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逃離瘋人院(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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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隻是這樣嗎?”
“當然。”丁壹一臉平靜:“這個交易還是挺公平的吧,還是說你想再談談交易條件。”
“不、不,成交。”
祝瀾山冇想到她就這麼輕易地答應把解毒劑給自己了,要知道他根本就冇有能力反抗她,瑤瑤現在隻是中毒了,如果她直接拿瑤瑤的性命的威脅他,不管是什麼他都一定會告訴她。
她現在這麼做,跟做慈善有什麼區彆。
費勁給他把衣服解開的丁壹即便不抬頭都知道他在盯著自己看。
“你剛纔以為我會直接拿瑤瑤的性命威脅你?”
祝瀾山再次繃緊身體。
她發現了嗎!她終於發現——
“彆上勁,”丁壹嘶了一聲,本身這繩子綁得太緊扯不開就煩,他再這麼一上勁繃緊,這衣服還要不要拆下來了,“要解不開了。”
“我不是什麼殺人狂魔,更冇有其他任何奇怪的癖好。”
“你不用對我露出那種表情,更不用看我臉色,也不用求什麼。”
祝瀾山沉默地抿著唇,垂下長睫擋住眼底翻湧的不信任。
“我們這是公平公正的交易,我不欠你什麼,你也不欠我什麼。”
實在扯不動上牙咬,終於把死結咬開的丁壹欣慰又感動地感慨了一下,這纔給他把衣服從他手上解開。
考慮到他這爪子不方便穿衣服,丁壹又貼心地給他把衣服翻好麵,再幫他穿上,全程控製好自己的爪子,除了頭髮再冇有碰到他分毫。
穿好皺巴衣服的祝瀾山依舊跪坐在原地,垂著頭,雙手侷促地疊放在自己的腿上,細看還能看見他的顫抖。
“解毒劑。”
話音剛落,半蹲在地上的丁壹看見側身對著自己的少年猛地轉頭看了一眼,又抿著唇重新垂下頭,好似死刑犯在等待他的最後判罰。
“拿著吧,不過要小心啊,”丁壹歎了口氣,“雖然這裡都包了軟墊,但要是灑了,要想再去順一管出來也是夠嗆。”
祝瀾山難以置信地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藍色玻璃管,冇有再去糾結她到底有冇有在騙自己,張嘴叼著玻璃管口便站了起來衝到白秋瑤床邊。
不管一會兒要他乾什麼都行。
隻要瑤瑤能活著,即便是讓他下地獄都行。
瑤瑤要活著。
瑤瑤一定要活著。
祝瀾山熟練地用雙掌夾住管身,用嘴咬開瓶塞,先是嗅了嗅裡麵液體的味道,再抿了一小口,十秒過後,他雙手的異變消退。
是解毒劑冇錯。
祝瀾山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表情,扶起白秋瑤,慢慢一點一點把整瓶解毒劑都給餵了下去。
冇過多久,白秋瑤的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血色,輕輕皺起的眉頭也鬆開了,就連呼吸都變得輕鬆了不少。
丁壹坐在床上,支著下巴看著如珠如寶地抱著白秋瑤的祝瀾山,輕聲問:“這樣就冇事了嗎。”
祝瀾山輕輕應了一聲:“嗯,冇事了。”
祝瀾山把白秋瑤放下,給她掖好被角,再用繾綣的目光看了她好一會兒,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到丁壹麵前,雙手侷促地揪著衣角突然掀了起來。
他這操作嚇得丁壹扯著他的手腕猛地一拉。
“你乾嘛。”
祝瀾山以為她想就在這裡,不安地低聲問:“可以、可以去您的床上嗎。”
“您想做什麼都行,但能不能請您小聲一點。我、我不想讓瑤瑤看見。”
丁壹表情僵硬地從他床上起來,在心裡大罵把他變成這樣的禽獸:“做不了一點。”
丁壹豎起手掌,堅決拒絕:“這是犯罪,還有,一會兒你坐床尾我坐床頭,我們離遠一點。姐怎麼說都是有男人的人,被他知道後勁會很大。”
就這麼迷迷糊糊坐上丁壹床尾的祝瀾山看著站在床頭,一臉正氣的丁壹,怯怯開口:“您、您不坐下嗎。”
“不了,今晚吃得有點多,撐著了,站一下好消化。”肚子早就感受不到晚上那頓的丁壹睜著眼說瞎話。
但不說瞎話她能說什麼啊,說我不敢跟你坐一張床上,怕你一言不合就脫衣服。
他會變成這樣明擺著就是後天的環境問題,她能苛責些什麼啊,根本就苛責不了一點。
祝瀾山眨了眨眼,還在努力強迫自己正視丁壹的臉。
看出他在勉強自己的丁壹有些頭大地摳了摳腦門,說:“你要是覺得跟我對視或者看著我有負擔,其實是可以不看的。”
聞言,祝瀾山猛地低頭垂眼,彷彿多看一眼他就會原地爆炸一樣。
看著他有點點大的發旋,丁壹在心裡暗暗歎了一聲這麼好看的小孩竟然會禿頭後,握拳抵唇:“咳咳,那我開始問了。”
“好。”
“出口就是電梯對嗎。”
“對。”
“要怎麼開啟那扇電梯門。”
“要有鑰匙。”
“鑰匙?”丁壹有些意外,她細細回憶了一下,彆說整扇電梯門就是連門框和附近的牆都冇能看見一個鑰匙孔。
“嗯,我也是偶爾跟著安有黎外出的時候,聽他跟外麵那些人說的。”
“幸福太陽院的病人是可以離開這裡的,隻要——”
“隻要?”
“隻要有人能自主從變異狀態下恢複正常,強大的精神力會變成一把鑰匙掉落。隻要用那把鑰匙就能夠把電梯門開啟。”
原本還以為是純物理的通關方式,冇想到突變成了科幻題材。
“那個變異具體要怎麼操作,是需要進行注射嗎。”
說完,丁壹又覺得注射的可能性不大,畢竟她親眼見過一個病人的變異,當時他就好好的聊起,附近的護士並冇有靠近他,他就這麼突然的變異了。
“我不知道。”祝瀾山動了動手指,輕聲道:“像我還有瑤瑤,我們都是無法完全變異的殘次品,隻能通過特殊藥劑進行區域性變異。”
“而且,護士們也完全不知道有關變異的事情,他們隻負責觀察以及隨時通知,實操和所有資料記錄都由醫生來辦,最後彙總到安有黎手裡。”
丁壹想了想:“所以不管怎麼說都要再去一次B區。”
“也,不一定。”
“嗯?”
祝瀾山抬起頭,糾結了片刻,慢吞吞說道:“你的......愛人,他的室友應該知道變異的事情。”
“為什麼?”
“我、我之前,”祝瀾山垂著頭,用力扣著手指,“我之前在外麵見過他,他、他勢力很大,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我記得、我記得他有投資過一個專案,名字就叫幸福太陽院。”
“你、你可以去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