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一關,魏隋遠就朝安王行禮:“殿下。”
一看到他這番作態,安王的隨扈們一個個大喜過望。
安王的臉上也露出了大事已定的笑容,問:“喬山和灼華郡主現在何處?”
魏隋遠:“郡主不知所蹤,喬山退避紫穹殿,屬下等人不敢強攻。”
樂昌郡主一聽高興壞了:“喬嫵那個賤人死了?”
長公主:“樂昌。”
安王實在是看不上這個外甥女,在場的官員們也看不上樂昌郡主。
隻不過礙於長公主的身份,現下又大事為重,沒人把對樂昌郡主的嫌棄掛在臉上。
安王繼續問:“灼華郡主不知所蹤是何意?”
魏隋遠:“郡主出宮後就一直沒有回來,喬山帶著猛甲士退避紫穹殿。陛下就在紫穹殿內,屬下不敢妄動。”
劉甫激動地說:“陛下一定是被喬家兄妹控製了!安王殿下,我等要速速去紫穹殿護駕纔是啊!”
“是啊,安王殿下!”
長公主擔憂:“十七弟,喬山是兀人,若他挾持了陛下,我們……”
安王問魏隋遠:“喬山手裏有多少人?”
魏隋遠:“喬山的猛甲士十不存一,灼華郡主的巴斯魯士並未有損。”
安王:“禁軍還有多少兵力?”
魏隋遠:“一萬三千餘人。”
安王:“喬山一人殺了禁軍兩千人?”
其他人一聽,麵色沉重了不少。
魏隋遠也目露凝重:“猛甲士的戰力十分勇猛,可以一敵百。
不過喬山受了傷,隻要能確保陛下安危,禁軍拿下他不是問題!”
我這都減了許多了,真實數字我怕嚇死你!
安王的心思急轉:“喬山受傷可重?”
魏隋遠:“受傷頗重。”
安王馬上揚聲說:“諸位可聽到了,喬山挾持了陛下,當殺無赦!
眾人隨吾前去紫穹殿,拿下喬山後,與吾聲討叛逆!”
“聽安王殿下召令!”
安王對魏隋遠道:“走吧,帶著禁軍隨吾去紫穹殿。”
“是!”
魏隋遠轉身下令,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魏隋遠召集了幾百“禁軍”護送安王與長公主一行人前往紫穹殿,而前往紫穹殿就勢必要穿過乾正殿。
有“禁軍”保護,安王的步伐是躊躇滿誌,身後跟著他的一眾人臉上也是如沐春風的喜色。
想到鄭國公那些個孬種臨陣脫逃,他們就嘲笑鄭國公的愚蠢。
承恩伯府鄭家人則是喜憂參半,他們跟著安王來倒是賭對了。
但這樣一來,二皇子就完全沒了機會爭奪大寶了。
乾正殿前的台階上坐著三個男人。
前一晚的大戰,喬山睡了一覺起來又生龍活虎了。左昱卻是垂頭喪氣,眼睛裏佈滿了血絲。
喬山一邊啃雞腿還一邊安慰他:
“怕什麼,大不了就是被陛下一擼到底唄。到時候你跟著我混,我帶你掙軍功啊。”
左昱聽得很是感動,他長嘆一聲:“我沒想到,禁軍中竟然……”
莊信也在啃雞腿,嘴裏說:“正常,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是人都有私心,隻不過有的人能壓得住自己的私心,有的人壓不住罷了。”
喬山:“不是我說,就禁軍的那些軟腳蝦,也是該整頓了。”
左昱:“昭勇將軍和郡主用兵如神,我自嘆弗如。”
有人騎馬過來,坐著的三人一起站了起來。
馬上的士兵下馬:“報——!安王殿下與長公主殿下攜382名朝官已入宮!”
莊信笑了:“哈,還真來了。”
喬山:“宮門可關上了?”
“關上了!”
“好,你回去吧。”
“諾!”
士兵上馬離開。
喬山:“我去一趟紫穹殿。”
轉身:“猛甲士!入殿!”
所有猛甲士迅速退回乾正殿內,並緊閉殿門,喬山朝紫穹殿大步走去。
莊信看著他走遠,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說:“不知道郡主打算怎麼做,有好戲看了。”
左昱苦笑。
莊信拍拍他:“別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左昱能說什麼。
他自然是擔心自己會如何被處置,更多的卻是難過、心寒和失落,對自己能力的質疑。
作為禁軍統帥,前衛和中衛就有7名將領謀逆!步善差點被殺了!
這是狠狠地在他的臉上扇了幾個耳光。
紫穹殿,前一晚消耗太大,睡醒後的喬嫵就在不停地吃吃吃。
得知安王和長公主還真集結了“百官”入宮,她問:“繩子準備好沒?”
喬山:“都準備好了。”
喬嫵:“那哥你先過去,我馬上就到。”
喬山:“不急,吃飽了再過去。”
“好咧。”
喬山大步走了,喬嫵拍拍手上的點心渣子。
下了貴妃榻,她先去臥房看了看依舊在沉睡的元征帝,然後走出來對姚安和康平說:
“你倆一會兒有個人跟我一塊過去,做個證人。”
姚安:“讓康平跟著郡主您過去吧,奴婢要守著陛下。”
喬嫵:“好。”
大戰一場,喬嫵睡醒後洗了澡,她現在穿的是小襖加裙子,頭髮也隻是用簪子隨意別在腦後。
黃維顯、姚安和康平已經習慣了郡主的不拘小節,和郡主的能力比起來,這都算不得什麼。
何況姚安、康平是公公,黃維顯的年齡都能做喬嫵的爺爺了。
喬嫵重新紮了頭髮,換了身方便“做事”的男裝。
接著她又把盤子裏剩下的道口酥都吃了,喝了兩盞茶,這才心滿意足地摸摸肚子,帶著康平走了。
安王帶著一眾人在“禁軍”的保護下躊躇滿誌地走向乾正殿。
這一路上,安王的心裏閃過各種念頭,滑過多種想法。
最關鍵的就是要怎麼在拿下喬山和喬嫵的同時控製住殷璆。
看來回圖一戰應該是誇大其詞,他們一萬多禁軍就把那兄妹兩人逼入了絕境!
安王希望殷璆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這樣他就不必再多費工夫;
若不是……安王的眼底閃過殺意。
乾正殿就在麵前了,安王的步伐不由有些急切。就在這時,一個人出現在乾正殿前台階的最上方。
安王的雙眸微眯了一瞬,放慢了腳步。
“那是誰?”
樂昌郡主先發出了疑問。
急切地想要從龍之功的眾人沒有發現“護衛”在他們後方的所謂禁軍停了下來。
安王停下了腳步,跟著他的眾人也立刻停下。
最上方那人一步一步,看似悠哉地走下來,安王的雙瞳緊縮。
“簡毅伯?!”
劉甫大驚。
霍莧和王進陽也大驚失色,怎麼會是莊信!他和莊於契不是應該被遲煥拖著嗎?
霍莧和王進陽心裏頓時大呼不妙。
長公主也是麵色丕變,她低吼:“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在這裏!”
安王回頭就要去問魏隋遠,卻發現他根本不在身邊!再往後看,安王也是神色驟變。
所有人都發現了這一變故,原本跟他們走在一起的魏隋遠不知何時落到了最後方,
不僅如此!那些禁軍並沒有跟上來!
而是分散開來,手放在腰間的佩刀上,一副隨時拔刀砍人的架勢!
莊信一步步走下台階,走下最後一節台階,他站定,右手持步槊在身側。
長公主問:“簡毅伯,你怎麼在這裏?”
莊信:“這就要問安王殿下了。”
安王心裏一突,麵上蹙眉:“簡毅伯這話是何意?”
“就是這個意思!”
上方有人揚聲,緊接著,就見幾顆腦袋被淩空丟了下來。
安王的眼瞳縮成了針尖,迅速後退。
樂昌郡主嚇得尖叫一聲,緊接著就被長公主捂住了嘴。
喬山和左昱出現在一眾人的視野中,而兩人的身後,是殺氣騰騰的猛甲士。
安王頓時明白他被騙了,被魏隋遠騙了!
霍莧和王進陽的臉色煞白。
那些知道昨晚宮中禁軍要做什麼的人各個麵色如土。
滾落在地上的頭顱中,霍莧和王進陽認出了成海和徐岷,兩人都是死不瞑目。
喬山和左昱也一步步走下台階,兩人都沒有行禮。
喬山直接不客氣地說:“安王,昨夜禁軍謀逆,已被我與舍妹悉數拿下。
被俘的中衛中可是有人親口說是為了你謀反。”
安王的心下大亂,臉上卻一副震驚的神色說:
“這是汙衊!是誰說的!眾人皆知吾與朝中武將素不相交!更何況是禁軍!這純粹是汙衊!”
霍莧急中生智地說:“對!這是汙衊!
皇宮被禁軍和昭勇將軍的猛甲士、灼華郡主的巴斯魯士嚴加看守,一隻鴿子都飛不進來!
安王殿下又如何能叫宮中禁衛謀逆?這是汙衊!”
“對!這是汙衊!”
跟著安王一道來的人都紛紛附和,隻有他們自己清楚自己的裏衣濕了多少。
喬山也隻是詐詐安王,誰叫他最有嫌疑。
謀逆的7名將領都被殺了,沒來得及審問,普通禁軍並不知徐岷等人是為哪個主賣命。
安王又立刻說:“陛下多日不露麵,也無任何訊息,吾身為陛下親弟,豈能不憂心!
吾今日執意進宮也不過是想麵見陛下,確定陛下是否安康!”
長公主也急忙道:“陛下在京城隻有安王、我與寧王三位至親。
寧王如今重病在床,陛下又突然多日不露麵。
昭勇將軍和簡毅伯也是有兄弟姊妹之人,自當理解我與寧王對陛下的擔憂。”
安王點頭:“正是如此!”
喬山笑笑:“行吧,嘴長在安王你的身上,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至於陛下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安王大氣凜然地說:“是是非非,陛下自會明鑒!
見到陛下,吾自會求陛下做主,查明真相,還吾一個清白!”
“啪啪啪——”
有人在上方鼓掌,眾人循聲抬頭。
喬山、莊信和左昱轉身,就看到穿著一身絳紫色男兒裝的喬嫵鼓著掌,從台階上下來。
她身後跟著微微躬著身的康平。
見到喬嫵,安王的一眾人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安王並不忌憚說他參與了謀逆的喬山,卻極其忌憚不按理出牌又心狠手辣的喬嫵。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