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接風宴的官員攜家中有誥命的女眷進宮赴宴。
武陽侯攜侯夫人,武陽侯世子林貫華攜許氏都來了。
林貫嶸沒有和父母兄嫂一起進宮,而是比他們晚了些時候獨自而來。
春寒料峭,莊盈絡已是七個多月的身孕,林貫嶸絲毫不敢馬虎。
白日裏他就已向宮中給妻子遞了請假的條子。
他也是在家中多陪了會兒莊盈絡,也因此來的有些晚。
林貫嶸一來,莊瑾禮就找他說話去了。
在元征帝的厚賞聖旨下達後不久,武陽侯夫人派自己的貼身媽媽去喚莊盈絡過來主屋用飯。
世子夫人許氏也親自去見莊盈絡示好。
莊盈絡以身子不適為由,不僅沒有見大嫂,也沒有去見婆母。
可把武陽侯夫人和許氏氣了個仰倒。
莊盈絡現在更是底氣十足,武陽侯夫人也不敢再拿她不孝說事。
她如果敢以此拿捏莊盈絡,莊盈絡就敢把她和許氏欺負她、讓她見紅的事告訴孃家。
到時候別說武陽侯夫人能不能再壓莊盈絡這個兒媳婦一頭,衛國公府就不會放過武陽侯府。
武陽侯一來到舉辦宮宴的大殿,就立刻帶著夫人、世子和兒媳婦湊到了剛剛抵達的衛國公和冠陽侯的跟前。
大殿內的眾人正因為恢復女兒身的灼華郡主的出現,被驚得滿場安靜。
就聽武陽侯諂媚地喚:“渡關,恭喜恭喜啊。”
衛國公神色淡淡地打招呼:“林侯。”
武陽侯夫人張氏先去看灼華郡主,開口就是:
“郡主天人之姿,我還從未見過如郡主這般模樣傾城的姑娘。”
她自來熟地看向站在喬嫵身邊的段氏。
猜到對方應是冠陽侯夫人,她一臉堆笑地說:“聽說郡主及笄了,可說親了?”
張氏在想讓灼華郡主和自己的嫡長孫結親的可能性。
段氏不高興了。
她是村姑,不懂京城的規矩。
可這一上來在大庭廣眾下就問自己的女兒說親沒有也不合適吧。
曹嵐瑛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全場已經到來的人,看武陽侯和武陽侯夫人都充滿了鄙夷嘲諷。
許氏看著灼華郡主的眼底是壓抑的嫉妒。
瞧一眼身邊的夫君,果然已經看直了眼!
老夫人剛要說話,就聽一人先出聲:“你哪位?我跟你很熟嗎?”
若是別的未出閣的女子被人這樣問,隻會羞得無地自容。
可喬嫵不是普通的閨閣女子,張口就讓張氏下不來台了。
張氏臉上的笑當場石化,武陽侯愣住了。
喬嫵看向不掩自己色心的武陽侯世子,冷臉:
“你再那樣噁心地看著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許氏一個哆嗦,急忙碰了下丈夫。
武陽侯世子林貫華沒想到如此貌美的女子竟能說出這般狠毒的話。
剛要開口,一個男人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扔了出去。
“我妹子的話你聾了沒聽到嗎?再看,我現在就挖了你的眼睛!”
張氏慌了:“你們這是做什麼!”
武陽侯:“這,這……”
許氏急忙跑過去扶起丈夫,眼中帶淚地控訴動手的喬山:
“你們怎能一言不合就動手?”
喬山冷臉:“一言不合?沒聽我妹子說嗎?帶著你男人離我妹子有多遠滾多遠!”
張氏又慌又氣:“你,你們欺人太甚!”
喬嫵懶懶地開口:“我就欺負你了,怎麼樣?”
張氏:“……!!”
武陽侯張口結舌,這,這灼華郡主,也太跋扈了吧!
喬嫵撥開哥哥,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氣得渾身發抖的張氏說:
“想別人給你臉,麻煩你先給你自己臉,我跟你熟嗎?
我及沒及笄,說沒說親跟你有關係嗎?你誰啊,臉那麼大。”
再看向傻愣在一旁的武陽侯,
“不想我把你老婆、兒子廢了,現在帶著他們滾遠點!”
武陽侯渾身發抖,一半是被嚇的,一半是被氣的。
許氏不幹了,哭哭啼啼地指著喬嫵說:
“我公公也是侯爺,我夫君也是侯府世子,豈容你這般欺負!
你就算是郡主,也不能如此無禮!”
喬嫵上前兩步,氣勢壓下:
“誰先不要臉就別怪我對他無禮,你該慶幸這裏是皇宮。
若是在宮外,你男人的眼睛現在已經沒了!
就這種不要臉的貨色還世子呢,還真是糟蹋了‘世子’這一稱號。”
這句話說的在場有那麼幾個世子臉色極其難看。
林貫華那德性還真是糟蹋了“世子”的稱號!
武陽侯一家四口被喬嫵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來,林貫華更是險些憋不住尿。
莊靜妤敬佩地看著如此霸氣教訓武陽侯一家的喬嫵。
林貫華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好色。
武陽侯是出了名的無能;
張氏更是出了名的臉皮厚。
老夫人、曹嵐瑛至始至終都沒有為親家說一句話。
孟靈娟是大開眼界。
婆家雖說是武將,但府中也沒有如灼華郡主這般“霸氣”的姑娘。
安王這時候走了過來,對武陽侯道:
“林侯,我瞧世子似是不大舒服,不如讓世子和許夫人先行回府?”
武陽侯夫人張口就要反駁,安王聲音一沉:“待會兒陛下若問起來……”
武陽侯頓時一個哆嗦,急忙對兒子說:“你不舒服就回去吧!許氏,你和世子先回府!”
林貫華不甘心就這麼離開,許氏更不甘心。
喬齊峰捏了捏自己的拳頭,哢吧哢吧。
喬山衝著林貫華也捏了捏自己的拳頭。
林貫華立刻慫了,縮著肩膀說:“是,我是有些頭暈,我就先,先回府了……”
許氏氣壞了,她剛來就回去,日後她還怎麼在京城的婦人圈中立足!
喬嫵冷眉一豎:“還不滾?”
武陽侯也不得不催促:“趕緊回去吧!”
丟人現眼的東西!
沒有人為武陽侯一家說情。
林貫華和許氏在喬家三人的驅趕下不得不灰溜溜,狼狽地離開。
張氏悔不當初,若不是她湊上去對灼華郡主說那樣的話,也不會惹得對方發怒。
但誰又能想到灼華郡主會如此的蠻橫跋扈!
京城哪家的貴女會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那樣無禮至極的話!
靠著自己的厚臉皮在京城勛貴圈中無往不利的張氏,第一次踢到了喬嫵這塊鐵板。
不僅麵子裏子都丟了,她最喜歡的長子和長媳還被趕了出去。
這種時候,武陽侯也覺得臉上熱辣辣的,很是丟人。
瞪了眼壞事的夫人,他自己找了個台階下:“我先過去坐了,渡關你忙著。”
曹老夫人很是厭惡武陽侯的無恥。
兒子現在是國公,一等的超品爵位。
武陽侯就是個二等侯爺,仗著是女兒的公公,在兒子麵前還一副長輩的模樣。
即便是過了這麼多年了,想到女兒找的這家子糟心婆家,曹老夫人還是如鯁在喉,心氣不順。
老太傅沒在,他一來就被一位公公叫走了。
不然武陽侯剛才絕對少不得要被他訓斥幾句,他也不敢在衛國公麵前拿大。
衛國公隻是淡淡點了點頭,對妹妹的這位家翁,衛國公就從未看上過。
當初莊盈絡要死要活地要嫁給林貫嶸,衛國公為此沒少生氣,對林貫嶸這個妹婿也沒好臉。
也是後來見林貫嶸對妹妹確實一心一意,他對林貫嶸的態度纔好了些。
不過若他知道張氏在國公府的男兒出征後對妹妹的所作所為,估計會立刻打上門去,再把把妹妹強行帶回國公府。
林貫嶸在自己的位置上似乎沒有看到父母、兄嫂出的醜。
他也沒有湊上前去跟自己的嶽父、嶽母和舅兄套近乎,隻是和小舅子一邊飲茶一邊閑談。
莊瑾禮淡淡看了幾眼出醜的親家,絲毫沒有因為身邊坐著姐夫而掩飾自己對那四個人的不屑和不喜。
喬嫵毫不客氣地把好色的武陽侯世子夫婦趕了出去,還不客氣地掃了武陽侯夫人的臉麵。
在場的官員和夫人們心思各異。
安王為喬嫵出頭,喬嫵對他卻仍是淡淡。
莊於契和莊信默契地把安王的注意力引到自己這邊,喬嫵扶著母親先去就坐了。
莊靜妤在喬嫵身邊坐下,佩服地說:“你剛才真厲害,也真解氣。”
比莊靜妤高太多的喬嫵低下頭,在莊靜妤耳邊低聲問:
“怎麼,那傢夥也噁心過你?”
莊靜妤輕聲回道:“林世子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好色,不過他倒是不敢對我怎麼樣。
我姑母嫁給了武陽侯府的二郎君,也是林世子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莊靜妤朝一個方向看過去,
“和二叔坐在一起的就是我姑父。”
喬嫵順著莊靜妤的視線看過去,幾息後收回視線:
“看起來倒是跟他哥不是一路人。”
莊靜妤中肯地說:“姑父人不錯的,對姑母也很好。
姑父娶了姑母後,對姑母也是一心一意。
就是武陽侯府的其他人著實不怎麼樣。
姑母嫁過去後武陽侯夫人還想拿捏姑母,給姑母立規矩。
後來祖父和我爹教訓了武陽侯一頓,武陽侯夫人這才收斂了。
聽母親的意思,姑母現在和武陽侯夫人那個婆母形同陌路。
雖說還住在一個府裡,卻也和分家差不多了。”
喬嫵:“分了好,那傢夥如果再多看我幾眼,我真會挖了他的眼睛。”
莊靜妤相信喬嫵做的出。
“長公主殿下、駙馬和樂昌郡主到了!”
聽到周圍的議論,莊靜妤馬上解釋:
“長公主是陛下異母的妹妹,陛下登基後冊封為長公主,封號‘漢雲’。
樂昌郡主是長公主的親女兒,今年十八,還未定親。
長公主的駙馬是原工部侍郎家的嫡三子,現在在太常寺領了個虛職。
長公主還有個兒子,娶的是興建伯家的嫡長女葛琳琅。”
這時候,長公主一家人走進大殿,莊靜妤壓低聲音:
“走在最前頭的那位婦人就是漢雲長公主殿下。
她左側那位男子是白駙馬,右側那位姑娘是樂昌郡主。
走在後麵那兩人是興建伯和伯夫人。
走在他們身側的就是長公主的兒子白展廷和兒媳葛琳琅。”
長公主和樂昌郡主到了,老夫人招呼段氏、兩個兒媳婦,還有孫女和喬嫵過去見禮。
駙馬白楷文帶著兒子白展廷,和興建伯一道,往衛國公和喬齊峰那邊走了過去。
長公主一來,大家紛紛過去見禮。
而進入大殿的長公主和樂昌郡主,都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喬嫵。
實在是喬嫵的美貌和身高在大殿內實在是太紮眼了。
她即便是坐著,在一眾女眷中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樂昌郡主在驚愣過後心裏很不舒服。
葛琳琅下意識地去看小姑子。
果然,她這位小姑子明顯因為灼華郡主的美貌而不高興了。
葛琳琅這位嫂子比樂昌郡主這個小姑子漂亮許多,畢竟是長公主的兒媳婦。
自己的兒子模樣再普通,給兒子挑媳婦,長公主也要選模樣好的。
葛琳琅保持著臉上完美的儀態,跟隨的步伐卻是微微放慢了一步。
相比於樂昌郡主明晃晃地掛在臉上的不喜歡,長公主倒是顯得比較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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