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齊峰帶著段氏回去後倒頭就睡,段氏也就還不知道女兒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衛國公隨妻子曹嵐瑛去了茗月院,這才露出疲態。
曹嵐瑛也是親自服侍丈夫更衣、擦洗。
衛國公沒有倒頭就睡,而是對妻子說:“大皇子給冠陽侯寫了封信,以皇後之位換冠陽侯助他登基。”
曹嵐瑛震驚,在羅漢床邊坐下,馬上想到了:“所以冠陽侯才闖了皇長子府?”
衛國公說出這事不是向妻子解釋喬齊峰為什麼帶兵闖了皇長子府,他接著說:
“太後逼宮,宮中禁衛謀反,安王和長公主趁勢作亂,陛下都未動怒。
唯獨看了大皇子給冠陽侯的那封信後龍顏大怒,當場就讓賀首輔擬旨。
大皇子囚禁宗正寺,廢妃李氏賜死。”
曹嵐瑛壓低聲音:“陛下動怒,是因為大皇子對郡主……?!”
衛國公點了點頭,曹嵐瑛倒抽了一口氣。
衛國公躺下,閉著眼睛說:“若之前,陛下是因為龍體抱恙,心有顧忌,那現在……
從見到郡主起,陛下對郡主就格外不同。
郡主是一個非常迷人的女人,且已經可以嫁人了。
一個正值壯年的帝王或許會放走一個傾城絕色的迷人女子。
可若這個女人不僅傾城絕色,還與陛下一樣有著兀人的血統。
而那個女人還有著大多數的男兒都難以企及的乾脆利落……
若是你,你可會放過?
灼華郡主是有很大的可能為陛下誕下同樣擁有兀人血統的皇嗣的。”
曹嵐瑛捂住了胸口。
衛國公:“兀人皆長壽,陛下與郡主的年齡差算不得什麼。儘快定下大郎和二郎的婚事。”
曹嵐瑛的臉色瞬間煞白,忙說:“大郎和二郎對郡主絕無男女之情!”
衛國公睜開了眼睛:“我們自然知道大郎和二郎對郡主沒有男女之情,可外人不會這麼想!
京城的兒郎,郡主與大郎和二郎走得最近,萬一有什麼不該有的閑話傳到陛下的耳朵裡……
大郎和二郎也該成親了,不能讓他們一直耽誤阿茹的婚事。”
曹嵐瑛慌亂地點點頭:“待京城安定下來,我先去潘家,大郎那邊我也會抓緊。”
“嗯,不要再拖了。”
曹嵐瑛還有些無法相信:“那郡主,能願意?”
衛國公也不好說,道:“郡主那性子……陛下自不會強取豪奪。
再者,放眼望去,除了陛下,誰又能把郡主娶回家?
郡主就不是會相夫教子,安心掌管後宅的人,說來,也隻有陛下了……”
曹嵐瑛:“那冠陽侯,清楚嗎?”
衛國公一臉嫌棄地說:“他是個遲鈍的,怕等到陛下正式下詔,命郡主進宮他可能才會明白過來。
你也不要同侯夫人說,除非陛下有確切的旨意,否則就全當是我的猜測。”
曹嵐瑛點頭道:“那是自然。”
衛國公再次閉上眼睛:“好了,我歇了,不用叫我用飯了。”
曹嵐瑛忙道:“你快歇著吧。”
莊太傅、衛國公和冠陽侯可以回來休息,喬山、莊於契和莊信還暫時沒那個好命。
安王和長公主等人被灼華郡主下令倒吊在乾正殿房簷;
其餘人等退朝服麵朝紫穹殿跪省的訊息,隨著宮門的開啟也傳出了宮外。
得到訊息的武陽侯後怕地直拍胸脯,這時候他也不怨二兒子今早攔著他了。
世子也是後怕得臉煞白,也不怪弟弟阻攔他的前程了,反而更加遷怒許氏。
若非聽了她的餿主意,他也不會執意要跟隨安王進宮,還好弟弟攔住了他!
安王府內,氣氛壓抑。
盧昭君在房中失魂落魄地一遍遍唸叨:“怎麼會,怎麼會……安王殿下怎麼會……喬嫵怎麼敢……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把未來的皇帝倒掛在房簷下!
她不要命了嗎!
就算喬嫵不知道安王是未來的皇帝,安王也是親王,也是陛下的親弟弟!
她怎麼就敢!
進而又想到自己現在可能跪在宮裏的父親,盧昭君打了個哆嗦。
長公主府裡現在已經亂了套。
駙馬打算進宮麵聖,給妻子和女兒求情,被匆匆趕來的興建伯攔了回去。
興建伯氣急敗壞地對駙馬和女婿說:“灼華郡主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讓樂昌在眾人麵前‘胡沁’一通。
說她進宮是因為陛下命不久矣,安王會取而代之,他們進宮是為了助安王登上大位。”
“什麼!”
駙馬眼前一陣暈,白展廷完全傻了,失聲大喊:“她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興建伯一頭的汗:“現在追問樂昌怎麼說出那樣的話也於事無補了!
更糟糕的是,灼華郡主還當場審問了內閣的劉甫,劉甫說陛下身中蠱毒,必死無疑!”
駙馬身體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白展廷已經全沒了主意:“嶽父,嶽父我們該怎麼辦!”
興建伯是一個頭兩個大,說:“你和駙馬,不如,不如去宮裏請罪吧!
就說,說樂昌被人蠱惑,長公主殿下進宮確實是擔心陛下。
現在好在你和駙馬沒有進宮,我與你舅兄也沒有進宮。”
白展廷扶起父親:“爹,我們進宮吧,去給阿孃和妹妹求情。”
興建伯提醒:“不僅僅是給長公主殿下和樂昌求情,還要向陛下表明你們對陛下絕無二心!”
全無了主意的白展廷用力點頭:“對對對!爹,事已至此,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進宮求陛下寬恕!”
駙馬手軟腳軟地由兒子扶起來,臉色慘白:“進宮,我們進宮……”
這種時候不進宮都不行,等到陛下派人來“請”他進宮,就真的一切都晚了!
駙馬和白展廷匆匆忙忙進宮請罪。
承恩伯府在朝為官,沒有跟著進宮的男人;
被吊著的宗室的家人;
戶部尚書府、吏部尚書府……
凡是跪在乾正殿前,家中有男兒在朝為官但又未一道跟著的,都進宮為家人請罪,也是給自己脫罪。
這些人來到乾正殿前,最先看到的是烏泱泱跪在那的一群人,隨後再看到被倒吊在房簷下的幾個人。
駙馬和白展廷看到長公主和樂昌郡主高高地倒吊在那裏,又急又慌,駙馬隻覺得這回怕是無法善了了。
前來請罪的人就跪在跪省的人群之後,懇求陛下寬恕他們親人的罪過。
被吊的頭暈腦脹的長公主沒有看到駙馬和兒子來了。
她覺得她可能要死了。
她甚至已經沒有力氣去擔心陛下會如何處置她跟女兒。
對於來請罪的人,元征帝窩在寢宮的羅漢床上平靜地看內閣代批的一道道奏疏。
喬嫵一直沒有露麵,元征帝也沒有過去乾正殿。
天暗了下來,跪了將近一天的人是搖搖欲墜。他們又冷又餓,膝蓋早已沒了知覺。
這群人中年紀大的幾個人已經趴在了地上,不知是暈了還是撐不住了。
元征帝在寢宮裏不是很有耐心的等待喬嫵回來。
那個在該恃寵生嬌的時候反而變得膽小如鼠的丫頭也不知躲去了哪裏。
派人出宮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找到。
宮門外,一人由遠及近地走過來,手裏抱著一兜新鮮出爐的炙豬肉,吃得不亦樂。
宮門守衛先是注意到了對方過分紮眼的身高,隨後就瞪大了眼睛喊:“郡主回來了!灼華郡主回來了!”
喬嫵抬眼,幹嘛那麼激動?
用木簽子一下子戳了三塊豬肉,喬嫵擼到嘴裏,滿足極了。
沒想到京城的夜市有那~~麼多的美食!
幸虧她出宮的時候把她哥身上的銀子都搜颳走了,不然看得到吃不到多痛苦。
有人騎馬朝她而來,喬嫵停下,嘴巴不停。
來人在快接近時迅速勒馬,下來,跑過來行禮說:
“郡主,陛下有命,您回宮後即刻前往紫穹殿!陛下口諭,郡主可縱馬入宮。”
喬嫵把手裏的紙包塞到對方的手中:“剛買的,味道很不錯。”
“謝郡主!”
喬嫵騎著對方的馬進宮。
這人在喬嫵走遠後,用手拿了一塊豬肉,嘗了嘗說:“是李記的炙豬肉,郡主還挺會買的。”
喬嫵策馬來到乾正殿前,立刻有人迎了上來。
喬嫵下馬,把韁繩遞給對方,問:“那些人還跪著呢?陛下沒讓他們起來?”
牽馬的小黃門恭敬地說:“回郡主,他們一直跪在這兒。
安王殿下和長公主殿下他們,陛下也沒說放下來,別的奴婢就不知了。”
灼華郡主來了!
所有跪著的人立刻敬畏地看向她。
喬嫵:“唉?怎麼多了不少人?”
小黃門:“回郡主,這都是那些罪臣的親眷,入宮請罪,不過陛下沒召見他們。”
“哦,家裏人來善後啊。”喬嫵點點頭,不感興趣地說,“我去紫穹殿。”
“郡主請。”
喬嫵神情坦然地走過跪著的一群人,快走到紫穹殿時,她迎麵遇到了匆匆而來的姚安。
姚安一看到郡主就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郡主啊,您可是回來了,陛下一直等著您吶!”
喬嫵咳了一聲:“我這不是怕陛下怪罪嘛,出去躲躲。”
姚安拍腿:“哎喲我的好郡主!陛下怪誰都不會怪您啊!
陛下一醒來就要見您,結果您跑了,您要再不回來,奴婢可就得挨板子啦!”
“哈哈哈……”
喬嫵被姚安誇張的神態逗笑了。
走到紫宸殿外,喬嫵的腳步頓了下,看到了跪在殿外角落的左昱。
姚安低聲說:“陛下醒來後,左統領就跪在那兒了。”
沒說什麼,喬嫵抬腳。
巴斯魯士還守在紫穹殿外,見到喬嫵,他們齊聲喊:“郡主!”
他們這一喊,垂著頭的左昱猛地抬頭,看到了灼華郡主在殿門口的背影。
喬嫵:“你們辛苦了,待我問過陛下後你們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郡主辛苦!”
喬嫵邁步進寢宮,就看到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的前方。
男人的氣色一掃之前的灰敗,淩厲的雙眸此時帶著絕對的溫和看著走進來的丫頭。
喬嫵眉眼帶笑地朝男人走過去:“陛下,恭喜呀。”
元征帝朝她伸出手。
喬嫵看著元征帝的手,過了會兒,她嘴角的笑容擴大。
在姚安屏住呼吸的緊張注視下,喬嫵伸手握住了元征帝依舊不夠暖和,但也不再那麼冰涼的大手。
姚安屏著的那口氣放鬆地撥出,差點嚇出他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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