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被“抓”來大祁的,可在白冬祁的心裏,他不是俘虜。
他隻不過是想找一個地方能吃飽肚子,能吃很多肉,他是自願來到大祁的!
不然他真要跑,那個人和那頭狼還攔不住他!
但現在,這回,白冬祁卻是真真切切地被打擊到了。
果然,他的直覺沒有錯,這個女人很危險!
但是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女人!
有人在給他擦眼淚:“別哭了,你打不過我阿孃很正常啊,沒有人能打得過我阿孃的……”
嗚——
從來沒受過這麼大打擊的人,聽到這句安慰的話,不僅沒能釋懷,反而更加悲從心來。
喬嫵懶得理倍受打擊的白冬祁,而是揚聲:“所有人加練一個時辰!”
“諾!”
圍觀的青陽衛立刻散開,心甘情願地去加練。
喬嫵:“你們三個,過來。”
小公主把自己的手帕放到白冬祁的身上:“我去訓練了,你別哭了。”
玉珠兒起身走了,白冬祁的眼淚停不下來,還沒忘了問:“¥#@…………”
“小玉”剛才說了的是什麼意思?
這一刻,白冬祁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學大祁話了。
青陽衛翻譯了,還自己加了一句:“郡主是天下最厲害的人,你打不過才正常。”
嗚……
白冬祁慢慢坐了起來,小公主剛才放在他胸膛上的帕子順勢落了下來。
白冬祁拿起小公主的帕子,擦了擦臉,隨手塞到懷裏。
他扭頭去找小公主,隻看到小公主被那個可怕的女人一腳踢飛了出去。
白冬祁的嘴巴立刻張成了一顆鵝蛋,那個女人不是“小玉”的阿媽嗎?
她為什麼要打自己的孩子!
不等白冬祁從這份震驚中緩過來,下一刻,他就是眼睛都瞪大了。
因為小玉的兩個哥哥也被他們的阿媽給踢飛了出去!
負責跟在白冬祁身邊翻譯兼看著他的青陽衛解釋:“郡主是在訓練三位殿下。”
說話間,喬嫵抬腳擋住三個爬起來就朝自己撲來的孩子,她收著力道,讓三個孩子盡情輸出。
白冬祁挪了挪屁股,正對對打的母子女四人,不哭了。
別人隻看到他們的郡主是利用對打的方式來調教三位殿下的身手。
實則是三個孩子還在調動自己的精神體力量攻擊阿孃。
看著看著,白冬祁站了起來,撩起衣擺往腰帶裡一塞,沖了過去。
※
元征帝回到後殿,很意外:“玉珠兒他們還沒回來?”
今日負責在後殿值守的韓小年上前道:“回陛下,郡主與三位殿下還未回來。”
這個時辰,三個孩子應該早就結束下午的訓練了。
元征帝正要更衣,有禦前的黃門進來:“陛下,太傅送三殿下和安國公主回宮。”
嗯?
元征帝停下更衣,抬腳往前殿去。
原來是喬嫵派青陽衛去衛國公府,說她今天沒空去接孩子,國公府誰有空就把龍鳳胎送回宮。
這不,老太傅正好就在府裡麼,他就義不容辭了。
元征帝抱了抱小兒子和小女兒,然後讓嬤嬤抱他兩人去後殿,巴斯魯亦步亦趨地跟了過去。
請老太傅坐,元征帝問:“去府裡的青陽衛可有說郡主在忙什麼?璽哥兒他們三個也都沒回來。”
老太傅道:“倒是沒說,隻說郡主在巽熒宮暫時走不開。”
那可能是青陽衛那邊有什麼事要忙吧,元征帝隨後就問:“琞哥兒和寶珍今日可好?”
老太傅頓時就笑了:“好,一直都很好。”
最近因為冠陽公府那邊添了丁,段氏忙不開,所以龍鳳胎每天都是送去衛國公府。
老太傅和曹老夫人可是高興壞了。
說起了三皇子和五公主,君臣二人也就難免會說到殷璽、殷鈺和玉珠兒。
這邊,一大三小四個“可憐人”彼此攙扶,一瘸一拐往紫穹殿走。
殷鈺和殷璽扶著妹妹,再藉著妹妹的力道攙扶自己,走在白冬祁身邊的殷鈺另一手又掛著白冬祁的胳膊。
白冬祁一手撐著殷鈺,另一手扶著自己的腰,這個姿勢雖然很丟臉,但這樣走路比較舒服,因為屁股真的很痛!
紫穹殿外的宮人遠遠瞧見走來的四人,趕緊跑過去快速下了台階,去攙扶。
殿前的值守的青陽衛和中衛,沒有元征帝的口諭,即便心裏想要去扶也不能隨意走動,這是鐵律。
看了眼邊上停著的馬車,殷璽問:“弟弟和妹妹回來了?”
宮人忙回道:“太傅送三殿下和安國公主回來了。”
“哦,不用扶,我們自己走。”
拒絕宮人攙扶,一大三小踏上台階。
宮人心中納罕,這白蠻人不是兀人嗎?怎麼一副被人狠揍了的模樣。
三位殿下這副樣子,宮人倒是見怪不怪了,不用問都知道是誰的傑作。
難道說郡主把這白蠻兀人也“調教”了一番?
走著走著,殷璽突然停下了,並做了個“噓”的動作,另外三人立刻配合地停下。
殷鈺和玉珠兒立刻釋放精神體力量,隱隱的說話聲傳入他們的耳朵。
“渡關和將義是璽哥兒、鈺哥兒日後的底氣。
這龍椅,朕以後不是交給璽哥兒,就是交給鈺哥兒。
無論交給誰,另外兩個兒子,朕也必須為他們考慮好。
太子一事,朕之前也曾深思過,璽哥兒是長子,又是嫡子,自是最合適的人選。
結果璽哥兒和鈺哥兒帶著妹妹離宮出走,郡主也不同意朕過早立下儲君。”
“郡主因何不同意?”
三個孩子都聽出來這是太外祖父的聲音。白冬祁沒有精神體力量,不知道三個孩子神神秘秘地做什麼。
見三人一副在偷聽的模樣,他們在偷聽什麼沒興趣的白冬祁索性扶著柱子,慢慢坐了下去。
坐得太快,屁股承受不住。
嘶——痛!
“當初朕欲立郡主為後,她不願意,說困在後宮麻煩,不自由。
朕就對她說,若她是皇後,那朕與她所出的皇子就是正經的嫡子,可順理成章地繼承大統。
結果郡主就不樂意了,說她能獲封郡主,是她在戰場上打出來的。
憑什麼一個小娃娃什麼都不做就能當太子,想當太子,就先拿出自己能做太子的本事。”
這是元征帝頭一回跟外人說起那段往事。儘管他隻說了一部分,就足夠令老太傅內心震撼的了。
陛下之前說過,是孫女自己不樂意,覺得入後宮不自由,卻沒想到,還有後麵這些!
太子意味著什麼,太子的生母又意味著什麼,如果說孫女剛下山的時候不懂,這時候也早就該懂了。
事關太子,事關皇位傳承,孫女都能做到如此冷靜和理智,令人敬佩!
莊太傅發自內心地說:“郡主雖說是老臣的孫女,但在郡主麵前,老臣都不免汗顏。”
元征帝接著說:“歷朝歷代,儲君之位,立嫡立長。
璽哥兒和鈺哥兒無論是出生的時日還是他們的血脈,都能做儲君。
朕從他們兩人中選一個出來,也當真是為難,朕,也有顧慮。
朕怕一個弄不好,他們兩兄弟就會離了心,一旦惹到郡主出手……就是朕出麵都不管用。”
老太傅點頭,嚴肅地說:“陛下的顧慮也確實有道理,郡主不會因為誰是儲君,就不會出手的。”
元征帝:“自那回離宮出走回來,璽哥兒和鈺哥兒對儲君一事就格外排斥。
朕給他們開蒙的時候,給他們講帝王之道,他們聽不懂,但還是會聽。
結果現在,存道和長兮每回給他們講授帝王之道,他們兩兄弟就捂耳朵。”
老太傅隻能跟著搖頭笑笑,不然還能說什麼。
歷朝歷代,鮮少有帝王能躲得過奪嫡的殘酷。
皇子對大位無興趣,江山後繼無人是災禍;
皇子對大位皆有野心,奪嫡紛爭,擾亂朝綱,更是禍事。
衛國公府又何嘗沒有經歷過奪嫡引來的災禍。
老太傅:“恆王與瑞王還小,確實如郡主所說,立儲之事不必著急。
朝堂上若誰心急了,衛國公府自會幫著陛下把他按下去。”
元征帝:“朕先前說十年內不考慮太子一事,不是隨口所言。
朕也確實需要衛國公府、郡王府和寧王府幫著朕出麵,十年之內,朕,不會立儲。
十年後,朕會做出決定。”
老太傅起身:“老臣明白,老臣自會為陛下分憂。”
成郡王府與寧王府都與衛國公府有姻親關係,老太傅也明白他們需要做什麼。
讓老太傅坐下,元征帝的口吻又輕鬆了一些,說:
“璽哥兒和鈺哥兒的心現在是越來越野了。朕也擔心他們長大後,會視儲君之位是累贅。
郡主天性灑脫,這方麵,三個孩子倒是更像她多一些。”
老太傅笑道:“別說,陛下您這擔憂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是宮牆關不住他們,老臣怕日後,這城牆也擋不住他們。”
元征帝苦笑:“朕也為此苦惱啊……”
君臣二人相顧苦笑著搖頭。
殷璽朝弟弟妹妹指了指明月殿的方向,玉珠兒拽了下白冬祁,白冬祁撐著站起來,跟他們走了。
這邊,老太傅離開後不久,喬嫵回來了。
回來的她先去沖澡,元征帝也從禦前的黃門那兒知道三個孩子已經回明月殿了。
不過回明月殿之前,他們在紫穹殿旁邊站了好半天。
元征帝心思一動,沒說什麼。
——##——
兀巨巨:有時候你要相信你的直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