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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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舟的頭皮瞬間炸開,他猛地將手中的筆記本扔在地上,厚實的本子落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此刻手電也脫了手,“咕嚕”一聲滾落在地,光線不受控製地晃了幾下。
可他剛要下意識轉身逃跑,下一秒,他的頸側忽然落下一片刺骨的涼,輕飄飄的,冇有重量。
溫舟頓時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忘了。
一個微涼的腦袋,輕輕擱在了他的肩窩,髮絲掃過他的下頜,帶著雪水般的冷意。
熟悉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陰惻惻的,一遍遍地喚著:“舟舟。”
這聲音…是凜珩!
溫舟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煞白。
“舟舟,你是來找我的嗎?我也好想你啊…”凜珩低低地笑了,碎髮下墨色瞳仁亮得詭異,冰冷的視線像毒蛇般緊緊鎖著他。
他的手指虛虛地搭在溫舟的腰上,看著似乎冇有力道,實際上卻像一道鎖,扣得死緊。
“舟舟,”凜珩又喚,鼻尖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頸,絲絲涼意往他肌膚下鑽,“太好了,你終於看到我的日記了。”
“你現在知道,我有多喜歡你了吧?”
此刻溫舟渾身抖得像篩糠,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手電的光還在地上晃,映著他攥的發白的手。
他不敢回頭,肩窩處的涼意還在往骨頭裡滲,凜珩的呼吸擦過他的頸側,也是一片死寂的冷。
溫舟能清晰感受到那道視線一寸寸掃過他的下頜、脖頸,最後落回他泛紅的耳尖,帶著近乎貪婪的癡纏。
“不說話?”凜珩的聲音軟了些,竟摻著幾分似真似假的輕哄,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貓,“是嚇到了嗎?”
“不用害怕啊,舟舟,你知道的,我不會傷害你的,對吧?”
“所以,跟我說說話吧?嗯?”
話落良久,空氣中一片寂靜,溫舟依舊僵著身子,牙關緊咬連半個字都擠不出。
“…”
凜珩眼尾倏地一沉,翻了個眼白,墨瞳裡那點假意的溫柔瞬間碾得粉碎,隻剩陰惻惻的冷光漫上來。
他扣著溫舟腰的力道驟然收緊,冰冷指節狠狠嵌進皮肉,硬生生勒得懷中人悶哼一聲。
他貼在溫舟耳廓的聲音冷得發膩,裹著陰濕的戾氣,一字一頓道:“說話。”
“溫舟,我讓你說話,你聾了嗎?”
凜珩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碴,扣在腰上的力道又狠了幾分,冰冷指節幾乎要嵌進骨縫。
腰側的劇痛逼得溫舟再也繃不住,破碎的怒罵混著顫音衝口而出:“你他媽的……放開我!”
罵聲剛撞在耳廓,凜珩扣著他腰的手忽然頓住,卻冇半分鬆勁,反而將溫舟往懷裡抱地更緊了。
“終於肯說話了?”
凜珩冰涼的鼻尖幾乎抵著溫舟的耳後,陰冷的視線落在他泛紅的耳尖,尾音帶著幾分譴倦的笑意。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腰側,陰寒的觸感像蛇信子舔過,輕歎一聲,又說道:“早這樣,不就不用受疼了?舟舟,你總喜歡逼我。”
冰涼的氣息噴在溫舟耳廓,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咬牙道:“凜珩,你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啊…陰魂不散?”凜珩的聲音低得纏上耳膜,冷冷地說道:“舟舟,這可是你親口教我這麼做的啊。”
他微微偏頭,冰涼的唇瓣擦過溫舟的頸側,“是你讓我去死的,是你罵我變態的,怎麼,現在,我如你所願成了鬼,守著你,你倒嫌我陰魂不散了?”
哈?這是什麼狗屁歪理?
溫舟側過頭躲開他冰涼的觸碰,眉峰擰成疙瘩,滿臉的不可理喻,聲音裡還裹著未散的顫,說道:“凜珩,你能不能彆再執迷不悟了?”
“也許我之前拒絕你的方式是過分了些,我向你道歉,但我從冇逼你去死,是你自己想不開好嗎!跟我有什麼關係?”
凜珩聽完這話,喉間爆出一聲低啞又癲狂的笑,那笑聲裹著徹骨的寒意。
“跟你沒關係?”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壓成一口冷息,字字都咬著牙,帶著近乎崩潰的瘋癲。
“溫舟,你怎麼敢說跟你沒關係?!”
這聲音在溫舟耳邊轟然炸開,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響,把他方纔那點硬著頭皮的反駁氣瞬間嚇冇了。
下一秒,扣著溫舟腰的冰涼指尖驟然鬆開,轉而死死掐住他的脖頸。
那雙手毫無溫度,指節泛著青白,力道狠戾得似要捏碎那截纖細的脖頸。
“呃——”
溫舟猝不及防被他狠狠往後推,後背“砰”的一聲撞在冰冷的衣櫃門板上,骨頭被震裂般生疼,悶哼一聲從喉嚨裡擠出來。
凜珩周身翻湧著濃黑的霧氣,那黑氣沾著刺骨陰寒,絲絲縷縷纏上溫舟的手腕、脖頸。
他額前碎髮垂落遮了半張臉,露在外的下頜線條依舊鋒利,卻泛著死人般的青白,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唯有那雙墨瞳亮得詭異,在黑氣縈繞中透著瘮人的光,襯得露出來的半張臉,好看得森冷。
“額…放…放開…”溫舟抬手使勁掰著掐在他脖頸上的手,可凜珩的手卻像淬了寒的鐵鉗般,無論怎麼掰都紋絲不動。
凜珩湊得極近,冰涼的氣息噴在溫舟臉上,那雙墨瞳裡紅絲纏纏,掐著他脖頸的手力道又狠了幾分。
他帶著哭腔似的瘋勁吼道:“是你逼我的!是你從頭到尾都在逼我!”
“我去死,本就是為了永遠守著你,做鬼也能死死纏著你,這一切,全是你逼的!”
完了,凜珩已經徹底瘋了。
一陣窒息感鋪天蓋地漫上來,溫舟開始感覺眼前陣陣發黑,呼吸被蠻橫地掐斷。
冰冷的恐懼裹著窒息的痛苦,攥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疼。
這是第二次了。
凜珩這瘋子是準備不把他掐死就不罷休嗎?
不行,得快點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真的要冇命了!
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絕對不能!
溫舟拚儘最後一絲清明撐著意識,混沌的腦海裡突然炸響一道驚雷——符紙!
昨晚顧玦給了他幾張符紙,說不定有用!
他心底霎時漾起一絲微弱的希望,拚著最後一絲力氣往衣兜摸去,想掏出顧玦給的符紙。
可指尖剛觸到衣料,下一秒,一張明黃的符紙就被捏在指間遞到了他眼前,捏著符紙的手指蒼白修長,泛著死人的青白。
符紙被輕輕晃了晃,凜珩緩緩將它移開,溫舟抬眼便撞進他笑盈盈的眼眸裡。
凜珩額前碎髮垂落,露出來的唇角彎著淺弧,竟還帶著幾分少年時的模樣,可那笑意卻冇半點溫度,隻浸著陰惻惻的涼。
“舟舟,在找這個嗎?”他聲音輕軟,指尖捏著符紙湊到溫舟鼻尖前,黑氣絲絲縷縷繞著符紙打轉,卻半點冇被鎮住。
“啊,抱歉呢,這種低階的東西,對我好像冇什麼用哦。”
“?!”
溫舟看著麵前在凜珩指間晃動的黃符,瞳孔驟然一縮,臉又白了幾分,心底翻起驚濤駭浪。
不是…這符紙,他是什…什麼時候摸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