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璽哥兒!不要幫我!我要試試能不能獨自戰勝蟲子!”
喬山的吼聲傳出老遠,殷璽、殷鈺和小公主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能上場的老郡王立刻解釋給三個孩子。
喬山一直以來不得已的謹慎都是因為他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蟲獸的精神攻擊。
現在明顯是三個孩子在阻擋蟲子的精神攻擊。
可如果就這樣殺死了蟲子,喬山依然不能確定自己麵對蟲獸時能發揮出怎樣的實力。
聽皇叔公解釋後,殷璽先說:“我試試。”
殷鈺生怕聲音太大把自己的精神體給吹走,很是小小聲地說:
“殷璽,我不管舅舅,我先收,你別動,我和玉珠兒收完你再收。”
“也行。”
殷鈺緩慢地把自己擴散到舅舅周圍的精神體力量一點點往回收,小公主也慢慢調整。
有殷璽仍舊全部覆蓋著,殷鈺比較快地調整好了自己的精神體力量覆蓋的範圍。
這是小公主第一次在戰場上用精神體歷練,她稍微用了多一點的時間。
兩人這邊調整好了,殷璽用和殷鈺差不多的時間,收回了保護著舅舅的精神體力量。
在收回的時候,他嘴裏還不忘了喊:“舅舅!我要收了!”
“殺——!”
怒吼而出的喬山隻覺得腦袋陡然一沉,如千斤重的無形壓力瞬間在擠壓他的頭顱。
喬山的雙眼瞬間充血,額角爆凸。
“呀——呀呀呀——!!”
喬山把所有的力量全部灌注在雙手上,努力忽視腦袋的壓力,雙刀舞得虎虎生風。
刀光帶來的綠芒殘影下,成蟲如鞭的觸角一截截散落四周。
傷勢和無法快速拿下對方的焦躁令成蟲很快進入暴怒狀態。
這隻成蟲的叫聲更加的刺耳,釋放的無形攻擊也更加的洶湧。
而在這重壓下,喬山卻彷彿掙脫了什麼困束一般。
猶如他曾經千軍萬馬之中斬殺敵將首級,他那高大的身軀和揮舞的雙刀逼得他麵前的成蟲節節敗退。
又大喝一聲,喬山把一柄重刀往地上一插。
他的雙手握著另一柄重刀的刀柄,兩腿驟然發力,踩著蟲獸長短不一、高矮錯落的肢體攀越至蟲獸的背部。
蟲獸試圖把喬山從自己的身上掀翻下去。
可喬山是如履平地般來在成蟲的身上穩住自己,手中的重刀對準蟲獸背部的一塊明顯的凸起力用力砍下。
“吱吱吱————!!”
近處普通的兵士們臉色驟然發白,殷璽、殷鈺和小公主加大精神體力量的輸出。
被成蟲剛才那一疊聲的刺叫震得頭痛欲裂的衛國公頓時壓力驟減。
咬緊牙關,衛國公手中女兒親手為他打造的步槊帶起一圈圈紅色的光線。
彷彿一張紅色的光網,把另一隻成蟲困束在網中。
步槊刺、戳、攔、劈……
他用他手中的步槊讓所有人都看到,隻要擺脫了蟲子虛無攻擊,普通人也一樣可以戰勝蟲獸!
喬山和衛國公的勇猛令圍殺成蟲的將士們信心倍增。
左昱、圖刃手中的芒金刀,一刀刀戳進成蟲相對柔軟的腹部。
再一次令人頭痛欲裂、噁心想吐的叫聲蹂躪著眾人的耳朵。
三個孩子沒有辦法用精神體力量來減弱聲音帶來的困擾。
隻能竭盡全力地不讓一個人因為成蟲的虛無攻擊而受傷甚至死亡。
被垂死掙紮的成蟲掀翻在地,喬山迅速躲開成蟲緊接而來的,擦著他的身體刺下的前肢攻擊。
躲開的喬山剛剛所在的位置,隨著成蟲前肢的拔出,留下了一個拳頭大的深洞。
周圍看到的人無不嚇出了一身冷汗,若大都尉沒有及時躲開……!!
利落地從地上爬起來,拔出插在地上的另一柄重刀,喬山鎧甲下的肌肉暴漲。
此時的他彷彿已經完全不受蟲獸虛無攻擊的影響。
雙刀在他麵前揮舞成一扇刀鋒屏障,所有接近之物都會瞬間粉碎。
被喬山牢牢牽製住的這隻成蟲終於心生懼意。
它不明白之前一直無往不利的自己為什麼會在今天遇到如此難纏的人類!
成蟲有了撤退的意思,喬山很快就察覺了出來。
戰場上,一旦一方先有了懼意,那這場戰鬥就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對蟲子絕對不存在窮寇莫追,隻有乘勝追擊!
喬山再次暴喝一聲,雙刀接連斬下,就聽成蟲發出一聲聲似倉皇、又似劇痛的尖銳叫聲。
喬山的動作不停,成蟲看似堅不可摧的硬殼肉眼可見的哢哢碎裂。
喬山又一次攀到成蟲的背上,對著它應該是頭部的位置咣咣咣連續不斷的幾十刀砍下。
成蟲眼裏的紅光越來越淡,越來越淡,直至完全熄滅。
成蟲抖動的肢體抽搐了幾下,龐大的身軀轟然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再動。
“大都督殺死了一隻蟲獸!”
隨著外圍兵士的一聲聲驚喜喝彩,與另一隻蟲子對抗的衛國公,率領普通將士們不由士氣大漲。
喬山握著雙刀,站在蟲身上劇烈地喘息,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衛國公頂著成蟲揮舞過來的前肢,手中的步槊快狠準地一次次直戳過去。
左昱與圖刃在蟲獸的兩側助攻。
衛國公的步槊比喬山的重刀要長許多,他可以不需要太近距離地與蟲獸對抗。
就見他手中鋒利的步槊,如戳豆腐般戳穿成蟲的一隻前肢。
在對方因疼痛而收“手”時,步槊順著對方的力道,直指蟲獸的一隻眼。
“吱吱吱——!”
圖刃趁著蟲獸劇痛的時候,一刀斬下,左昱在蟲獸的另一側也緊隨一刀。
※
“帥府那邊沒有動靜了,是結束了嗎?”
“不知大都尉怎麼樣了?三位小殿下好像一直都沒出來。”
“老郡王和國公爺也在帥府沒出來。”
“聽說是蟲獸,蟲獸不是在回圖嗎?”
“我們大祁也有蟲獸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帥府所在的區域被封,得到訊息的武義關百姓們卻忍不住聚集過來打探訊息。
有不少回圖人混跡其中,包括一得到訊息就趕了過來的哥爾坎。
倒不是哥爾坎不怕死,他要不怕死也不會跑來武義關了。
若帥府出現的異常是蟲獸,萬一喬山擋不住,那他們在武義關的所有人都得死,他們又能逃到哪去?
可若喬山能擋得住呢?
抱著心中的那一絲希望,帶著對大祁的三位小殿下的信任,哥爾坎主動跑來第一線探查情況。
從帥府傳出的戰鬥聲一直傳出老遠,但現在帥府那邊似乎安靜了下來?
哥爾坎不由地惴惴,一直沒見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跑出來,到底是不是蟲獸?
帥府後院連著緊鄰帥府後院的街道都是一片狼藉,後院一處完好的屋子都不復存在。
地麵也是坑坑窪窪,原本就因冬季而蕭瑟的樹木更是倒的倒,碎的碎。
可即便如此,所有參與了這一戰的將士們的臉上,無一不帶著勝利後的喜悅,與某種久久無法歸位的激動。
從蟲獸堅硬的身軀中拔出自己泛著紅芒的步槊,衛國公握著步槊的手無法控製地顫抖。
他努力壓下心潮的澎湃,轉過身:
“傳軍醫,為三位殿下診脈;其餘人等打掃戰場!把前院的房間騰空,安置傷員。”
“諾!”
禦醫和趙梧雲、常冬等人和輜重還在後方沒過來,現在暫時能用的隻有軍中的軍醫。
帥府現在是住不了了,就不折騰那些傷員了,就近安置。
喬山把自己的兩柄重刀交給一身狼狽的親衛,他去找侄子侄女。
已經退到前院位置的三個孩子仍被譚鬆和青陽衛牢牢地護在中間。
從人群的縫隙中,孩子們看到了大步走過來,身上臟是臟,目測似乎完好無損的舅舅。
殷璽和殷鈺從青陽衛中鑽出去,蹦跳地喊:“舅舅!”
玉珠兒小公主比較矜持,在青陽衛讓開後她才走過去。
喬山在距離三個孩子十步遠的地方停下,說:“舅舅身上臟,別過來。你們可有受傷?可有不舒服?”
殷璽和殷鈺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就是肚子餓。”
小公主:“舅舅,我們都沒事,我就是有點困。”
那還是累著了……
“先去用……朝食,然後去歇息。”
喬山這時候才發現,天竟然已經大亮了。
帥府不能住了,喬山讓譚鬆送三個孩子和老郡王去城內唯一的客棧暫住。
等他這邊善後完,他再給三個孩子找個合適住的地方。
老郡王沒上場,遺憾不已,但也心知他上場就是拖後腿。
有他在,也不需要喬山跟著,他和譚鬆帶著三個孩子先行離開。
圖刃一身的泥水,渾身還臭烘烘的,暫時先不用他。
三個孩子,特別是第一次參與戰鬥的小公主也確實是累了。
到了客棧,三個孩子狼吞虎嚥地填飽肚子,隨意洗漱了一番,就上床歇著了,都是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他們的精神體天賦是很高,但畢竟還年幼。
這一場戰鬥沒有喬嫵這個親孃的幫助,全靠三個孩子的精神體力量抵擋兩隻成蟲的精神力攻擊。
老郡王守了三個孩子一會兒,交代譚鬆保護好他們,就又去了和廢墟差不多的帥府。
老郡王抵達的時候,喬山、衛國公、圖刃和左昱正帶著人拆解兩隻成蟲的屍體。
成蟲出來的時候,老郡王已經跟著孩子避了出去,並沒有親眼見到成蟲的模樣。
如此近距離一看,老郡王不由得連連抽氣。
“這就是蟲獸中的成蟲?!”
曾跟隨喬嫵去過回圖的青陽衛有人道:
“回老郡王,這就是成蟲。
郡主帶我等在回圖斬殺的成蟲就是這麼大隻,不過觸角沒這麼長,也沒這麼多,但比這兩隻蟲子的多了兩條腿。”
老郡王雙眼圓瞪:“這蟲子還不一樣?”
衛國公苦中作樂地說:“這世上的蟲子千千萬,蟲獸長得不一樣也正常,反正都是醜。”
“還臭。”
喬山補充了一句。
蟲獸身上的臭味和它們噴射出的毒液的刺鼻氣味,再夾雜上之前放的羊血、雞血……
反正周圍的氣味是令人慾嘔,難聞得要命。
要不是在場的都是精兵強將,肯定會有人受不住吐出來。
就這,喬山還是沒忍住叫人給他尋了方乾淨的帕子捂鼻子。
他的五感比普通人的靈敏,衛國公、左昱等人都還勉強能忍受,他就是在煎熬。
眾人都不讓老郡王幫手,老郡王索性去廢墟中尋找還能用的東西。
所幸帶來的輜重還沒送到,這要是三個孩子的行囊都在屋裏,那肯定都保不住了。
不過所有的行李都比不上三個孩子的營養劑重要。
當時倉促撤離的時候,衣物什麼的都沒拿,最先帶走的就是營養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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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喬舅舅和喬爹一樣是可靠!
也幸虧三個孩子來了。
喬山:殺蟲子沒什麼,就是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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