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鳳梧兩條腿都打上了石膏。
“太糟糕了。”微生商曾經在八角籠裡打到瘸了條腿，那段日子裏做什麼都不方便。
更何況唐鳳梧現在。
送他們去機場的車來了，微生商將唐鳳梧從輪椅抱上車，下了車又將他抱下來。
“你就這麼放心我？”
唐鳳梧雙手繞過他的脖頸探身望向輪椅的位置，以確保一會兒能精準坐上去，還沒坐下，耳邊就傳來微生商戲謔的詢問聲。
他沒及時作答，整個人便被微生商抱在懷裏掂了掂。
唐鳳梧耳尖一熱，但明白這時候和微生商對著乾一定會讓他得寸進尺。
唐鳳梧轉過頭朝他笑了笑：“我以為樓灣灣生日結束那天我們就已經有了同生共死的交情了。”
微生商很受用，將他放下後按著他的後腦便狠狠吻了下去。
手從青年的後腦往下，握住他清瘦的後頸，強迫他仰著頭。
像一隻失群的丹頂鶴，孤高出塵、遺世獨立，被世間的枷鎖鉗住脖頸，神魂寂滅地奉上自己的肉體。
微生商吮著他的唇珠撕咬舔吻，睜開眼，發現唐鳳梧也在看著他，眼底一片清明。
微生商彎起了眼睛，越發大力地勾住他的舌頭貪婪地糾纏吮吸，直到看著麵前的人蹙起了眉頭，艱難地配合著他的動作吞嚥。
“唔……”
窒息的恐懼籠上了心頭，唐鳳梧抬手揪住了微生商的頭髮，發力將他整個人往後一撕。
——“啵~”
空氣中拉開了一道曖昧的粘稠聲音。
“疼疼疼。”
微生商討好地擁住唐鳳梧半個肩膀，隨後放軟了聲音在他耳邊講道理：“你不能這樣，溫存後得到的應該是愛語，不應該是暴力。”
唐鳳梧看著他閃著狡黠的光的眼睛，忽然想起來樓安瀾說的那句話。
——他好像很會勾引人。
無論是自發的還是被動的，一舉一動彷彿都在勾引人的靈魂下地獄。
“強詞奪理。”
唐鳳梧原本想拍一拍他的臉，但手久滯在空中半晌，最終轉變了主意，在他耳垂上輕輕捏了一下：“上去吧。”
說完這話，唐鳳梧便坐直了身子等著微生商推他登機。
但過了好一會兒，卻沒等到身後人的動靜。
他狐疑地轉頭看向微生商，卻見一個溫熱的氣息靠近，唐鳳梧下意識閃躲，隻是下一秒，手便被人抓握住貼上了微生商的臉。
“唐律。”微生商的嗓音有些顫抖：“你打我一巴掌，好不好？”
唐鳳梧一頓，身體僵硬地對上了微生商有些過分灼熱的視線。
“就一下。”微生商臉上掛著怪異的笑，哀求一般將自己的臉送上。
“你還真是……”唐鳳梧倒吸了一口氣，莫名的目光落在微生商姣美的臉上欲言又止。
他看了眼周圍的保鏢，皆識趣地將背影留了下來。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
唐鳳梧沒有過多矯情。
看著微生商臉上多出的鮮明的巴掌印，他甩了甩隱隱作痛的手腕，平靜命令道：“走吧。”
轉輪完美契合在特殊通道的紋路上，發出四平八穩的軲轆聲。
唐鳳梧後背貼著背椅，背椅似是又貼連著微生商的小腹。
氣浪一層又一層地傳導。
唐鳳梧似是聽見了，青年從胸腔震動，由內而外發出的怪誕笑聲。
像從從無邊地獄傳來的古老詛咒，熾熱滾燙的岩漿地麵伸出一隻枯瘦的手骨，以一種不容抗拒、勢不可擋的力度緊密包裹住了他整個身體，纏綿、盤旋，帶著他往下墜！
火焰撩過視線，最後歸於灰燼。
唐鳳梧眨了眨眼，在恍惚的瞬間，還以為自己將死不遠了。
……
私人灣流落地時海市正陰雨連綿。
烏雲壓得很低，細密的雨珠擦過玻璃留下傷口，天邊不時亮起閃電又帶過一陣雷聲。
微生商撐著臉思索著不如趁機躲進唐鳳梧的懷裏。
隻是中間隔著桌板，恐怕不能唯美上演偶像劇裡那種老生常談的劇情。
他偏過頭看向被他算計的某人。
“你怎麼連坐車都要看書？”
唐鳳梧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道：“惡補法學知識，免得你日後犯了錯，我撈不了你。”
微生商對於對方的奚落不置可否，隻是托著腮靜靜地看著他。
窗外的雨一刻不停地打在車身，但傳進車內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靜謐無聲。
想看他意亂情迷時眼鏡脫落，咬著嘴唇死死不發聲的表情。
“有人說過想要……親你的腳嗎？”
微生商辛苦將措辭換成了不那麼露骨的。
“……什麼？”唐鳳梧又推了推眼鏡：“沒有。”
“你適合穿西裝，將你的身體嚴絲合縫包裹的那種。”微生商用視線描繪過他細瘦的脖頸，丈量他清減的腰身，最後從臀部劃過，落在了他膝彎處。
“你的腳踝很好看，可以踩在我的膝蓋……或者是大腿上，我一隻手托著你的腳踝，另一隻手幫你脫下皮鞋，用牙齒咬住褲鏈……”
“鞋底可能沾著雨水，就像今天一樣，你剛下班，然後我等你回來……”
微生商話音未盡，將前後座分隔開來的擋板忽然緩緩升起。
微生商被吸引了注意力轉頭看了一眼，僅從後視鏡中看見了司機和副駕駛保鏢臉上窘迫的表情。
他轉過頭，神色無辜：“我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嗎？”
唐鳳梧覺得自己快要被微生商訓練出一顆處變不驚，泰山崩於頂而麵不改色的強心臟。
“沒有。”他淡聲道：“隻是覺得有些話應該需要私密一點。”
他確定了一個事實，相較於dom，微生商似乎更傾向於sub。
“誒。”
微生商手指戳了戳他的腕骨拉回了他的注意。
隻聽見微生商道：“你沒有聽出來我剛才的話有什麼亮點嗎？”
唐鳳梧看向他，神色複雜：“什麼？”
微生商眉眼彎彎，邀功般道：“我有很乖地等你回家啊。”
唐鳳梧客觀評價道：“這隻是一個可能發生的假設。”
微生商據理力爭：“可是我心是好的啊。”
“嗯。”唐鳳梧在他臉上拍了拍：“那你很棒。”
下一秒，便瞧見微生商抿著唇露出羞澀的笑，從脖頸到耳尖瞬間漲紅。
難怪在樓安瀾家那天微生商好像不盡興的樣子，原來是支配方和服從方出現了錯位的問題。
“有糖嗎？”
微生商愣了愣，開始在桌板和儲物格裡翻箱倒櫃，最後找出一顆包裝半開的巧克力。
“你要吃嗎？”微生商嫌棄地撕開一點包裝紙：“巧克力都有些融化了，好噁心，還是別吃了。”
微生商剛說完這句話，巧克力便被唐鳳梧拿了去。
他皺著眉看著唐鳳梧撕開包裝紙，伸出手想要搶回來勸說唐鳳梧別吃，但下一刻，巧克力竟被一隻手懟到了他的唇間。
微生商下意識啟唇，愣怔地看向唐鳳梧。
巧克力依舊在往自己嘴裏送，微生商如培養出了肌肉記憶般，伸出舌頭在那隻漂亮的指尖上一卷，將上邊帶有的黏膩盡數捲走。
唐鳳梧挑眉笑道：“賞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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