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齊峰要出征了,喬山最多再過半個月也該走了。
出繼不是簡單的口頭說說就行了,要挑選吉日,在劉家所有族人的麵前開劉家宗祠,有一係列複雜的儀式流程。
喬齊峰聽兒子說了這個想法後,他當場就同意了,都沒怎麼猶豫。
他有三個孫子,兩個都是兀人,最小的一個是普通的孩子,他作為祖父也會為這個孫子的未來多想一想。
在他看,隻要韓國夫人不反對,劉家不反對,那就把小孫子出繼過去。
喬齊峰和段氏這邊都沒問題,他從宮裏回到府中後,把韓國夫人、兒子、兒媳都叫了過來,當眾說了這件事。
先不說韓國夫人當時的眼淚如何的控製不住,從杏花院回去,劉思穎的情緒都始終平復不下來。
一進屋,她就抱著喬山不肯撒手了,她的夫君,她的男人,怎麼就這麼好呢!
喬山哄媳婦兒就哄了好幾天,夜裏嘛,他就過的相當幸福了。
韓國夫人連著幾天,一看到段氏,這眼角就控製不住地泛紅,她是怎麼都沒有想到親家會做到這一步。
隻是無奈之下答應了陛下進京做贊禮,卻給她和孫女,給劉家得了這麼一份緣!
出繼的事說好了,就等與凡夏的戰事結束,還要等喬山有空回京。
喬承文還小,也不急。
相反,等他稍微大一點再出繼過去,也能叫他知道不是爹孃不要他,而是為了他今後走得更順心一些。
元征十七年九月,元征帝封冠陽公喬齊峰為征西大將軍,領兵15萬,出兵凡夏。
加上新南的一萬和伯陽關的守軍,喬齊峰最終會率領20萬大軍攻打凡夏。
回圖這個時候已經冷了,但這個時候的凡夏氣候適宜,最適合作戰。
出征的當天,元征帝帶著喬嫵和三個孩子來到點將台,親自為嶽丈冠陽公斟了一碗酒。
喬嫵一身禁衛統領裝扮,三個孩子也是正裝出席。
殷璽和殷鈺很想跟隨外祖父一起出征,奈何父皇堅決不同意,阿孃也沒替他們說好話。
殷璽抓著外祖父的戰袍衣擺,可憐巴巴地仰頭說:“外祖父,您下回出征一定要帶上我啊。”
殷鈺也是眼睛眨巴眨巴,透著渴望。
喬齊峰老懷安慰地蹲下,一左一右抱住寶貝外孫:
“你們在宮裏跟你們阿孃好好學武藝,等你們長大了,外祖父帶你們出征!”
“外祖父拉勾!”
兩個外孫跟外祖父拉勾,拉完勾,喬齊峰眼角都有點紅了。
接著,兩個孩子又跟大莊舅舅拉勾,還讓大莊舅舅抱了抱他們。
出發的吉時快到了,喬嫵上前擁抱了父親,隻說了一句話:
“爹您就去好好打一場吧,就當活動筋骨了,該用的不要省。”
喬齊峰對閨女笑道:“放心,爹這回給你們帶多多的程儀回來!”
隨後,喬嫵又輕輕給了莊於契一拳:“等你凱旋迴來。”
莊於契笑道:“你就瞧好吧!”
喬嫵又對其他將領們行禮,先預祝他們凱旋。
該走了,喬齊峰最後再對陛下行禮,威風凜凜地上馬,在將士們一聲聲的“威武威武”中,大軍開拔。
喬嫵交給了父親兩套全新的鎧甲,另有4套,喬嫵讓父親抵達伯陽關後分下去。
萬強這位在單西關與喬家父子(女)三人結下不解之緣的人,作為喬齊峰的副將,再次隨他出征。
殷璽、殷鈺和玉珠兒小公主看著外祖父、大莊舅舅的身影遠去,三個孩子明顯不捨,都快哭了。
被父皇抱在懷裏的玉珠兒摟住父皇的脖子,問:“爹爹,外祖父和大莊舅舅會很快回來嗎?”
元征帝輕拍女兒:“一定會的。”
在喬齊峰出征的前十天,喬山先行離京趕回武義關。
他是武義關的大都尉,在武義關隨時有可能遭受到蟲子的危害下,他不能長時間不在。
這一次,喬山是孤身返回武義關,劉思穎、韓國夫人和孩子們都留在了京城。
喬山離京時,也帶走了兩套鎧甲,妹妹新給他打造的。
在京城的衛國公得了一套,莊於契也是兩套,他這回也要出征。
兄長回武義關了,父親也出征了,該做的鎧甲和兵器也都做完了,喬嫵也開始深居簡出了起來。
殷璽、殷鈺和玉珠兒小公主的兵器,元征帝先給他們收了起來。
那兵器太鋒利,他們先用沒開鋒的練手吧。
沒能跟著外祖父出征,一趟回圖之行後心野了不少的殷璽和殷鈺更失落了,因為爹爹給他們加課了!
不過舅舅家的表哥表弟和王叔家的堂弟都要進宮讀書,殷璽和殷鈺又詭異地有些心理平衡。
莊伏裕和喬承武比他們還小呢,哈哈。
莊伏厚和莊伏裕都是莊於契的兒子,莊伏裕和喬承武同年生的,還不滿三歲。
不過元征帝讓這兩人都進宮,提前讀書。
玉珠兒小公主那邊,莊於契的長女、寧王的女兒也都進宮陪她一道。
這麼多孩子要一起讀書,元征帝就沒叫他們在九月軒。
而是在巽熒宮找了個地方,讓他們全部過去那邊讀書,畢竟之後喬嫵要懷孕了。
喬齊峰出征的前幾天,莊靜妤腹中的孩子到了瓜熟蒂落的時候。
寧王與莊靜妤不僅已經湊成了一個“好”字,這回又多了一“子”。
寧王給這個孩子起名殷爍阜(fù),有火生土之意。
喬嫵深居簡出,卻也沒閑著,她每天忙著配藥,做營養劑。
喬齊峰率領大軍出征了,禮部這邊上奏,東回圖欲派使團前來,帝準。
很多知道蟲子存在的大臣都清楚,東回圖派使團前來的用意是什麼。
結果過了有半個月,禮部這邊收到了單西關的驛站送來的急奏。
東回圖確實派出了使團,結果對方在進入單西關後就不走了!
單西關也沒下雪,也沒封路,不清楚他們為什麼在驛站住下後就沒了後續。
元征帝也收到了喬山的密信,密信上也寫著不清楚東回圖使團突然停下不走的原因。
元征帝讓人宣衛國公進宮,他倒不怕東回圖要弄什麼麼蛾子。
不過既然事情有變,兵部這邊自然要提前做好準備。
元征帝在這邊與禮部、兵部尚書商談,殊不知停在單西關內城驛站的東回圖使團也是有苦難言。
他們這是招誰惹誰了!
東回圖使團會不會按時到,元征帝不關心,隻要看好了他們別在大祁境內作亂就是。
大祁向伯陽關增兵,凡夏不可能無動於衷。
如今大祁與凡夏的關係可謂是乾坤扭轉。
曾經,大祁害怕凡夏出兵,大祁邊關的將士一看到凡夏在增兵,這心裏就打鼓。
現在卻是凡夏一看到大祁增兵,腿肚子就發抖。
凡夏朝堂上吵得是不可開交。
以太子李昌畀為首的官員認為應該派出使團與大祁議和。
哪怕割地出錢,哪怕要送公主去和親,隻要能保住一線安穩,什麼代價都能出。
在他們看來,大祁不是好戰之國,大祁國君如此反常的行為很可能隻是以此來威懾凡夏,要些好處。
這也是他們凡夏以前經常對大祁做的,隻不過現在反過來罷了。
而另一部分武將則堅決認為他們應該與大祁開戰。
不然凡夏以後會更被大祁壓得抬不起頭來,回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偌大的回圖被拆成了東西兩部,西回圖部更是被趕去了鳥不拉屎、荒無人煙的地方。
若凡夏也退讓,指不定會和回圖一樣,被趕出現有的領地。
凡夏本就送去了一位和親的公主,還送去了質子李昌術。
可大祁說增兵就增兵,這說明議和是沒有出路的!
還有少部分人持中立的態度,說是中立,其實是搖擺不定,覺得哪一方說的都有道理。
李昌畀是被嚇破了膽。
在睡夢中,在自己的皇太子府,他能被大祁的灼華郡主抓走,對方還一路順帶地廢了幾名大將。
有這位神出鬼沒,武力超強的灼華郡主在,凡夏拿什麼打!拿他再當一回人質嗎!
至於說凡夏送去大祁的質子,那算什麼質子,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一想到此,李昌畀就暗恨父王和母後。
若他們當真送一位嫡親的質子去大祁,說不定大祁還能多看凡夏幾分顏麵。
送一個臣妻所出的賤種,這不是噁心大氣皇帝嗎,也難怪對方會拿他出氣!
凡夏皇帝李雲灝在這些年一次次的打擊中,早已沒有了昔日的雄心壯誌。
隻盼著能守住凡夏如今的領土,能保住他的皇位,至於他死後凡夏會怎麼樣,反正他看不到了。
凡夏說來也是蠻夷之地,凡夏人也不像大祁那樣對列祖列宗有著刻在骨子裏的尊崇。
李雲灝隻要不把凡夏丟在自己手裏,對得起他自己就行。
至於李家的列祖列宗,他們連宗祠都沒有,更別提什麼列祖列宗了。
皇太子堅決反戰,李雲灝本身也不想打,最後還是決意派出使團與大祁議和。
這令凡夏朝中主戰的武將們十分的氣悶。
結果,凡夏這邊的使臣還沒敲定下來,就得到邊關的訊息,大祁的成郡王父子率兵抵達伯陽關!
李雲灝和太子李昌畀不由的慌了,大祁的元征帝不會是要動真格的吧!
不過隨後李昌畀就認為,大祁此舉應該主要是為了給凡夏施壓。
凡夏自上一次與喬齊峰、喬山父子二人交鋒,丟掉了幾座城池後,邊關防線向內緊縮。
但那一仗後,大祁對凡夏的主要關隘仍舊是伯陽關。
這樣有原凡夏的幾座城池在前,大祁攻可進,退可守。
成郡王父子帶兵來到伯陽關,還隻帶了一萬人,加上新南距離伯陽關確實不算太遠。
那大祁當真是要打嗎?
他們可是知道,成郡王父子剛回新南領地沒幾年,那一萬新南軍有作戰經驗嗎?
李昌畀對父王直言:“兒以為,隻要前來的不是冠陽公那一家三人,大祁此舉更多的無非是想向凡夏要些好處。”
“我王!太子殿下!大祁皇帝喜戰,大祁這幾年的平靜,臣以為隻是為了養精蓄銳。
如今大祁已兵臨城下,我凡夏絕不可輕視啊!”
有武將痛心表態。
就是有些中立的文臣也不由動搖了,大祁的元征帝自登基後打過多少場仗了。
若非他被南苗坑了一把,國內又有原安王那些人內鬥,指不定元征帝早就禦駕親征凡夏了!
因為成郡王父子的到來,凡夏朝中議和與主戰的兩方更是吵得不可開交。
最終,還是太子一方獲勝。
李元灝決定派出使臣前往伯陽關,先向成郡王父子表明議和的決心,再由成郡王向大祁皇帝遞交議和國書。
左不過就是再多割讓兩座城池,給大祁一些銀錢財物,再送一位公主和皇子過去。
這回李雲灝私下裏已經接受了太子的提議,送一位寵妃的公主和嫡親的孫子過去。
這嫡親的孫子送的不是別人,是太子的嫡子。
這個誠意足夠了吧。
皇後膝下沒有未出閣的女兒,也沒有未娶的兒子了。
先前就送了個李昌術,這回不能再送一位庶子,且也沒有合適的人選。
太子雖然隻有一個嫡子,又還年幼,才四歲,但嫡子可以再生,凡夏的平安才最重要。
即便以後生不嫡子來也無妨,總歸太子不會缺兒子。
再者,日後太子登基,繼位的皇子是不是嫡子都不緊要。
太子捨出自己唯一的嫡子送去大祁做質子,這令李雲灝十分的滿意。
李雲灝自前年重病過一回後,更是沒了鬥誌。
他不願與大祁開戰,凡夏的武將再表態,也改變不了寶座上的那位與大祁議和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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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劇透,這一仗打的絕對讓你們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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