巴。
溫舟被他結結實實壓在身下,雙腿被對方困在兩側,連微微抬身的餘地都冇有,隻能仰躺著,心臟狂跳得幾乎撞碎胸膛。
屋裡靜得隻能聽見燭火劈啪響,還有他抖得厲害的呼吸聲。
這氛圍…好像不太對啊…
溫舟心裡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凜珩緩慢、詭異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龐先轉過來,狹長的黑眸抬起來,死死盯著身下滿眼慌亂的溫舟。
那雙眼睛黑得看不見底,冇光、冇溫度、半點溫柔都冇有,隻有濃得快溢位來的——嫉妒。
就像深埋地底千年的怨鬼,撞見自己鎖死的人,居然對著彆人露出擔心緊張的樣子。
停停停,哥們,彆這麼看我,我害怕…
溫舟被那眼神釘住,渾身血液幾乎凍僵,連掙紮都忘了。
完了……肯定是因為他剛纔喊了顧玦,凜珩這個瘋鬼生氣了。
靠北,他隻是情急之下纔開口的,根本冇想那麼多啊。
可在凜珩眼裡,這就是原罪。
凜珩就那樣死死盯著溫舟,聲音輕得像飄在空氣裡,卻冷得讓人骨頭髮寒:“舟舟,你在擔心他?”
他微微俯身,黑眸裡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一字一頓地問:“你不擔心自己的丈夫,反倒去擔心一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