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戰鼓響。
第一次穿鎧甲的喬齊峰戴上自己的頭盔,拿著自己的甕金錘,帶著自己的將領闊步向外走。
城牆外,喬齊峰作為主帥,騎在他挑選的一匹良駒上。
他的另一柄甕金錘懸掛在另一匹馬的身側,由衛國侯給他指派的親兵帶著。
在戰場上,親兵會隨時跟著喬齊峰。
喬齊峰太高壯,他的甕金錘又重,一匹馬根本載不動。
前方斥候來報,捲土重來的回圖大軍距離開元城不到一刻鐘的馬程。
喬齊峰舉起甕金錘,戰鼓聲聲,大地震顫。祁國將士在他們新主帥的帶領下,再次選擇主動出擊。
轟隆隆,地麵顫抖。
雙方人馬在開元城外相遇,喬齊峰大吼:“隨本將殺——!!”
胯下的戰馬陡然加速,喬齊峰率先沖了過去,他的臨時親兵們急忙跟上。
距離敵軍越來越近了,喬齊峰手中發力,甕金錘淩空丟擲。
回圖大軍最前方的主帥匆忙躲避,卻還是被甕金錘砸到了肩膀,就見對方“噗”的一口血噴出,從馬上摔了下來。
喬齊峰手裏已經握住了另一把甕金錘。
兩軍交戰,一方主將勇猛無敵;一方主將未戰先落馬,雙方的氣勢可想而知。
廝殺聲是開元城外唯一的聲音,甚至遠遠地傳到了城中。
站在城牆上的衛國侯,看不到喬齊峰的勇猛。
但屬於己方的戰旗高高飄揚,敵方的戰旗卻接二連三地倒下就足以說明這一場戰鬥的局勢。
衛國侯長長籲了口氣。
他不由得想起曾經戰場上的陛下也是這般的勇武;這般的令人信服、敬畏、崇拜。
開元城外大戰開始之時,喬家兩兄弟帶著500人已經快馬進入了回圖的地界。
喬嫵在自己的臉上抹了一條條的黑綠色油彩,是她自己調的,把自己的美麗光華掩藏了起來。
此來的500精銳第一次見到喬嫵的真容時,一個個麵紅耳赤,低著頭,各種嬌羞狀。
不過在跟著喬嫵出了開元城後,他們就不嬌羞了,隻有慚愧。
在這樣一位無論是身高、武力值還是體力都遠超他們的“少年”麵前,他們哪還顧得上嬌羞,隻求不要太丟人。
對於這次的任務,除了喬嫵和喬山,其餘人心裏都犯嘀咕。但既然已經接了這個任務,那就勢必要去做。
隻不過對於喬嫵的軍令狀,要把他們這500人完好無損地帶回去,即便是莊於契和莊信也認為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自從他們進入回圖領地,遇到第一個小部族後他們的這份懷疑有了動搖。
別看喬嫵樣貌“甜美”,可殺敵卻絕對是乾淨利落。
第一個部族,除了沒有反抗力的,其餘全殺,隻要對方敢動刀反抗,就是死路一條。
喬嫵手起刀落,毫不猶豫。
即便是這樣,喬山甚至還對喬嫵說:“回圖全族皆兵,這些孩子長大就是我們的敵人。”
喬嫵:“那就繼續殺,沒有敵人可殺,還怎麼練兵?”
其他人不(敢)說話了。
喬嫵:“軍人的職責就是保家衛國,沒有敵人可殺的軍人遲早也是被別人殺。走了。”
所有人沉默地跟著喬嫵離開,留下身後淒慘哭泣的回圖女人和孩子。
每個人都是心硬如鐵,不讓回圖的女人和孩子哭,那就隻有讓他們大祁的女人和孩子哭了。
若開元城這次城破,城內的百姓又會陷入怎樣的地獄深淵。
喬嫵沒有下令燒掉穹廬,但能帶走的金銀珠寶全部帶走,帶不走的食物也全部毀掉。
莊於契和莊信麵對如此果決的喬“伍”和喬山,發現這兄弟二人比他們還要適合從軍。
喬嫵領隊,隻要遇到回圖人聚集的部族他就帶著眾人殺將過去。
他們這一路以戰養戰,帶來的戰馬也全部換成了回圖人的良駒。
不過帶來的馬喬嫵也沒有丟棄,就讓那些馬跟在他們身後幫他們載貨。
說來也怪,那些戰馬和他們從回圖人手裏搶來的戰馬沒有一匹跑走,全部乖乖跟在後麵。
這樣他們不僅可以隨時換馬,馬匹也能得到足夠的休息。
他們路上的速度也就更快,他們“得來”的諸多戰利品還有馬背可以馱著。
繞開大的部族聚居區,專挑小部族所在,喬嫵一路殺伐過去。
這一路,500人隻有受輕傷的,一例重傷都沒有。
大家對喬嫵和喬山的實力和統兵能力是心服口服。
所有人也都看得出,這一對兄弟,喬“伍”這個做弟弟的能力更強。
而喬山雖是兄長,卻是處處服從弟弟的安排,弟弟指哪,他就打哪。
有時候他們還會問上一問,喬山卻是全然地服從。
要喬山說:【這才哪到哪呢,我妹子的實力,絕對的天下第一強!】
奔襲近一個月,以戰養戰,他們距離王庭所在地越來越近了。
喬裝打扮,一身回圖土著裝扮的500將士,在夜色下點起篝火,吃著烤肉和從回圖人手裏繳獲的乾糧。
奶茶的香氣在夜晚的荒野中格外勾人。
在回圖,茶葉是所有人的必需品。
他們出發時帶的乾糧和茶葉並不多,現在吃的都是從回圖人手中“拿來”的。
回圖的奶茶是鹹的,還有股子腥味,祁國人都不大受得了這種口味。
喬嫵和哥哥喬山卻是喝得津津有味,兩人是大胃王,吃什麼都香。
走了一路,莊於契就沒見有這兄弟二人不喜歡吃的。
特別是喬“伍”,對方明明長了那麼一張臉,卻特別不挑食。
硬邦邦的乾糧,也能被他吃出禦膳的滋味。
遠處有狼嚎,還有無數隱隱的綠光,大家都在警戒。
草原上狼群出沒很正常,這一路上他們遇到過好幾次狼群,不過好運的都沒有襲擊他們。
這一路上,所有人也都相信喬嫵絕對是個男人。
女人再彪悍,也絕對做不到像“他”這樣。
“他”出手狠絕,體力超過他們任何一個人,比“他”的兄長喬山還要強。
他們這一路騎馬,不少人大腿內側都發疼,喬“伍”卻似乎絲毫沒有這樣的為難。
他精力十足,彷彿永不知疲憊。
路上遇到河流,喬“伍”雖不和他們一起跳進河裏洗澡,可他也會去一個沒人的地方清洗。
河水冰涼,喬嫵根本不在乎,別人不知道,喬山卻是知道妹妹怕熱不怕冷。
莊於契和莊信儘管都還沒成親,但家中有妹妹。
兩人也知道女人不能多碰涼水,更別說在冷水中沐浴。
兩人都猜測喬“伍”之所以不和他們一起洗,估計還是他那張過分妖嬈的臉所致。
說實話,一想到喬“伍”和他們一起洗澡,他們也彆扭。
回圖人的烈酒,喬“伍”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歡,而且從未見他喝醉過。
喬山說他“弟”是千杯不醉,酒量極佳。
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女人?
每每想到此,莊於契和莊信都不由在心裏感慨:【真是浪費了那張臉。】
當然,兩人現在有多感慨,之後就會有多想戳瞎自己的眼。
填飽肚子,大家圍著火堆席地而眠。
頭一晚莊於契還說安排值夜,喬嫵說不用,有動靜他和喬山聽得到。
莊於契半信半疑地聽她的安排入睡,一夜過去確實安寧。
一路下來,500將士也習慣了晚上都不用值夜,該睡睡,抓緊休息。
人睡了,馬也在休息,夜晚的靜謐伴隨著空中的點點繁光。
喬嫵單手枕在腦下,看著夜空的繁星,眼神悠遠。
躺在他身側的喬山看了她一眼,翻身輕聲說:“快睡吧,天不亮就要出發了。”
喬嫵閉上眼睛,翻身,一副睡覺的模樣。喬山輕輕拍了拍妹妹,也閉上了眼睛。
【這裏的星子,也很亮,和‘那裏’一樣亮。】
※
“陛下!開元城大捷!單西關大捷!”
禁軍統領左昱帶著前來報信的斥候,匆匆來到禦帳外。
揚州城已經拿下,吳王被殺,肅王帶著殘部倉皇南逃。
元征帝命令禁軍將領帶兵追擊,他收整軍馬準備馳援伯陽關。
一聽開元城大捷,姚安急忙從大帳裡出來,請左昱速速進去。
進來的斥候單膝跪地,雙手呈上衛國侯親筆書寫的厚厚的一份捷報,嘴裏說:“稟陛下,開元城大捷!
鐵布林王子被生擒,麾下8將被斬,擒回圖2萬餘人,殺敵4萬餘人!”
姚安大喜過望,躬身:“恭喜陛下!”
左昱也躬身,滿臉喜色:“恭喜陛下!”
元征帝太震驚了,急忙拿過捷報展開。
他一目十行地看過去,臉上的喜色再也掩飾不住,甚至大笑出聲:
“好!好一個喬家父子!好一個祁國兒郎不畏生死!通傳全軍,開元大捷,揚我祁國軍威!”
姚安:“陛下福澤深厚,天佑我大祁!”
左昱也恭維:“陛下福澤,天佑大祁!”
元征帝還在看捷報,喜悅溢於言表,完全忘了早上吐了黑血的鬱鬱。
平叛大軍得知開元城大捷,回圖人死傷慘重不說,己方將領還抓了回圖汗王的兒子,一時間軍心振奮。
捷報上,衛國侯毫不吝嗇地為此次大戰中的所有將士們請功,特別是功勛卓絕的喬家三父子。
衛國侯也道,單西關危機緩解,伯陽關定會無恙。陛下平叛之後可班師回朝,無需馳援伯陽關。
衛國侯也把他的安排詳細寫了下來。
宗誌通廢了,他手下的將領人心不定。
衛國侯也無法一直留在單西關,他便提拔了喬齊峰暫領單西關防務,還需陛下正式下詔。
非常時期非常對待,元征帝很滿意衛國侯的應對。
元征帝當即下詔,命喬齊峰暫代單西關大都尉一職,統領單西關與回圖戰事。
三個同樣有著兀人血脈的人憑空而降,解了開元城的危機。
元征帝看著捷報上喬齊峰、喬山、喬伍的名字,迫切地想要見一見這父子三人。
不過三個月,元征帝帶領一萬多禁軍,以摧枯拉朽之勢剿滅吳王和肅王叛軍。
吳王被殺,肅王在南逃途中被武威將軍率軍追上,死於亂箭之中。
單西關回圖人的大敗,亂了凡夏國的計劃。
氣勢此消彼長,老衛國侯領兵越戰越勇。
凡夏大軍由老衛國侯牽製,無暇支援吳王、肅王叛軍。
回圖殘兵發動的最後一次猛攻,7萬大軍最終隻剩下不到3萬人倉皇撤逃。
那4萬,不是喪命就是被俘,損失的戰馬和糧草更是無數。
最後這一戰,回圖的將領十不存一。
喬齊峰在這一戰中得了個“殺神”的稱號,回圖人聽到他的名字猶如聞虎色變。
開元城已徹底不需要擔心,衛國侯領兵返回伯陽關。
至此,喬嫵一行人還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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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征帝日後會重新找出這份奏報,看著上麵“喬伍”二字,發了好半天的呆,莊瑾仁的眼睛到底是怎麼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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