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宮中把給巴斯魯準備的幾車吃的送去了冠陽公府。
喬齊峰不打算帶太多人隨行,也就不打算帶太多的輜重,不然路上會太慢。
他從女兒的巴斯魯士中挑了100名最強壯,看著就不怕冷的;他自己的親衛再帶上20人,足夠了。
第二天下午,三個依舊沒有訓練的孩子又去了冠陽公府,美其名曰在外祖父離京前多跟外祖父親香親香。
但三個孩子過去後卻沒有怎麼往外祖父的跟前湊,而是拉著喬承武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這一天,喬嫵沒過來,不過第二天,她又來了。
隔天父親就要出京去寧北了,她來陪陪父親,順便給嫂子肚子裏的小傢夥“按摩按摩”。
“爹,行李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我讓你娘少整點,東西太多,路上慢。寧北再苦,也有吃的,實在不行爹還能進山打獵。”
喬嫵:“那幾車東西是明天一早從府裡走,還是先出京?”
喬齊峰:“那幾車東西明天城門開先行一步,我跟老郡王騎馬,快。”
喬嫵點點頭。
假裝在院子裏玩耍的三個孩子又是豎著耳朵,聽清楚了屋內的說話聲。
這一天喬嫵還是跟三個孩子在國公府用了暮食纔回宮,元征帝帶著龍鳳胎在寢宮等著了。
喬嫵看了幾眼剛出生沒幾天的龍鳳胎,還算滿意。
“吃了營養劑了?”
“剛吃了,你回來前才睡下。”
元征帝懷裏輕拍著小女兒,身邊的搖床裡是小兒子。
喬嫵坐下道:“我爹明天一早和老郡王出發,我明天早上送他們去。”
元征帝:“去吧。”
喬嫵轉頭:“你們三個明天要去送外祖父嗎?”
三個孩子的身體同時一個明顯的激靈,殷璽反應極快地說:“外祖父不叫我們送。”
殷鈺:“外祖父要我們多睡覺。”
小公主低著頭不說話,怕被爹爹看出異常。
元征帝沒多想,說:“他們去送,說不定又要跟他們外祖父鬧騰呢。
等他們外祖父帶著巴斯魯回京,讓他們三個去接。”
喬嫵:“也行。”
玉珠兒小公主舀了一勺肉羹吃下,心裏長長地吐了口氣,可給她緊張壞了。
隔天一早宮門剛開,喬嫵就出宮了,送父親出城。
喬嫵起的早,元征帝就讓人去明月殿把龍鳳胎抱了過來。
把還睡著的龍鳳胎放在龍床上,元征帝問從明月殿回來的姚安:“恆王他們還沒起?”
姚安躬身說:“曹夫人說三位殿下昨晚下棋,下到很晚,這時候還未起。
曹夫人問,三位殿下今日可要去巽熒宮。”
元征帝:“他們睡飽了用過膳後再去吧,你派人去跟司馬霄說一聲。”
“諾。”
今日負責給三個孩子上課的是司馬霄。
喬嫵送父親和老郡王出城後並沒有馬上回宮,而是去了大興街,嗯,她晚點再回宮。
車輪滾滾,某個沉重的大箱子內,三道呼吸被壓抑得特別輕緩。
豎起耳朵,有人悄聲問:“咱們什麼時候出去啊?這裏好悶。”
另一人道:“再等等。”
宮裏,元征帝左等右等等不回喬嫵,他納悶兒了,冠陽公這個時候應該早就出城了吧?
趙冉來報,說魏國夫人進宮了。
元征帝問:“魏國夫人一個人嗎?”
趙冉:“是。”
元征帝蹙眉:“你去問問魏國夫人可見著了郡主。”
趙冉剛要轉身,就見韓小年匆匆進來,驚慌地喊:“陛下!恆王殿下!瑞王殿下和鎮國公主不見了!”
元征帝猛地起身:“什麼不見了!”
明月殿,曹嵐瑛慌了神,剛進宮的段氏正在三個孩子的屋內床上床下的找人,儘管已經被找過很多遍了。
元征帝大步進來,哆哆嗦嗦地康平把一封信遞了過去,哆哆嗦嗦帶著哭腔說:
“陛,陛下……這是,這是在恆王殿下,殿下的枕頭下,發現的……”
元征帝幾乎是用奪的力道單手奪了過來。
取出信封裡的信,展開,元征帝一目十行看下去,大怒。
爹爹、阿孃:
我和老二帶著玉珠跟外祖父去寧北接巴斯魯了,回見!不用想我們。
回你個頭回見!
“這兩個孽子!來人!”
元征帝還不知道,從這一天起,他開啟了這輩子“這‘兩個’孽子’”的口頭禪。
“都慌什麼呢?怎麼了?”
一道突然插入的女聲令明月殿正殿內緊張的氣氛瞬間有了少許的降溫。
元征帝壓抑著怒火,上前把信塞到來人的手上:
“殷璽和殷鈺那兩個混小子帶著玉珠兒偷偷出城了!說是和冠陽公一道去寧北接巴斯魯!人來了沒有!”
最後這句,元征帝是跟姚安在吼。
兩名青陽衛進來:“陛下!”
元征帝正要下令青陽衛立刻出城把三個孩子弄回來,喬嫵卻是一抬手,十分冷靜地說:
“我知道他們出城了,藏在箱子裏。”
“什麼?!”
曹嵐瑛和在女兒出現後就從孫子的臥房出來的段氏都傻眼了。
喬嫵:“你們都下去吧。”
正殿內所有的宮人立刻縮著脖子退了出去,包括姚安,這時候必須趕緊撤!
喬嫵先對母親和曹嵐瑛說:“三個孩子很安全,你們放心,我知道他們出城了,一會兒我過來跟你們細說。”
接著,喬嫵拽著元征帝的胳膊,把他拽去了兒子的臥房。
一進去,元征帝就炸了:“嫵兒!你明明答應朕會管著他們!”
喬嫵:“我管了啊,我說他們去寧北的事我不會幫他們求你,他們要自己想辦法。”
元征帝的嗓門瞬間上揚:“……!!你這是管?!”
外麵仍舊心慌慌的曹嵐瑛和段氏聽得了陛下的這一聲“吼”,更心慌了。
精神體力量釋出,隔絕房間聲音的喬嫵冷靜地說:
“我是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我這次可以告訴你,可以提前出手攔下他們,下次呢?
兀巨巨,你和別人商議我爹去寧北一事;我爹和我隨口提及的出行計劃,他們都聽到了。
你在紫穹殿,他們在明月殿;我爹在杏花院的屋裏,他們在院子外,聽得清清楚楚。
這次,我可以把他們壓製下去,管住他們,那兀巨巨,我要壓製到他們什麼時候?”
元征帝下意識就說:“起碼等他們長大啊!”
喬嫵:“所以在他們長大之前,我的力量要始終鎖著他們?”
元征帝卡殼。
喬嫵上前一步,輕輕拍元征帝的胸口,突然笑了:
“兀巨巨,煩惱嗎?精神體具現的孩子,就是這麼淘氣哦。”
喬嫵這一聲笑,把元征帝的怒火給澆滅了一半,他抬手握住喬嫵的手。
“嫵兒,他們才剛滿五歲呀!朕知道他們不是尋常的孩子,但朕真的做不到!”
喬嫵:“我是用了精神體力量,才能提前知道他們的計劃。
如果我沒有刻意使用我的力量,你必須承認,他們還算是有勇有謀?”
元征帝氣笑了:“有勇有謀?!肯定是殷璽和殷鈺出的餿主意,然後帶了玉珠兒跑了!”
喬嫵聳聳肩:“玉珠一直想去看看欺負她爹的列王府,她自己也很主動呀。”
這一句,說的元征帝的另一半氣又去掉一半。
喬嫵戳元征帝的心窩:“這回又多了兩個,兀巨巨,以後有你煩惱的哦。”
元征帝深吸了口氣,用力搓了把臉。
“讓他們去吧,他們五歲了,已經長大了。”
“他們才五歲!”
“我五歲的時候已經開始係統性的戰場訓練了。”
“……!!”
“躲避教官的注意,逃出營地的‘遊戲’,是我每天的必修課。你不想知道他們是怎麼計劃的嗎?”
“……!!!”
在原地轉了一圈,又用力搓了把臉,元征帝:“你說,他們怎麼計劃的?”
喬嫵把三個孩子夜裏怎麼商量,怎麼利用喬承武去套話,又怎麼豎著耳朵偷聽,又怎麼完善計劃的整個過程都說了。
元征帝聽得是張口結舌:“你都知道,你居然一句不提?!”
喬嫵:“他們樂在其中,我是當孃的,又不是教官,不給他們掃興。”
“………!!!!”
元征帝再一次在內心咆哮,為什麼他就沒有那什麼精神體力量,孩子越來越大,越難帶了!
問題是當孃的明明很厲害,卻擺明瞭不管!
元征帝不停深呼吸,開口:“朕派青陽衛追過去,把他們的東西給他們帶上。”
喬嫵:“不用了,給巴斯魯的那輛車上有一箱他們的營養劑,我昨天去國公府的時候拿過去的。”
“……!!”
喬嫵:“至於衣服和其他東西,他們既然做了這個打算,那吃不慣或冷著,也隻能受著,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你別派人去保護他們,也別派人提醒我爹,這就當是一場‘與教官角逐’的遊戲吧。”
元征帝敗了:“嫵兒……”
穩住了元征帝,喬嫵讓他先回紫穹殿,她去跟母親和曹嵐瑛講明。
喬嫵是這麼說的:“三個孩子想巴斯魯了,也一直很想去列王府看看。
陛下不是擔心他們受不了寧北的寒冷,是因為他們剛從武義關回來,讓他們收收心。
我知道他們在車上,也派了人跟在後麵保護,放心吧。
出了京城的地界,我派去的人就會告訴我爹;陛下會派人給我爹,讓他把三個孩子帶去寧北。”
段氏:“嫵兒,你怎麼能跟著他們胡鬧呢。”
喬嫵:“這挺有意思的啊,他們還是孩子,就是要淘氣一下嘛,不淘氣的童年多遺憾。”
段氏&曹嵐瑛:“……”
喬嫵:“陛下一會兒該去忙了,我去把孩子抱過來。”
“我去吧!”
段氏和曹嵐瑛異口同聲,兩人都怕了女兒抱孩子的姿勢。
成功穩住了兩個人,喬嫵在兩人把孩子接走後,她繼續哄某個仍舊悶悶不樂的老男人。
她沒跟元征帝說的是,她認為三個孩子該趁著這個機會去寧北看看。
看看他們的父親曾經待過十三年的地方,以後要對他們的父親好一點,該乖的時候要乖一點。
坐在元征帝的腿上,喬嫵圈住他的脖子:
“別生氣啦,你以前的府邸如果不是在寧北,他們也不會對寧北那麼好奇。”
元征帝不知自己是應該繼續板著臉,還是該欣慰地笑出來。
“淡定淡定,以後你還會有三個孩子,你要學會習慣。”
元征帝非常嚴肅地說:“朕覺得五個孩子真的夠了。”
喬嫵被元征帝的這副樣子給逗笑了。
元征帝:“好,朕不派人追回他們,不過等他們回來,朕一定狠狠打他們一頓屁股。”
喬嫵:“隨便打。”
“……!!”
喬嫵是真覺得沒什麼,打就打吧,反正肯定打不壞。
三個孩子的舉動,她認為可以當成是一場遊戲;
但同樣的,三個孩子不顧大人會擔心,偷偷跑出去,也該得一頓教訓。
喬嫵不許元征帝派人去保護三個孩子,也不許給他們送衣食吃用過去。
不過元征帝還是寫了封信給喬齊峰,讓他帶著三個孩子去寧北。
這件事,他鬆口了,不過等孩子回來,他一定會重罰,讓他們每人寫50張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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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兀巨巨來說,孩子太淘沒什麼;孩子又異能也沒什麼;
孩子有異能又淘氣,那真是要了老父親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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