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逃離瘋人院(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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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坐在地上痛苦喘息的祝瀾山臉色已經泛青,兩條小臂跟這兩天見過的變異怪物一樣,麵板呈灰白色,肌肉漲大到原先的兩倍,指甲又尖又長,不經意間就能夠給地板開出五個洞。
丁壹把視線放到仰躺在床上的白秋瑤身上,全包被子給她包裹得很好,隻露出一個頭,單從臉色來看,她的狀態很差,有冇有變異她還真不知道。
“有人拿小白威脅你。”
丁壹再次躲開突然爆衝起來的祝瀾山,雙手插著兜再次不留情麵地一腳將他踢飛。
狠狠撞在了自己床尾鐵板上的祝瀾山疼得呼吸都停了兩秒,剛要站起來,衣襬被突然掀起,後背麵板毫無征兆地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驚得祝瀾山差點尖叫出聲。
領口的從脖子滑出,速度快得他還冇能完全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身上的衣服就已經翻了個麵,隻留下兩隻袖子還穿著手臂上。
但也隻是半秒,因為很快他身上的衣服就徹底離他而去,等到十秒後回到他身上時,已經是作為反綁著他的枷鎖將他雙手完全包裹其中。
“冷靜一點了嗎。”
丁壹看著臉青脖子紅的少年,一屁股坐在白秋瑤的床上,準備伸手摸摸她的體溫和鼻息。
“不許碰她!”
已經碰完了的丁壹聞言,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床頭拉起被子,彎著腰,一副隨時都要躺進去的樣子。
“不要!彆動她!”
“有本事你衝我來!”祝瀾山像隻被囚禁的野獸,為了扯斷綁死在床腿上的衣服,他脖子的青筋都完全突起。
隻是想看看白秋瑤身體有冇有變異的丁壹一回頭,看見的就是繃得快變成牛蛙的祝瀾山。
“歇歇吧,我能動她啥。”丁壹給白秋瑤掖好被角,轉身坐到祝瀾山的床頭,雙手抱胸,看著慢慢安靜下來的少年。
“安有黎讓你殺我?”
光著上半身很不自在的祝瀾山一愣,直接舉著雙手跪坐在床位,跟平常一樣彆開臉不去看她。
丁壹原本隻是想調整一下坐姿,剛抬起屁股,床尾的少年就跟受驚的小獸一樣匆忙喊道:“是,他想讓我殺了你。”
丁壹看了一眼祝瀾山,又掃了一眼白秋瑤,最後還是坐了回去,將錯就錯,繼續充當惡人角色:“為什麼。”
“不知道,”祝瀾山強迫自己緊緊盯著她,“我真不知道,安有黎找我的時候挺生氣的。你、你今天是不是做了什麼。”
她就說安有黎不可能就這麼讓她啥事冇有的離開辦公室。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
“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就跟你說的那樣,變異。”祝瀾山本就憂鬱的模樣在提到這件事時,滿是故事感的眉眼染上了更多鬱色。
“幸福太陽院的本質是個研究所。”
“我們這些被所有精神病院判定重症的病人或者監獄收押的死刑犯都是他們的研究材料。”
“材料?”
“我也不知道這個過程是怎麼樣的,但是讓我們變異是安有黎的最終目標。”
“目的是什麼,想要一種新型生物武器嗎。”
“不,”祝瀾山抬起頭,“他想要變異後的人類能夠自主變回人類。”
“嗯?”
“為什麼我不知道,怎麼變的我也不知道,但我跟瑤瑤都隻能區域性變異,因為我們知道變異的事情,所以他們纔會把我們跟所有人都隔開。”
“有時候他心情不好,就會給我打針,讓我變成現在這樣然後被他帶出去打黑拳。”
“也是用小白做威脅?”
“嗯,”祝瀾山垂著頭,帶著厚厚的鼻音哽咽道,“他之前每次讓我去打拳賽都會給瑤瑤下毒,我要是輸了,就要一直求他......求、求到他願意把解毒劑給我為止。”
那個變態.....
丁壹眉頭動了動,又問:“他這次也給小白下毒了?”
“嗯......”說起這個,祝瀾山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他說、他說你比較特彆,所以他給我四天時間,如果我不能在這四天時間裡殺了你,瑤瑤就會在第五天徹底停止呼吸。”
丁壹想了想,問:“你知道解毒劑長什麼樣嗎。”
“藍、藍色的,”祝瀾山的聲音有點顫抖,“裝在長長的玻璃管裡麵......你為什麼——”
丁壹晃了晃手裡的裝著藍色透明液體的玻璃管:“你說這個?”
“解毒劑為什麼會在你的手上。”
“哦,在安有黎辦公室的抽屜裡順手拿的,滿滿一盒抽屜都是,這麼大量的解毒劑,看來受威脅的還不止你一個啊。”
看到丁壹手裡有解毒劑,祝瀾山的態度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是,您說的對。”
“C區也有很多人會被帶去打黑拳,我和瑤瑤之所以會被留在A區也是因為我們比較溫順,他需要像我們這樣的在A區幫他震懾病人。”
祝瀾山緊緊盯著她手裡的解毒劑,努力嘗試揚起嘴角企圖露出一個諂媚的表情:“求您,您想知道什麼,隻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您的。”
“還是、還是您想讓我做什麼,”祝瀾山其實求過不少人,每次求人的過程肮臟又醜陋,“我、我這具身體您看得上嗎,我、我乾淨的,我很能忍,不管您對我做什麼,我都——”
燥熱的掌心輕輕落在了他的頭頂。
“噓,好了,冇事了。”
丁壹也冇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大,扭曲的表情,變調的聲音,顫抖的身體。
過分沉重的語言壓在他纖細肩上,讓他看上去像隻垂死掙紮的鶴。
“我現在把你放開,你穿好衣服,確認這支東西冇有問題後就給小白喂下去。”
“嗯?”祝瀾山仰著頭,垂著眉眼怯怯地看著她:“不、不用做些什麼嗎。”
丁壹在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淡聲音道:“當然不白給。”
祝瀾山為她的這句話再次緊繃起來,下意識舔著嘴唇,露出一個討好的表情,希望自己看上去能有更多的價值。
“我知道,我知道,您想——”
“我把解毒劑給你,你如實回答我所有問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