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齊峰與成郡王見麵,彼此都十分的高興,自成郡王去新南後,兩人就沒見過了。
莊於契和曹尚寬這一雙表兄弟見麵也是先一個熱烈的擁抱,在彼此給對方兩拳。
四人坐下後彼此話了幾句家常,問候下家裏人都可安好,成郡王就把凡夏的議和書拿給了喬齊峰。
現在畢竟不是敘舊的時候。
喬齊峰大致看了一遍就卷巴卷巴交回給成郡王,道:
“這議和書怎麼寫,跟咱們都沒關係,這一仗陛下是一定要打的。
兩國交戰不殺使臣,把凡夏的使臣攆回去吧。”
成郡王不由低聲問:“那陛下的意思……咱們這一仗打到什麼程度,可有明說?”
莊於契起身出去了,曹尚寬見狀也跟了出去,把大帳留給兩位主帥。
喬齊峰低聲說:“陛下膝下可是有兩位皇子呢,大祁的疆域纔多大。
別說凡夏,以後回圖都得盡收我大祁之下。
郡王還記得岩越那個喜歡養蟲子的地方嗎?現在回圖發現了蟲子,難保不是從別的什麼地方跑來而。
若岩越也有蟲子,咱們大祁隔著一個凡夏,會很不好辦。”
成郡王忍不住問:“可能確定回圖的蟲子與蠱蟲有關聯嗎?”
“不能確定,但南苗聖地曾經藏了一隻大蟲子。”
成郡王不在京城,還不知道南苗“聖蟲”和壁畫的事,喬齊峰也跟他說了。
成郡王身上的白毛汗是一層接著一層,重重點頭說:
“那我明白了,這一戰,我就聽你號令了!我帶來的一萬新南軍都是軍中最優秀的兒郎,你隻管安排。”
喬齊峰:“那讓各將領都過來吧,陛下態度堅決,咱們也不要耽擱了。”
這一戰,喬齊峰原本也沒打算消耗新南軍。
再是優秀的兒郎,也多是新兵蛋子,操練操練可以,正經上戰場殺敵還輪不到他們去送命。
成郡王喊來親兵,讓他去傳各將領到大帥帳。
同時吩咐下去,把凡夏的使臣連同那份議和書一道送出城去。
被丟出城外的凡夏使臣,使出吃奶的勁兒往都城趕,大祁人太奸詐了!
人家根本就沒打算議和!大祁人一邊拖著他不讓他回去報信兒,一邊派出冠陽公,這是要滅他們凡夏啊!
是不是拖延,反正喬齊峰是不會給凡夏人充足的準備時間的。
所有大軍原地休整五日,夥房把將士們的飯食做夠,大軍休息夠了,吃飽了肚子,就準備開仗了!
戰旗獵獵、戰鼓雷鳴,隨著凡夏使臣趕回都城報信,沿途的凡夏城池的守將也都得到了訊息。
距離伯陽關最近的一處凡夏城池首當其衝大祁大軍的攻擊。
凡夏國都,當李雲灝和太子李昌畀從使臣嘴裏得到了真相,喬齊峰已經率兵攻下了凡夏的兩座城池!
李雲灝和李昌畀已經顧不上氣急敗壞了,那完全就是被嚇得魂飛魄散!
成郡王和莊於契這兩位大祁的將領都沒什麼,還不足以令凡夏慌張,但喬齊峰來了啊!
喬家父子女三人絕對是李雲灝和李昌畀的噩夢!
凡夏朝堂立刻亂了,這種時候李雲灝就是想匍匐在元征帝的腳下喊爹爹,都沒跪下的機會。
大祁執意要戰,凡夏就隻能迎戰,不管狼狽不狼狽,都得硬著頭皮上。
為了振奮人心,李雲灝派太子李昌畀隨軍親征,李昌畀一口血噴了出來。
但太子先前執意求和,武將們都異常不滿。
如今因為太子的錯誤判斷,導致凡夏更加的被動,這種時候李雲灝也清楚必須壓下武將的怨懟情緒。
反正錯的不是他,是太子誤導了他,都是太子的錯!
現在最緊要的是讓武將能全心全意為凡夏,為他這位帝王打這一仗。
讓太子一起上戰場是最好的提振士氣的辦法,也是讓武將解氣的最佳手段。
李雲灝這一舉動讓李昌畀知道,父王是打算放棄他這個太子了。
如果他陣亡了,父王可以立別的兒子為太子。
如果這一仗凡夏(僥倖)能贏,那凡夏就真正握在了他這位太子的手裏,就是父王都不能再隨意拿捏他。
這種時候,李昌畀是不去也得去。
不過在出征前,李昌畀要求父王立他原本要送去大祁做質子的嫡子為皇太孫。
李雲灝為了安撫太子,幾乎沒有猶豫地下旨,立了皇太孫。
李昌畀隨軍出征,喬齊峰這邊率領二十萬大祁軍,卻是勢如破竹,攻城掠地。
這時候,後方押送的大半糧草還未全部抵達伯陽關。
喬齊峰不管那些,糧草不夠,攻入凡夏的城池後自然就有吃的!
等所有糧草送抵,那黃花菜都涼了,女兒這個時候也不知懷上沒有。
至於什麼戰前準備,城前叫陣,那不是他的作戰風格。
靠近伯陽關的兩三處城池守將,在聽聞是喬齊峰領兵後,就先沒了戰意。
更令他們膽寒的是,喬齊峰作為朱帥,居然跟著攻城兵一道攻城!
他手裏的那一雙鎚子,每一次揮下,就帶來一片血霧。
弓箭射在他的盔甲上,猶如射在一座城牆鐵壁上,根本紮不透!
成郡王、莊於契、萬強這些副將反而是在下方指揮作戰。
喬齊峰帶領先鋒軍登上城牆,鎚子揮得是虎虎生風。
他甚至直接跳下甕城,砸死一片人後單手抬起沉重的門閂,開啟城門。
對凡夏的守將來說,對上以一可敵千的喬齊峰,這仗根本沒法打!
喬齊峰率領大祁軍隊,以迅猛之勢,所向披靡地攻入凡夏境內。
喬家父子女三人的作戰風格的快、狠、準,在這一刻,被喬齊峰這位當爹的展現的是淋漓盡致!
一座座凡夏城池失守,連帶著後方的守將愈發地心虛不安。
隻要雙方大軍對上,喬齊峰可在千軍萬馬之中沖入敵軍,帶走敵方主將。
成郡王第一次見識到喬齊峰的勇猛,內心一次次被震撼。
相比之下,莊於契和曹尚寬倒還淡定些,表叔(父王)是沒見識過郡主在戰場上的彪悍。
若是見識過郡主的,那冠陽公這樣的表現在喬家還算是“正常”的!
大祁與凡夏戰事的第一份捷報送抵京城,同時,遠在凡夏境內作戰的喬齊峰收到了一封來自於宮中的密信。
看完信後,正在臨時帥帳內休息調整的喬齊峰用火摺子燒了信。
走出帥帳,他遙望京城方向,女兒已成功受孕,不知女兒的這一胎會有幾個孩子。
想到半年後就會出生的小外孫、小外孫女,喬齊峰露出一抹屬於外祖父的傻笑。
第三天,凡夏守城將領發現大祁軍隊的攻擊更猛烈了。
尤其是主帥喬齊峰就跟吃了仙丹妙藥,完全是不要命一般,又一次親自率領大祁軍往城牆上沖!
他是真的不怕死麼!
與此同時,在單西關內城耽擱了半個多月的東回圖使團,終於等到了耽誤了他們行程的人。
東回圖使團向大祁的禮部遞交了一份道歉的文書,在得到允許後,再次啟程,前往大祁京城。
穹殿的寢宮內,玉珠兒小公主親自擰了一塊濕布子,溫柔細心地給阿孃擦手、擦臉。
床邊,巴斯魯盡職盡責地守著主人。
自喬嫵受孕成功後,巴斯魯就寸步不離龍床,連弟弟妹妹都顧不上了。
小公主給阿孃擦得很仔細,耳朵微動,她朝落地罩的方向看去。
殷璽在外麵小小聲問:“玉珠兒,你擦好了嗎?”
“擦好了。”
殷璽和殷鈺立刻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兩人來到床邊一看,殷鈺小聲問:“阿孃醒過沒有?”
“沒有。”
殷璽從妹妹的手裏拿過布子,他給阿孃擦手、擦臉。
剛才小公主給阿孃擦身上,他們不方便進來。
為了不讓太多人關注到喬嫵的異常,元征帝對外的行為依舊,也未露出絲毫的焦慮。
黃維顯來了幾日後又恢復了正常的作息,似乎先前的某些流言不過是捕風捉影。
今日是大朝會,元征帝一早就要走,三個孩子就早早從明月殿過來守著了。
小公主全程目睹阿孃是如何用精神體來孕育後代,說實話,她有點被嚇到了。
喬嫵原本也沒打算這麼早告訴三個孩子,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在這個世界也出現了(食人)蟲子之後,她不得不早做打算。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果真的哪天突然冒出來一個“大傢夥”,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時間和機會把該告訴孩子的告訴孩子們。
殷璽和殷鈺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從妹妹的描述和父皇的口述中,光是想像,他們都覺得很痛。
也難怪那麼厲害的阿孃會變得這麼虛弱。
在他們的記憶中,阿孃就從來沒有如此虛弱地昏睡過!阿孃是比爹爹,比任何人都要強悍的人!
給阿孃擦好了手臉,殷璽力氣很大地把水盆端了出去。
整個紫穹殿寢殿內沒有留一位宮人,所有人都隻能在殿外候命。
殿內隻有元征帝和三個孩子,外加一個巴斯魯可以自由進出。
乾正殿前,常秋右手放在腰間的芒金佩劍上,眼觀六路、耳聞八方,一馬當先地站在乾正殿的殿門前。
每一次大朝會,禁軍統領或副統領都是這樣的姿態守衛在殿門前。
今日的大朝會,負責守衛殿前的是常秋。
有十多天沒有見到郡主了,常秋這位副統領與禁軍的其他將領一樣,心中犯嘀咕。
郡主之前隻說她有事要忙,要幾個月沒法露麵,他們隻當郡主要出京。
可郡主之後卻是在紫穹殿內閉門不出,一點有關郡主的訊息都沒有……
常秋握緊佩劍的劍柄,郡主可不要有事啊……
他的這把佩刀是冠陽公出征後,郡主送給他的,刀身自帶金色炫光。
常秋一看就知道這刀由郡主親手打造,青陽衛的督衛刀不知饞死了多少人。
他們都叫這種出自郡主之手,自帶光芒的兵器為芒金兵器。
所以也不怪常秋擔心郡主,不過心底深處,常秋又有一種懷疑。
郡主五年前,似乎也有過類似的一幕,那時候……
這種懷疑,常秋沒有對任何人提,包括對妻子和二弟常冬。
遠處正前方,有兩名信使打扮的人腳步匆匆奔著乾正殿的方向過來。
常秋打了個手勢,立刻有幾名禁軍中衛迎了過去。
不一會兒,這兩名信使被帶到了常秋的麵前,兩人是從單西關內城趕回京的信使。
常秋讓兩人在殿外等,他轉告了殿外的禦前黃門。
兩位信使焦急地等了許久,纔等到殿內的傳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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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巨巨如果知道喬嫵這麼急切的真正原因,是會炸,還是會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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