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雲長公主並不是特別貌美的女子。
她的五官拆開來看還可以,但組合在一起就是少了些和諧。
長公主比元征帝小,看起來卻顯得比元征帝的年齡要大,法令紋極其明顯。
喬嫵上前對長公主行禮,長公主對喬嫵殷切地說:
“都說喬家的小將軍俊美無雙,誰知轉眼間就成了郡主。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灼華郡主不遑多讓。”
喬嫵:“謝謝長公主殿下的誇讚。”
樂昌郡主心裏冷哼,真真是不要臉,不懂什麼叫謙虛嗎!
樂昌郡主的模樣隻能勉強算清秀,身形也沒長開,前後一般平。
喬嫵那張臉就不說了,身材更是該凸的凸,該凹的凹。
女兒家總會忍不住攀比。
樂昌郡主原本是京城她這一輩中唯一的郡主,成郡王府的那位嫡女都還未冊封。
哪知今日,京城又多了一位郡主,還是有封地、有食邑、有實權的郡主!
她豈能高興。
得知聖旨的內容後,樂昌郡主在公主府都氣哭了。
憑什麼一個山上下來的村姑能成為郡主,還有封地!
待見到喬嫵,樂昌郡主自認找到了真相。
皇舅舅肯定是看上了喬嫵的這張臉,才給了她那麼重的恩賞!
對方所謂的功績恐怕也是莊於契和莊信被她這張臉迷惑,主動送給她的!
樂昌郡主噘了個嘴,也不說話。
葛琳琅倒是主動和喬嫵見了禮。
長公主彷彿沒看到女兒的不喜歡,對喬嫵說:
“樂昌該是比郡主大了一歲,你二人都是郡主,平日裏可要多多來往。”
樂昌郡主哼了一聲,扭過了頭。
段氏心裏不高興了,這皇家的郡主怎麼是這副樣子!
曹嵐瑛心裏皺眉,嘴上說:“灼華郡主過幾日就要進宮當差了。
樂昌郡主若是想約灼華郡主,可要提前些時候。”
長公主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曹嵐瑛現在是超品的國夫人。
若論地位,長公主這位沒有實權的公主還要給她幾分麵子。
曹嵐瑛間接地幫喬嫵婉拒了長公主為自家的打算。
樂昌郡主不想搭理喬嫵,可曹嵐瑛的話又令她更不高興了。
她剛要開口回懟一番,就見喬嫵勾唇一笑:
“長公主殿下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與樂昌郡主多來往還是算了。
我看樂昌郡主不大待見我,我對帶孩子也沒興趣。”
漢雲長公主愣了,灼華郡主剛剛說了什麼?
樂昌郡主更是目瞪口呆地瞪著喬嫵,她聽到了什麼?!
帶孩子?!說她是孩子?!
老夫人急忙打圓場:“郡主,不可對長公主殿下失禮。”
她又對長公主道:
“殿下,灼華郡主是禁軍副統領,怕是也忙不得這些‘小姐妹’間的聚會。”
長公主卻沒接老夫人遞來的梯子。
自她成為長公主後,還沒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樂昌郡主怒目而視:“你剛才說什麼?帶孩子?你說清楚,誰是孩子!”
喬嫵卻沒搭理樂昌郡主,繼續對長公主火攻:
“長公主殿下您也看到樂昌郡主對我是什麼態度了,還要我多說嗎?”
冷笑一聲,喬嫵目露厭煩,
“早知道所謂的接風宴這麼沒意思,我就跟陛下說不來了。
一個個心裏的算計能拐十七八道彎兒,還各個當自己演得好呢。”
長公主怒了:“郡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喬嫵:“字麵上的意思。”
說完,喬嫵帶著母親就走,段氏沒勸女兒,她閨女就是這脾氣呀。
“灼華郡主!”
長公主出離憤怒了。
樂昌郡主也是氣得冒煙:“你太無禮了!你以為你是誰!”
喬嫵扭頭,冷臉:“我是能砍下回圖人腦袋的人!你又算哪根蔥?”
樂昌郡主張大的嘴巴完全合不上了:“……!!”
全場再一次靜悄悄。
這邊的衝突令駙馬白楷文和兒子白展廷都不知該不該過來。
喬齊峰捏緊了拳頭,衛國公及時拽住了他。
女人之間的矛盾,他們做男人的不能出麵!
一旦出麵,性質就不同了!
喬嫵回帶著母親回去坐下。
再一次見識到喬嫵戰鬥力的莊靜妤,不知是該先佩服喬嫵的勇氣,還是為先為她惹了長公主而擔心。
樂昌郡主氣得聲音都變調了:
“我是皇家郡主!我的母親是長公主殿下!是陛下的親妹妹!
你竟敢如此無禮地跟我的母親、跟我說話!”
安王這回沒有再出麵,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贊同。
喬嫵的脾氣也太桀驁了,這恃才傲物也要有個度才對。
這個女人看不起他這個親王,更當眾對皇姐無禮。
就算她有能耐也會惹來眾怒,到那時就是陛下也難保她。
不過是個女人,最終還不是要嫁入哪家,隱於後宅的。
何必剛入京就把人得罪個遍?
果然還是底蘊太差,獵戶家的女兒哪怕有了尊貴的身份,還是上不得檯麵。
長公主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曹老夫人:“灼華郡主戰功卓絕,脾性倒也是挺大的。”
老夫人剛要開口,就聽喬嫵道:“老夫人,我頓飯我懶得吃了,我先回去了。”
她揚聲,
“爹,我先走了,你照看好娘。”
不等人反應,喬嫵抬腳就走。
莊靜妤急忙伸手去拉她:“郡主!”
可莊靜妤哪能攔得住喬嫵。
喬山攔下莊於契和莊信,他獨自追了出去。
親哥出來了,喬嫵邊走邊說:
“不耐煩應酬了!一個個的來我跟前找不痛快。
以後這種宴會我再不來了,誰愛來誰來!”
喬山:“你真回去啊?”
喬嫵已經走下最後一節台階了:“你說呢。”
見妹妹的態度堅決,喬山也隻能說:“那你回去吧。”
喬嫵:“我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再回國公府,你照顧好娘,帶錢了沒?”
喬山卡殼:“沒帶。”
喬嫵:“那我回去拿錢,再找個地方吃飯!”
喬山停下,眼睜睜看著妹妹走遠。
大殿內,氣氛靜默中充斥著尷尬與某種詭異。
誰也不會料到灼華郡主竟如此不給長公主麵子,說走就走。
她這一走,長公主和樂昌郡主反而更下不來台了。
今日陛下才剛下旨恩賞喬嫵,轉頭她們母女二人就把喬嫵這個功臣給得罪走了!
喬嫵對長公主是不恭敬。
可原因是長公主無視樂昌郡主對喬嫵的不喜,還要求喬嫵跟樂昌郡主多走動。
就喬嫵剛才那麼懟武揚侯夫人的性子,她懟一懟長公主和樂昌郡主似乎也不叫人意外。
最主要的是!
誰能想到喬嫵這位郡主是這麼個不按理出牌的性子!
大殿內發生的事一樁樁都很快傳到了元征帝的耳朵裡,他正在與莊太傅喝茶。
先前武陽侯府的事情傳過來時,元征帝也隻是一句:
“既然武陽侯世子身子不適,那就叫他回去歇著吧。”
一句沒提喬嫵的無禮。
等到長公主、樂昌郡主和喬嫵的衝突傳來,得知喬嫵直接走了,元征帝卻是站起來大步往外疾走而去。
莊太傅也急忙跟了出去,就聽到陛下在喊人牽馬過來。
走出大殿的範圍,喬嫵反而放慢了腳步。
一掃剛纔在大殿中麵對長公主的冷臉,喬嫵饒有興緻地欣賞夜色下的皇宮。
白日來時,她並未多瞧,現在再看,果然不愧是皇宮,處處透著大氣。
不過也是相對這個時代的建築而言。
風吹來,出來時沒穿鬥篷的喬嫵也不覺得冷。
仰頭,天上星子滿布,她試圖尋找自己熟悉的那顆星,心裏卻清楚她再也找不到了。
快走到宮門口的時候,噠噠噠,有馬蹄聲由遠及近。
喬嫵停下腳步,轉身朝聲來的方向看去。
策馬的人在夜色中逐漸清晰,喬嫵的嘴角微微上揚,隨後又很快收了回去。
馬在喬嫵的麵前停下,元征帝從馬上跳了下來。
後方跟著的禁軍統領左昱和幾十名禁軍也立刻下馬,不過沒上前。
幾步走到喬嫵跟前,元征帝先是靜靜地打量了恢復女兒身的喬嫵幾眼。
隨後他開口:“禦膳都沒吃,就走?”
喬嫵哼了聲:“我是來吃禦膳的,結果哪知道今晚這頓飯沒那麼好吃!”
毫無心理負擔地告狀,
“先是來了個侯府老女人,張口就問我定親了沒有。
那個什麼世子看我看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差點沒噁心死我!
後麵又來了個長公主,開口就讓我跟她女兒多走動,睜眼瞎似地看不到她女兒多嫌棄我。
我可沒有拿自己的冷臉貼人家冷……”
元征帝抬手在喬嫵的腦門上輕敲了一記,把對方到嘴邊的“渾話”給敲了回去。
“姑孃家的,你還是郡主,說話都不過腦子的。”
那兩個字是女兒家能隨便說出口的嗎?
喬嫵揉揉不痛的腦門兒:“反正我不想搭理那個郡主,更不想應付陛下您那位妹子!”
元征帝淡淡道:“不想應付就不應付。肚子不餓嗎?要開宴了。”
“餓啊。”
喬嫵伸手,
“出門沒帶錢,我哥也沒帶,給我錢,我出宮下館子去。”
後方的左昱看的是目瞪口呆,這灼華郡主也太膽大了吧!
最主要的是!陛下對灼華郡主似乎還很縱容!
元征帝的個頭和喬齊峰差不多,他抬手又敲了下喬嫵的腦門。
“跟朕回去吃禦膳。”
喬嫵:“不想回去。”
元征帝:“有朕在,不會再有人找你的不痛快。
朕交代了禦膳房,你那桌的菜肴都是為你特別做的。”
喬嫵的眼睛噌地就亮了。
元征帝:“走吧?”
喬嫵馬上顛顛地跟上去,嘴裏道:
“陛下,宮裏的禦膳太好吃了!
我什麼時候上班,咳咳,我什麼時候當差,當差的時候能吃禦膳嗎?”
元征帝:“那要看你的表現。表現得好,天天都有禦膳吃;表現不好,就不好說了。”
喬嫵立刻拍胸脯拍得啪啪響:“陛下您放心,我的表現絕對沒的說,那我什麼時候當差?”
元征帝:“隨你便。”
喬嫵:“那我明日就進宮!”
左昱很有眼色地把自己的馬牽給喬嫵,元征帝也順便介紹道:“他是左昱,禁軍統領。”
喬嫵一聽,抱拳行禮:“原來是上司,咳,上峰,你好你好,以後就是同事,咳,同僚了。”
左昱:“不敢當郡主的上峰,日後還請郡主多指教。”
喬嫵:“指教談不上,大家一起共事,多多合作。”
元征帝:“走吧,要開宴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