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維顯先給陛下診脈,姚安在一旁看得緊張:“黃院使,陛下的龍體大好了嗎?能用解藥嗎?”
黃維顯沒有回答,許久後,他收回手,麵上難掩激動地說:“陛下龍體內的生機非常的旺盛!能用!”
姚安噗通跪下:“天佑吾皇!郡主,郡主就是奴婢的恩人!”
黃維顯:“我這就給陛下解毒!”
黃維顯仔細切脈後,先拿出了金針。
果然如喬嫵所說的那樣,元征帝體內的蠱毒已全部被她逼到了肝臟。
黃維顯在元征帝的肝臟部位紮滿了金針,漸漸的,金針底部出現了黑色的毒素。
黃維顯倒出一顆烈性解毒丸,用水溶了之後,和姚安一起餵給元征帝。
喬嫵在外間睡得昏天黑地,元征帝的臥房內,姚安撲在龍床邊又哭又笑。
黃維顯收起一根根金針,擦擦額頭上的汗水,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陛下的龍體無礙,好好將養,至多一年便可完全恢復!郡主真乃神人也!”
“陛下,陛下……”
姚安太高興了,黃維顯也非常高興。
他已經可以預見,在郡主把這份信任交給他後黃家未來禦醫之首的地位!
他將成為陛下與郡主絕對的心腹!
宮裏宮外所有人都盯著太昊宮,盯著元征帝所在的紫穹殿。
自然也就清楚了陛下宣了黃維顯去紫穹殿後,對方就再未出來過。
前一天,陛下就宣了黃維顯去紫穹殿,說是給灼華郡主消食;
第二天又宣了過去,宮裏宮外又如此異常。
種種流言和猜測飛速傳播。
喬齊峰看著頭頂的金烏,估摸著閨女的治療差不多該結束了。
他揚聲下令:“嚴守東、西、南、北四城門,隻許出,不許進!全城戒備,酉時全城宵禁!”
“尊將軍令!”
莊信領兵沖入京城,圍了內城,包括衛國公府在內的朝中諸多勛貴的府邸外也被圍了。
就是長公主府、安王府和寧王府也沒放過。
“陛下有旨!全城戒備!酉時全城宵禁!隨意走動者!斬!”
“隨意走動者!斬!”
左昱仰頭看看金烏,陛下密旨上的時間到了,粗聲下令:“下鑰——”
守門的禁軍侍衛抬著沉重的門閂,被元征帝下令緊閉的宮門被徹底從內關閉。
除非有元征帝的手諭,否則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皇宮。
這一係列的變化令人猝不及防,宮中,或者說陛下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內閣,四位內閣學士在賀首輔麵前你一言我一語。
賀首輔閉著眼睛,雙手插在袖筒裡,任憑四位同僚在他跟前鬧翻天。
“首輔大人!陛下到底是怎麼了!”
“衛國公和冠陽侯是要謀逆嗎!”
賀首輔睜開眼睛,語氣無波無瀾地說:
“這是陛下的命令,爾等與其在我這兒急得抓耳撓腮,不如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首輔!陛下到底是怎麼了!”
賀首輔盯著內閣學士劉甫道:“這都是陛下的命令,至於陛下究竟要做什麼,我不知。”
劉甫:“您怎會不知?!”
“我是不知,柏光你若不信儘管去紫穹殿當麵問陛下。”
劉甫一口氣哽在嗓子眼,紫穹殿……
宮門都關了,他怎麼去!
何況乾正殿前還站著一個殺神!紫穹殿內還有另一個殺神!
賀首輔:“爾等若真的很閑,就家去吧。”
這種時候誰能走,誰敢走!
“既然不願意走,那就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陛下命內閣監朝,耽擱了朝政,陛下怪罪起來,莫說我沒有提醒你們。”
四位學士隻能憋屈地回去自己的廳堂。
衛國公坐在兵部尚書的廳堂內認真處理公務,他老神在在,半點不擔心被圍住的國公府。
見他這樣,兵部上下的官員們也心定了不少。
不管是不是真忙,反正每個人手上看起來都有事在做。
衛國公府,女眷們都在老夫人的屋裏。
衛國公和喬齊峰都有提前派人過來傳信兒,讓大家安心呆在府裡,不要出府,不是什麼大事,府裡眾人莫要驚慌。
這不是大事為何要包圍國公府,需全城戒備?
女眷們除了段氏清楚是怎麼回事外,都不禁憂心忡忡,尤其是頂事的男人沒有一個回來。
老夫人道:“我們衛國公府經歷的風雨不知凡幾。
府裡的男人們都在,封鎖了京城和皇宮的還是咱們自家的兒郎,還有郡主。
大家都把心放到肚子裏,即便是有大事發生,咱們衛國公府和冠陽侯府也能平安度過去。”
曹嵐瑛:“婆母說的是。姑娘們先回各自的院子看管好各自院中的下人,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切記禍從口出。”
莊靜妤、莊婉和莊婕:“是,母親。”
老夫人也道:“在京城的宵禁結束前你們也不必來給我請安了,這幾日我都要在佛堂禮佛。”
老夫人讓大家都回去,曹嵐瑛、段氏和孟靈娟一道出去。
孟靈娟擔憂:“不知瑾禮今日可能回府。”
曹嵐瑛:“他一介文官,應當能回來。”
段氏:“放心吧,嫵兒在宮裏,究竟是什麼狀況她肯定最清楚。
若真有不好的事,山子和他爹或許會粗心,嫵兒肯定不會,她定會送訊息出來。
既然沒有那就是沒事,就算有,也是他們能解決的。”
曹嵐瑛和孟靈娟都點點頭,是啊,要說現在距離真相最近的是誰,非郡主莫屬。
大家都有訊息來源的渠道,喬山是守在乾正殿外,但郡主卻是直接進紫穹殿裏去了!
“阿孃,皇舅舅是不是……”
長公主一個厲眼過去,樂昌郡主把“死了”二字咽在了嘴裏。
長公主對駙馬和兒子說:“灼華郡主在紫穹殿,宮門緊閉,皇城被封,陛下一定是出事了。”
駙馬:“我們現在被困在府裡,也難派人去打探到訊息。”
長公主沉吟許久後說:“現在能進宮的,卻是有一人。”
駙馬:“誰?”
長公主:“大皇子。”
白展廷蹙眉:“阿孃,大皇子不在皇城內,他一動勢必會驚動喬齊峰。”
長公主:“是會驚動,但喬齊峰敢動他嗎?”
樂昌郡主:“那安王舅舅不是更合適?大皇子又蠢又笨,安王舅舅可不同。”
長公主恨鐵不成鋼地說:“娘說過多少回要你說話過過腦子!
大皇子是皇子!是陛下的親兒子!安王一動,喬齊峰一個安王謀逆,誰敢攔他?
大皇子身為陛下之子,進宮探望父皇在情理之中。喬齊峰就是想攔他也名不正!言不順!”
樂昌郡主噘起嘴,不吭聲了。
白展廷還是道:“阿孃,我們不若還是再等等。”
長公主:“我們自然是要等等的,總有人比我們等不及。想辦法派人去大皇子跟前兒說幾句話。”
駙馬和白展廷都點了點頭。
※
第一天,所有的暗湧都被壓製在水麵下。
天漸漸黑了,京城街道上的士兵更多了起來。
哪怕是吳王、肅王造反,京城都沒有如此安靜,如此壓抑過。
喬嫵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深夜,乾正殿前的屍體也已被清理了。
從榻上坐起來,喬嫵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了個懶腰。
“郡主。”
喬嫵回頭:“姚公公,陛下怎麼樣,毒解了嗎?”
姚安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解了,都解了!黃院使在裏頭守著呢!奴婢出來看看郡主可緩過來了。”
喬嫵:“給我拿點吃的,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姚安立刻緊張地問:“郡主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喬嫵沒回答,而是說:“我大概半個時辰左右就回來了。”
姚安心知不能再多問,讓康平出去傳話,派人送宵夜過來。
宵夜送來的很快,禦膳房的廚子們一直在候著。
喬嫵吃下第一筷子就問:“我哥他們有飯吃嗎?”
康平在一旁說:“有,都有,世子和諸位將士的膳食、宵夜,奴婢都著人安排著呢,也派了人盯著。”
這種時候,膳食什麼的必須注意。
“嗯,外頭冷,給他們送點熱湯喝。”
“奴婢有交代的。”
給了康平一個“做的不錯”的讚賞眼神,喬嫵專心填肚子。
席捲完一桌的飯菜,喬嫵自己重新梳了頭,換了身衣服就出去了。
喬山大馬金刀地坐在乾正殿前的台階上閉目養神。
身後有腳步聲,他睜開眼睛站起來,轉身:“妹妹。”
那腳步聲一聽就是他妹子的。
“哥,我出去一趟。”
喬山:“幹嘛去?”
喬嫵湊近:“去寧王府一趟。”
喬山:“那你快去快回,陛下如何了?”
喬嫵:“挺好的。”
兄妹兩人簡單說了兩句後,喬嫵前來讓姚安提前給她準備好的馬,上馬走人。
馬蹄聲漸近,左昱拔刀,大嗬:“來者何人!下馬!”
喬嫵勒馬,來到左昱麵前從馬上跳了下來。
左昱收刀,上前:“郡主!”
喬嫵從懷裏摸出一份手諭遞過去,又解下腰上的一塊玉牌。
左昱拿過來,先確認了玉牌是陛下的玉牌。
手諭開啟後也是陛下的字跡,上麵寫著灼華郡主可不分時辰隨時進出皇宮。
左昱立馬錶情肅然地把玉牌和手諭交回給郡主。
喬嫵:“半個時辰後給我開宮門。”
左昱下令開一側的小門。
喬嫵沒有再騎馬,迅速穿過小門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喬嫵出去後守衛迅速關門,落閂。左昱眉心緊擰,郡主這個時候出宮去做什麼?
喬嫵出宮了,這件事瞞不過安王、長公主、鄭國公府等高官勛貴。
哪怕京城再戒備,宵禁的時間再提前,也阻擋不了一些人的訊息來源。
安王仍舊在書房內,他的幕僚同樣也在。
他們剛剛得到訊息,南宮門的一扇側門開了,灼華郡主手持陛下手諭出了宮。
而灼華郡主出宮後就馬上不知去向。
喬嫵的這一動向令蠢蠢欲動的某些人又猶豫了起來,紛紛猜測她的去向和出宮的動機。
喬齊峰這邊,也有人跟他報信兒。
他搓了搓額頭,說:“隻要不出大亂子,隨他們。”
心裏則罵:【這京城的水真是深啊,都說了全城戒備,這各家還是有能力派人出來溜達。】
不過轉念想到陛下的龍體已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也不怪京城的水會這麼深。
陛下的情況未知,什麼牛鬼蛇神就都冒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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