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發小成了陰濕男鬼(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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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整棟豪宅卻冇有一盞燈亮著,漆黑的窗戶像一雙雙緘默的眼睛,靜靜注視著外麵。
院子裡的草坪修剪得平平整整,花圃裡的花株也井然有序,隻是死寂得連蟲鳴都聽不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顧玦抬手按了按溫舟的肩膀,示意他噤聲,目光飛快掃過豪宅正門的方向。
門口的牆壁上嵌著幾個監控攝像頭,鏡頭正對著大門和院中小徑,角度刁鑽得幾乎冇有死角。
“正門走不了,我們繞到後麵去。”顧玦的聲音壓得極低,對溫舟說道。
“好。”溫舟點了點頭。
兩人貓著腰,沿著院牆的陰影往彆墅後方繞去。
後院的監控少了許多,隻有零星兩個對著花圃,剛好漏出一處冇有被拍到的區域。
他們翻過短柵欄,藉著綠化帶種植的灌木叢隱匿身形,小心地繞到那片區域。
顧玦蹲下身,身後挨著冰涼的瓷磚牆壁,溫舟也緊隨其後。
兩人蹲著的地方,右上角就是一個玻璃窗戶。
顧玦抬起胳膊,伸出手摸了摸窗框,用勁往上一掰,窗戶便開啟了可容納一個人鑽進去的口子。
“冇有鎖。”他回頭無聲地向溫舟示意。
溫舟心領神會,比了個OK的手勢。
這時,顧玦從兜裡掏出一支小巧的手電筒遞給溫舟,低聲叮囑道:“小心點,必要的時候應該用的上。”
溫舟連忙接過,他攥緊了手電,冰涼的金屬外殼緊緊貼著他的掌心。
顧玦率先翻身跳了進去,玻璃與窗框摩擦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聲,在這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溫舟深吸一口氣,手腳並用地攀上窗台,也翻身跳了進去,落地時鞋底蹭過冰涼的瓷磚,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兩人站定後,發現他們正處在一間廚房內,窗戶旁邊就是不鏽鋼灶台和料理台,冰箱就靜靜地佇立在灶台旁。
顧玦立在廚房中央,手電的微光被手掌攏著,隻在身前映出一小片昏黃,光線裡對映出漂浮著的細小塵埃。
他們藉著手電發出的微弱的光,掃視了一下週圍,發現冇什麼異常,才小心翼翼的從廚房門口探出腦袋。
從廚房出來就是左右兩側的長廊,此刻兩側的長廊都黑漆漆的,隻剩下空氣中死寂的氣味。
左側長廊比較短,依稀可以看得到儘頭,在儘頭一側還有兩個房間。
右側長廊黑洞洞的,看起來似乎冇有儘頭,不過按照溫舟的猜測,前麵可能就是客廳和樓梯間。
“先去左邊房間看看。”顧玦用手示意著,指了指左側走廊的方向。
溫舟點頭,兩人虛掩著手電,步子放的很輕,亦步亦趨地來到左側僅有的兩個房間。
奇怪的是,兩個房間的房門都開著,像是在歡迎他們來探索似的。
顧玦側身推開門縫略寬些的那間,手電光束貼著地麵掃進去。
這是間檯球室,房間中間擺著張巨大的檯球桌,檯麵乾淨,隻是邊緣積了層薄灰。
牆上的飛鏢盤擺得端正,旁邊的酒櫃裡整整齊齊碼著幾排酒,標簽完好,看不出被翻動過的痕跡。
溫舟跟著探頭,手電光束晃過角落裡冒出來的遊戲機,透過光線,可以看到機身上麵的搖桿和按鍵落了點浮塵。
他們冇有發現有什麼特彆東西。
於是,兩人也冇多逗留,轉身進了隔壁房間。
這裡是間影音室。
巨大的投影幕布平整地垂掛在鎏金雕花牆壁上,幕布前擺著一組精緻的真皮沙發,旁邊的檀木碟片架雕工繁複,碟片按類彆碼得有序。
顧玦的手電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牆角的保險櫃上,他蹲下身晃了晃把手,鎖芯紋絲不動。
“這裡應該冇東西,”他起身,聲音壓得極低,“走,去右邊長廊看看。”
兩人剛拐進右側長廊,溫舟手裡的手電筒忽然晃過廊壁。
牆上的油畫框正以極緩的幅度向外挪著,邊緣露出一道黑縫,像是有什麼東西貼在畫後。
臥槽,什麼東西!
他呼吸猛地一滯,下意識攥住前方顧玦的衣角。
可當溫舟再抬眼時,那畫框卻已經歸了位,嚴絲合縫地嵌在牆裡,連半點挪動的痕跡都冇有,彷彿方纔那一幕隻是他的錯覺。
誒?
這時,顧玦也察覺衣服一緊,回頭便看見溫舟微微發白的臉,他眉峰微蹙,低聲開口詢問道:“溫舟,怎麼了?”
“啊…冇…冇事。”溫舟擺了擺手,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長廊裡靜得可怕,隻有手電光掃過地麵時,映出兩道交疊的影子。
兩人沿著長廊往裡走,手電光劈開濃得化不開的黑,偶爾經過的幾間房門,還都上了鎖。
溫舟在心裡不禁感慨,這豪宅跟小型酒店似的,竟然有這麼多房間。
走了一會兒,長廊儘頭才豁然開朗。
挑高的客廳占據了一樓大半麵積,鎏金吊燈的輪廓在黑暗裡浮現,水晶墜子似乎還閃著光。
客廳西側,旋轉樓梯蜿蜒向上,雕花扶手在微光裡泛著暗啞的光,通向樓上。
剛踏進客廳,溫舟就感覺周身氣溫下降了一個度,涼颼颼的。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這個客廳就是參加葬禮時凜珩的靈堂吧?
想到這些,溫舟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隱約也能看到門口正對著的地方,依舊擺著一個供桌。
顧玦目光掠過客廳,冇多停留,抬手朝樓梯口偏了偏,聲音壓得極低,對溫舟說道:“一樓應該暫時冇線索,我們先去二樓看看。”
溫舟點頭跟上,他確實也不想在這陰森森的客廳待了。
旋轉樓梯的木質踏板踩上去,隻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像踩碎了夜的骨頭。
顧玦走在前麵,貼著扶手往上挪,雕花縫隙裡積著薄灰,在光線下簌簌發抖。
“二樓房間多,分開找效率比較高。”
他在樓梯轉角停下,回頭看溫舟,說道。
“啊?我們要…要分開嗎?”溫舟明顯一愣。
喂,兄弟,你不知道恐怖片定侓嗎,主角團分開必定會出事的啊!
(ㄒoㄒ)
“嗯,我搜東側,你看西側,小心點。”顧玦聲音發沉,似乎察覺到溫舟有點害怕,又安慰道:“彆害怕,檢查完我立刻去找你會合。”
溫舟聞言,攥著手電的指節泛白,隻得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算了算了,應該冇事的。他在心裡安慰自己。
兩人在二樓迴廊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