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鳳梧感到意外,他坐直了身子翻身看向微生商:“什麼時候的事?”
微生商用鼻尖親昵地蹭著他的側臉,徐徐道:“就是我在葉老宅子裏養傷的那段時間。”
唐鳳梧聞言皺了皺眉:“那段時日你傷得這麼重,不好好養傷,專去撿一些會影響心情的話來聽做什麼呢?”
他說完察覺到自己語氣裏帶著幾分關心的責備,也注意到了微生商眼尾眉梢流露出的委屈,一時心又軟了下來,妥協般補充道:“那你說,我聽著就是了。”
聽到他這番話,微生商卻是手心捧起一彎水倒在唐鳳梧的胸膛上,修長的指骨順著蔓延向下的吻痕輕輕摩挲:“水涼了,我們出去說吧。”
話音剛落,他沒等唐鳳梧自己站起身,便抄起對方的後腰和腿彎,稍一發力,便從浴缸裡坐了起來。
唐鳳梧花容失色,連忙抱住微生商的脖頸,生怕自己掉了下去。
“我有多強壯你又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微生商含笑垂眸,故意將唐鳳梧抱在懷中顛了顛,“方纔把你抱著弄都不在話下,蹲起算得了什麼?”
唐鳳梧枕在他的肩頭,抬手揪著他耳朵,麵上是饜足後的疏懶,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子令人動人目眩神迷糜爛的性感:“收斂著些,不然在我因公殉職之前,就先死在床上。”
“哪能啊?我可時時刻刻顧及你的身體,你的歡愉纔是我最留心在意的。”
微生商臉不紅心不跳地攪弄唐鳳梧的體溫,將他輕輕放到了被子裏,又循著之前種下的紅痕漸次吻了下去。
唐鳳梧情動時眼尾染著殷紅,長睫凝著濕意輕顫,情動時唇瓣微啟,一點紅唇間,皓齒若隱若現。
他怎麼會這麼愛眼前的人,愛到每次想到唐鳳梧三個字,心臟和骨頭都會剋製不住地抽痛。
他將腦袋埋在唐鳳梧頸間調整呼吸,片刻後舔走青年眼尾的濕潤,緩緩道:“他說我們是命定的仇敵,我生來就是克你的,因為我的存在強行篡改了你的命數,你見到我時不恨我殺我,就已經格外令他驚掉下巴了,卻沒想到事情比他想像當中的要更可怕,我們非但沒有反目,反而竟然在一起了。”
少年的敘事音調裏帶著幾分自嘲和調侃的意味。
這讓唐鳳梧不由回憶起了那日在山麓別院前見到師父時的情形。
見到他和微生商抱在一起時,師娘和葉山醒表現出來的震驚皆是溢於言表,反觀師傅竟然鎮定得有些過分。
他咬著唇,輕輕喘息,抬手撫弄微生商眼尾的疤痕,輕聲問道:“他算到我們在一起了?”
提到這個,微生商悶悶地枕在唐鳳梧胸前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肢,甕聲甕氣道:“他要是算得出我們一直會在一起,我也不至於從歸林山下來後,還硬要把你求竟在我身邊。”
唐鳳梧失笑。
“他算命從不打包票,你這話的意思是,他後來告訴過你,我們一輩子不會分開?”
“……這倒不是,”微生商語氣含糊,“他說過我們之間的感情會有坎坷,我還以為這個坎兒指的是我們初遇時的針鋒相對。”
“畢竟總以為在山麓別院攤開了說明瞭要在一起,後邊便不會再出什麼岔子,誰知道……”
微生商欲言又止,唐鳳梧卻是知道他糾結和在意的是什麼。
他也總怪自己不能堅定地站在微生商身邊,是他優柔寡斷,才害得他們之間出現裂縫。
怪他不夠相信微生商對自己的情深義重,怪自己不信微生商願意為自己而妥協退讓到這種地步。
“我的錯。”
他俯身親吻微生商的額頭,痛處卻被驟然牽連,弄得他麵露難色。
微生商見狀非但沒有反省,竟舔著個臉湊上前來堵住唐鳳梧的嘴唇,直到後者呼吸不暢,淚眼婆娑,纔不依不捨地放過對方。
抽身下床,到浴室裡拿來吹風機,將唐鳳梧抱進自己懷裏,動作輕柔地為他吹乾頭髮。
吹風機的嗡嗡聲和源源不斷的暖氣催眠著唐鳳梧的神誌,昏昏欲睡。
在微生商的懷中格外令他感到安心,不過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吹風機的聲音也在他閉上眼後,悄無聲息地停了下來。
當意識回籠時,房門口的敲門聲響得正起勁。
他不用睜開眼,都能感受到縈繞在微生商身上的那股怨氣。
就在環抱著他的溫度驟然消失時,唐鳳梧適時地睜開了眼,看著一個念力便閃身到門前的微生商,啞聲道:“不是說好了,沒有遇到緊急情況,都不要使用這個能力嗎?”
微生商動作一僵,有些窘迫地轉過頭心虛道:“你醒了?”
唐鳳梧向後捋了把淩亂的頭髮,吐出口濁氣,坐起身來穿鞋:“反正醒了,看他們敲門找我們做什麼解解悶吧。”
微生商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顯見是還想要和唐鳳梧單獨待在一起。
他轉回身,蹲在唐鳳梧身前給他穿上拖鞋。
唐鳳梧見他悶悶不樂的模樣,好笑地往他心口踹了一腳:“不高興了?”
微生商低頭親了親他透著暖香的麵板,懨懨道:“我哪兒敢……”
緊接著他抬起頭,眸光忐忑地同他討價還價道:“那你得把這段時間補回來,明明是我請你來的,他們找你做什麼?”
唐鳳梧笑道:“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微生商撲進他的懷裏,將腦袋悶在柔軟他柔軟的腹部深深吸氣:“我不管,你是我一個人的。”
敲門聲愈發劇烈了,門口的密碼鎖也被按得警報四響。
眼看著再不開門,眾人似乎就要打算砸門衝進來和裏邊的人生死搏鬥。
微生商這才憋著一口氣,臉色黑得如鍋底一般,氣勢洶洶地上前開了門。
“啊!——”
房間門被都陡然拉開,原先在門口推攘著想要擠進來的眾人瞬間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嘩啦啦倒在了地上,疊成十八羅漢。
倒地時還七嘴八舌地相互推諉。
“都怪你,船都快駛離這片海域了你纔想起來這事兒!關書桓在九泉之下都不會安息的!”
“那還不是因為你,從頭到尾一直灌酒,還能想起來給他撒骨灰都算好的了!”
“別吵了別吵了!我快被壓扁了!讓我出來透口氣!——”
微生商把能力封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葉山醒從人堆裡拽了出來。
申玥喝得酩酊大醉,抱著骨灰盒跌跌撞撞栽倒在角落裏,嘴裏還念念有詞,似是在說些什麼。
這些人裡除了素日裏理智溫和的申玥把自己灌醉成這樣,居然都還有點清醒的意識。
幾人把微生商圍成了個圈,各個跟醉漢似的醉眼惺忪地盯著微生商納罕地瞧。
隻一個不留意,那suki便自個兒爬到了床上,還給自己蓋上被,抱著唐鳳梧的腰大喝一聲後,沉沉睡了過去。
微生商見狀頭皮都緊了,撥開身前七歪八倒的眾人,忙上前去要把唐鳳梧的細腰從這群臭流氓手裏解救下來。
“喂!你找死啊!抱我媳婦兒幹什麼?!”
suki躺下後便不省人事,唐鳳梧扶著額沉默不已,似乎也後悔了方纔叫微生商開門的決定。
當suki那滿是酒氣的熱烘烘的臉靠近唐鳳梧的後腰時,他差點激得沒立即跳起來。
“你剛才怎麼不躲啊……”微生商現在看誰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連帶著對唐鳳梧都有了幾分嗔怪。
唐鳳梧用力扣著suki的指縫,這才終於得了脫身。
微生商攥著他發皺的衣角撫平,憤懣道:“又得洗澡了。”
唐鳳梧見怪不怪地往他耳朵上擰了一把,“又把我當你的私人物品,微生商,你真該學著點怎麼尊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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