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昱控製著劇烈的心跳,把淑妃、良昭儀和另外三名已經快嚇哭的低位妃嬪的身份快速跟郡主說了一番。
喬嫵聽後,突然揚聲:“來人!”
“在!”
兩側的猛甲士上前一步。
“把二皇子和三皇子綁了,找個空房間關起來,等陛下有空了再來處理。”
“諾!”
良昭儀一個回神,尖聲護著身後被嚇哭的兒子大叫:
“放肆!你敢!我是昭儀娘娘!是陛下的女人!三殿下是陛下的兒子!他是皇子!你敢!”
喬嫵隔空一個揮手,良昭儀的身體飛了出去。
落在地上的時候,良昭儀兩眼茫然,她被打了?
她被灼華郡主打了?!
灼華郡主竟然敢打她?!
喬嫵這一招,左昱的呼吸直接停頓。
淑妃的牙齒咯咯作響,這個女人是個瘋子,她是個瘋子!
這一刻,淑妃後悔了,她後悔過來了……
淑妃想逃,可雙腳卻根本提不起力氣。
如果不是她的大宮女若妍和貼身嬤嬤死死扶著她,她這時候一定嚇得癱軟在了地上。
猛甲士衝過去抓住三皇子,提起昏死的二皇子不客氣地綁了起來。
三皇子嚇得大哭:“姨!姨救我!”
喬嫵又是隔空一個耳光,三皇子的哭聲被抽了回去。
喬嫵冷哼:“現在哭有什麼用?你跟著你娘跑到這裏來逼宮的時候,你這個不孝兒子就該給活活打死!”
三皇子的褲腿處,黃色的液體流出,就如暈死過去的二皇子那般。
喬嫵的視線緩緩掃過強撐著的太後;掃過捂著臉癱坐在地上的良昭儀;掃過搖搖欲墜的淑妃。
李嬤嬤身首異處的屍體還在那裏,太後色厲內荏聲音發顫地說:
“二皇子和三皇子,是皇帝的親子!
你,你即便是,是郡主,也不能,也不能以下犯上!
你,你如此,對老身,是,是大逆不道!”
太後說話了,淑妃彷彿被灌輸了勇氣,立刻尖聲叫道:
“你這是大逆不道!驚嚇太後!毆打陛下後妃!欺辱皇子!都是斬立決的大逆不道!”
喬嫵還是一聲嗤笑,再次抬手,啪啪兩聲。
捱了兩記耳光的淑妃和良昭儀一樣,飛了出去。
而和良昭儀不同的是,落地的淑妃雙頰青紫,嘴角流血,直接暈死了過去。
良昭儀捂著自己的臉尖叫一聲,連連往後爬,怕下一個再被打的就是她。
沒有人知道那記耳光落下來時,她全身被一種陰森的恐懼所籠罩的可怕感覺。
太後劇烈地喘氣,渾身發抖,不敢相信灼華郡主竟然真的敢如此囂張!
她是太後!是太後!
就算她那個兒子可能對她沒有半點的母子親情,也不敢這樣落她的麵子!
“你……你……”
太後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更多的則是對肆無忌憚的喬嫵的恐懼。
喬嫵:“來人。”
“在!”
“把這幾個陛下的女人都綁了,堵了嘴,跟那兩個不孝皇子關在一起。”
“諾!”
“灼華郡主!”
太後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良昭儀哭喊著被綁了起來,淑妃因為暈死了過去,所以綁她沒花什麼力氣。
“郡主饒命……奴是被良昭儀和淑妃逼著來的……郡主饒命……”
三位低階的妃嬪已經顧不上她們麵前的“隻是”一個郡主,哭著求饒。
可喬嫵身上壓根就沒有憐香惜玉這種“品質”。
她不為所動地看著猛甲士把元征帝的女人們綁了個結實,嘴也都堵上了。
左昱在一旁看的是心驚膽戰,這,這就真的綁了?!
太後完全沒了主意,平時會給她出主意的李嬤嬤死了,苗嬤嬤也嚇成了鵪鶉。
剛才的舉動已經耗盡了太後全身本就不多的勇氣,沒有人給她壯膽,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淑妃和良昭儀的大宮女、貼身嬤嬤這個時候不能當鵪鶉。
若妍去拽架著淑妃的猛甲士:“放下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乃三公主生母!是陛下的四妃!你們大膽!!放下!”
白鷺和衛嬤嬤也去撤抓著良昭儀的猛甲士,這種時候她們不動就是死路一條!
她們奮力救主,還有一線活的可能,隻不過……
喬嫵微微歪頭,數名猛甲士衝上前,把阻攔的幾個人按在了地上。
喬嫵一步步慢悠悠地走過去,喬山手握刀柄呈護衛的姿態跟著,左昱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這種時候,他和郡主已經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了。
不!什麼螞蚱!
走到怒瞪著自己的幾個人麵前,喬嫵伸手,喬山抽出刀放在妹妹手上。
若妍、白鷺強裝的怒容瞬間變成了驚恐。
喬嫵露出一抹與她冷靜的雙眸完全不同的彷彿灌了蜜的笑容:“今天,我教你們一個乖啊。
作為下屬,當你的上峰犯糊塗的時候,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冷靜,而不是任由他犯糊塗或是火上澆油……”
左昱想說“郡主,這裏用火上澆油好像不合適”,但他不敢說。
“這澆了油,你們的上峰或許有命活,你們自己嘛,嘖嘖……”
唰!
刀光閃過,白鷺和衛嬤嬤的驚叫被堵在了嗓子眼。
她們就看到若妍的腦袋高高地飛起,飛起,然後猛地墜落,咕嚕嚕,滾出老遠……
太後的身體直接軟了,噗通坐在了地上,就是苗嬤嬤也扶不住她了,因為苗嬤嬤也站不住了。
甩掉刀上的血,喬嫵把刀還給哥哥,再一次下令:“把這幾個火上澆油的下屬,都給我砍了!”
“諾!”
“郡主饒……”
一顆顆腦袋在地上滾動了幾下。
太後彷彿又看到了先帝駕崩後,後宮的瘋狂與混亂。
可那時候她隻是一個被冷落了多年的美人,沒有人會想到她,她也因此逃過一劫。
可即便是那時候,她也沒有這樣近距離地看到過這血腥可怕的一幕幕!
良昭儀看著白鷺和衛嬤嬤的腦袋死不瞑目地麵向她的方向,她完全嚇瘋了。
黃色的液體流出,被堵住嘴的她“嗚嗚嗚”叫。
她後悔了,她不該來的,她不該來的,她後悔了……
爹……阿孃……她要回家……她要回家……
她再也不敢惦記那個位置了,再也不敢了……
喬嫵轉身,看向了苗嬤嬤。
苗嬤嬤身體一顫,跪在地上就開始拚命磕頭:“郡主饒命!郡主饒命!”
喬嫵抬了抬下巴,一位猛甲士衝過去,拔刀,苗嬤嬤的求饒中斷在刀光之中。
喬嫵:“左統領,你送太後回去。”
左昱硬著頭皮上前,扶起癱軟的太後。
這個時候別說什麼儀仗了,太後能活著離開,隻是因為她是皇帝的母親。
幾乎算是被拖著走的太後,聽到身後那個可怕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有旨!非召不得靠近乾正殿!違令者!斬!”
猛甲士:“違令者!斬!”
喬嫵:“關閉前宮、後宮宮門,無召擅闖者!斬!”
猛甲士:“無召擅闖者,斬!”
太後渾濁的眼淚流下,哭得不能自已。
左昱說不出安慰的話,郡主這一招太震懾人心,就是他,此時此刻都不敢直視郡主的臉。
這一刻,左昱明白了為何陛下讓喬山和郡主守著紫穹殿。
也隻有他們兄妹這樣的人才能真正地守住紫穹殿吧,如果換作是他……
左昱很清楚,若是他,今日這種場麵,他,鎮不住。
※
“你說什麼?!”
“二,二殿下,三,三殿下,和,和淑妃……良昭儀……他們,他們都被,被郡主……綁了……
跟去的,所有,所有的,貼身宮人……都被,被砍了,腦袋……
儀仗,儀仗的宮人……每人,三十板子……
開,開了宮門的,守,守衛,一百,軍棍……逐,逐出了,禁軍……”
嚴貴妃長長的指甲在過度的用力中崩斷,紫鵑和錢嬤嬤臉色煞白。
兩人都是一陣後怕,若不是娘娘決定不去,那她們現在!!
大公主殷遙也是嚇得腿軟:“都,都殺了?”
來稟報的小黃門嚇得哭:“太後殿下身邊的李嬤嬤和苗嬤嬤,都死了……
跟著太後殿下去的,沒一個人,回來……
太後殿下是被,是被,左統領,送回來的……”
殷遙:“姨……”
嚴貴妃虛弱地抬手:“關好,宮門……”
錢嬤嬤:“諾……”
兩位皇子、五名宮妃被灼華郡主下令綁了,太後身邊的宮人被殺殆盡。
這件事喬嫵沒有刻意去壓,反而任由其很快地傳遍前朝後宮,傳出皇宮。
“灼華郡主……綁了,二皇子和三皇子,還把,淑妃、良昭儀她們,也給,綁了?”
得到訊息的秦昭容手都是抖的。
來報信兒的小黃門也是嚇得直哆嗦,話都說不清楚了:
“是,是……郡主,都,都綁了……
太後殿下,和娘娘們,身邊兒的嬤嬤、大宮女、總管,公公……砍,都,砍了,腦袋,砍了……”
“這灼華郡主……也,也太……”
簡嬤嬤腳軟地扶住身邊的宮女。
二公主嚇得撲在親孃的懷裏:“姨……我怕……”
秦昭容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滋潤自己乾澀的喉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灼華郡主的眼裏……根本就沒有,上下,尊卑……”
若是有,怎敢在太後的麵前就殺了太後的人,怎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綁了皇子和後妃!
簡嬤嬤心有餘悸地說:“還好娘子您沒跟著去湊熱鬧,不然……”
二公主一聽,抱緊秦昭容:“姨!”
秦昭容安撫女兒:“不怕,我們老老實實的,不去招惹郡主,她不會把我們怎麼樣的。”
簡嬤嬤也安撫說:“太後和淑妃、良昭儀她們心思不正,郡主那也是受了陛下之命。
娘子和公主在宮中安安穩穩過日子,誰來找娘子和公主的麻煩都站不住理。”
秦昭容吩咐簡嬤嬤:“去內膳房多領幾日的米麪肉菜。
在有陛下確切的訊息之前,我和公主的膳食都在小廚房做。”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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