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微生商嘴唇蠕動,半晌憋出幾個:“說出這種話?!”
唐鳳梧目瞪口呆:“這不是你先說的嗎?!”
“不是!”微生商蹙著眉,義正言辭地打斷了他,可細看下,蒼白的麵龐上全是紅暈。
他按住唐鳳梧的後頸恨鐵不成鋼一般狠狠捏了捏:“你這麼天真可愛,怎麼能胡思亂想這些東西?!書獃子就要有書獃子的樣子啊!”
唐鳳梧:“你個豬頭!”
柏溪年爬到第一梯隊時便看到唐鳳梧跳到微生商身上按著打,兩人看起來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卻因為唐鳳梧無論怎麼鬧騰,一條小腿堅如磐石地掛在微生商手臂上,讓畫麵陡然從針鋒相對變成了非禮勿視。
他猶如一個耄耋老人一樣嘆息一聲繼續往上爬:“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挺有活力啊,”微生商揪著唐鳳梧的臉,單手箍著他的腰徑直把人抱離地轉了一圈,將人拎到一塊石頭上放穩,“小心兩個人一塊掉下去。”
唐鳳梧站在布著青苔的石階上,比微生商高了整整一個頭,需要垂眼才能看到微生商。
他兩手搭在微生商肩頭,抿著唇,雙手用力晃了晃:“你怎麼聽不懂人話啊?”
微生商心虛地瞥了眼即將爬到他們身邊的陸鶴昭等人,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捏了捏唐鳳梧的手腕又順著他的胳膊摸上去,惹得唐鳳梧縮了縮肩:“怎麼聽不懂,我在偷偷高興呢看不出來。”
他話音未落,唐鳳梧便低頭不得章法地湊近,也不知道是要親哪兒。
微生商驀的一慌抄著腰將人拽下。
被這外力一拽,唐鳳梧陡然失重差點沒叫出聲來。
剛緩過神,正想要罵人時,抬眼竟然對上樓安瀾幾人又是懵逼又是調侃的眼神。
“幹嘛呢?”陸鶴昭笑得很姦邪。
咕嚕~
不知是誰狠狠嚥了口口水,聲響在清晨的山間格外清晰。
“看眼睛呢。”微生商的聲音莫名弱了幾分,眼神有些飄忽:“他眼睛進沙子了,我幫他吹吹。”
“哦~原來是進沙子了啊。”陸君回拖長了語調,眼神裡的看破不說破的揶揄讓兩人耳尖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樓安瀾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追問:“那你以為幹嘛了?”
陸君回立刻順坡下:“我也以為是進沙子啊!”
幾人說說笑笑地走遠了,唐鳳梧和微生商纔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僵硬的肩膀垮了下來。
微生商覷了唐鳳梧一眼,聲音莫名不是滋味:“膽子挺大,光天化日地想幹嘛呢?”
唐鳳梧撇嘴冷哼也不看微生商一眼,提步要走,就被微生商猛地握住手腕朝著涼亭的角落走去。
“喂!”唐鳳梧驚呼一聲,腳步被拽得踉蹌:“你又要幹嘛?!”
微生商把他拉到一棵粗壯的大樹後,才鬆開手掏出手機,螢幕亮起的冷光瞬間照亮兩人的臉。
唐鳳梧轉眼看見微生商英挺的鼻樑和微蹙的眉頭,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要幹嘛?”
冷光勾勒出微生商緊繃的側臉線條,他單手摘下頭上的牛仔帽,擋住唐鳳梧好奇的視線,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搜、搜一下……怎麼親。”
唐鳳梧僅僅隻是沉默了一下,便迫不及待道:“那你讓我也看啊。”
……
螢幕裡曖昧水聲不斷。
兩人盯著螢幕都看得有些麵紅耳赤,喉嚨不知道滾了幾百遍。
綠意彷彿天然屏障將他們與外界隔開,安靜的空氣裡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要伸舌頭啊……”
微生商呼吸一滯,眼都不敢往旁邊瞟:“嗯。”
“那,那之後呢?”
唐鳳梧這個天然呆難得也透露出幾分緊張。
“我……咳咳——我怎麼……”微生商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成什麼樣了,猛地咳嗽起來,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死。
他捂住嘴,不知所措還是從眼睛裏跑了出來,“我怎麼知道!”
唐鳳梧帶著做學問的考究問道:“那是不是,要,要動一下?”
“那個,說實話,”唐鳳梧瞥了眼螢幕裡依舊親得火熱的兩人,忐忑道,“有點噁心。”
微生商肉眼可見的緊張,背靠在粗糙地樹榦上微微往下滑能和唐鳳梧平視,一臉糾結仿若壯士斷腕道:“不管怎麼樣!先試試再說。”
唐鳳梧也偷偷換了口氣,隨後靠近。
兩人都沒太敢睜眼,下一秒,嘭——的一下,高挺的鼻樑猛地撞在了一起。
“啊嘶……”
“好痛。”
各自捂著自己的鼻子,看著彼此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嗔怨起來。
“你怎麼這麼沒用?”唐鳳梧揉著自己鼻子悶悶道。
“說什麼呢你!”微生商簡直氣笑:“自己不是也一樣?”
兩人氣完,目光再次不期而遇。
鼻樑相撞的疼痛還沒有完全消散,然而這一次目光的交織,無聲之中將某種曖昧點燃。
眼睫微顫,瞳孔像兩個磁鐵相互吸引,不知道是誰先主動偏頭,柔軟的嘴唇終於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塊兒。
剎那間,兩人都僵住了。
沒有想像中螢幕裡的熱烈,隻有唇瓣相觸時的柔軟,卻連呼吸都忘了要怎麼提。
“就是這樣嗎?”唐鳳梧的語氣裡流露出幾分失望。
傻乎乎的一句話無聲中緩解了一點緊張的氣氛。
微生商也忘了生疏尷尬,失笑著按住唐鳳梧的後腦再次貼了回來。
這次,他伸出舌頭,小心試探地舔了舔唐鳳梧的嘴角。
“唔……”唐鳳梧猛地一抖,卻沒有動,一雙黝黑的眼睛水光瀲灧地盯著微生商近在咫尺的眼睛,眨了眨,瞳孔驀然渙散。
“怎麼哭了?”微生商注意到,有些吃驚地鬆開按在他後腦的力道。
唐鳳梧被問得發愣:“我哭了嗎?”
他說著抬手要擦眼角,可還沒來得及動作又被微生商按住臉頰吻住了眼睛。
這個吻完全沒有預告,唐鳳梧睫毛亂扇渾身僵硬不能動同時愕然失聲:“幹嘛要親眼睛?”
微生商硬氣道:“想親就親了你想怎麼著?”
他們胡亂地撞在一起,連牙齒都隱隱作痛,又是一個漫無目的的親吻。
微生商撬開了他的唇,起初還在青澀又剋製地探索,但隨著唐鳳梧的重量逐漸壓在他的身上,呼吸越發加重,吻也越來越深入。
最終兩個互不相讓的皆是站不住腳,狼狽地軟著腿坐在了一地落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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