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喬嫵回來了,見到老郡王,她差點吹了聲口哨,還好及時收住。
“老郡王,您這精神看起來不錯呀。”
老郡王嗬嗬笑:“托郡主的福。”
喬嫵也不耽擱,洗了手後,她握住老郡王的手腕給他檢查。
過了會兒,老郡王的額頭上出了一層汗,卻沒並由如上次那樣疼到叫出來。
喬嫵收手:“恢復的不錯,不過還需要再來一針,臟腑的恢復有力竭的跡象。”
元征帝:“那何時第三針?”
喬嫵:“就最近吧。”
成郡王不在,元征帝就跟老郡王商量:“要不找個藉口,讓渡關陪著?”
喬嫵提醒:“我不知道第三針下去後還會不會疼哦。”
元征帝:“皇叔,要不你帶太妃出京吧,朕讓渡關送你們過去。”
老郡王:“渡關這陣子挺忙的,我跟太妃去別院住陣子,無妨的。”
“還是讓渡關陪著,朕放心。”
元征帝沒有跟寧王提過針的事,莊靜妤那邊也是守口如瓶,所以最合適陪著的人就是衛國公。
決定了,元征帝派人去喊來衛國公,讓他近日送老郡王和太妃去郡王府的別院,注射第三針。
一聽舅舅要用最後一次神葯了,衛國公自然是義不容辭。
他交代了一下手頭的事,兩天後,他親自護送舅舅和舅母去別院,黃維顯跟著過去了。
外人隻當是老郡王的身體可能又不妥了,沒懷疑別的。
喬嫵不能肯定老郡王這次會不會痛,也不清楚會昏幾天,結果衛國公第二天就回來了。
老郡王第三針打下去後,就直接睡過去了,現在都還沒醒。
老太妃讓衛國公回京,就讓外人以為他就是單純地送他們兩個老人家來別院。
之後的幾天,老郡王一直都是在昏睡,脈息平穩,到第六天,老郡王醒了,醒來他就慌了。
紫穹殿,當天就匆匆趕回京的老郡王直奔皇宮。
他能不慌嗎?
睡了一覺起來,肚子是餓癟了,他也快嚇死了。
他頭上現在一根白髮都沒有,臉上、手背上一個壽斑都沒有了啊啊啊啊啊!!!
戴著兜帽,矇著臉,遮遮掩掩來到紫穹殿的老郡王都快瘋了,他沒法見人了啊!!
一人在一旁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笑得老郡王更想哭了。
看一眼那個沒心沒肺的,老郡王又拍拍自己的那條傷腿。
“這走路也不瘸了,這可怎麼是好啊!陛下,這瞞不過去啊!!”
“瞞不過就不瞞唄。”
老郡王忍不住給了對方一個白眼,跟她說不清!
元征帝輕咳了兩聲,提醒某個丫頭別刺激老郡王了,老郡王這是真急了。
元征帝建議:“這頭髮,就加一點假髮吧,鬍子……塗點白粉吧,臉上的斑,不行就畫幾個。”
很多做官的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勤政或老成些,會故意在頭髮上塗白粉、白蠟、或是滑石粉。
當然,元征帝不吃這套,所以京官這麼做的少。
在先帝時期,這卻是流行,京城還有專門做“染白”業務的地方。
這頭髮塗白粉容易看出來,還臟,加一些白假髮進去更合適。鬍子,就隻能染了。
老郡王嘆了口氣,看來隻能這樣了。
元征帝:“至於皇叔您那條傷腿……就說病了一場後,這腿反倒沒那麼疼了,誰還能抓著您追問不成。”
老郡王還是嘆氣。
“嗬嗬嗬嗬……”
老郡王沒忍住,又瞪了對方一眼,惹來對方的再次大笑。
喬嫵攤手:“反正都這樣了,年輕總比沒命強吧。”
老郡王又是一聲嘆氣,說出自己的擔憂:“老臣這是怕給陛下您惹來災禍啊。”
元征帝淡淡道:“皇叔倒是多慮了。”
老郡王不得不把話挑明:“太後畢竟……”
還“病”著。
元征帝收起臉上的淺笑:“太後受不住,朕也捨不得太後受罪。”
元征帝寫了份手諭,讓姚安送老郡王出宮,這時候宮門已經下鑰了。
老郡王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像是十分怕冷地出宮了,黃維顯還不能走。
老郡王前腳走,後腳,元征帝宣了黃維顯。
等到黃維顯走了,元征帝起身過去羅漢床那邊坐下,摟住全程在笑的喬嫵。
“可笑夠了?”
喬嫵又是噗嗤一聲:“還好,沒想到老郡王會那麼怕。”
元征帝:“他是擔心神葯的事兜不住,給朝局惹來不穩。”
喬嫵:“等黃院使配出藥丸子就好了。”
說到這裏,喬嫵攤手:“那醫書太難啃了,我放棄了。
我跟黃院使說了,我隻負責調理藥材的藥性,這葯該怎麼配,還是他自己琢磨吧。”
元征帝:“嗯,也好,他慢慢琢磨去。殷琿拿了方子那麼多年也沒見研究出來,他慢一點無妨。”
“噗!”
老郡王回到郡王府後好幾天都沒露麵,對外就說還在養身。
老太妃現在多了個任務,就是親自給老郡王梳頭、染鬍子。
老太妃的變化是緩慢的,是潤物無聲的,不像老郡王這麼“可怕”。
老郡王很慶幸他不用上朝,不然就真的不好瞞了。
衛國公府和寧王府這邊的主子都去成郡王府探望過幾回,老郡王也是做了掩飾。
老郡王這邊小心翼翼地保守秘密,深居簡出,朝堂上這兩日卻是熱鬧極了。
元征十三年十月十一,已經攻入回圖境內的征圖大軍再次傳來捷報。
回圖重新組建的王庭,在喬山率領的大祁軍隊摧枯拉朽般的攻打下,徹底分崩離析。
有大小18個部落組成東回圖部,願歸順大祁。
作為投名狀,他們斬殺了楊立誌和他的妾室及庶子,並把這些人的頭顱並楊立誌的兩名庶女進獻給了喬山。
喬山收到楊立誌的兩名庶女後,毫不憐香惜玉地也斬殺了。
喬山這次藉著楊立誌叛逃之事,深入回圖境內,斬殺回圖現任大汗並左賢王;
活捉回圖王室成員上百人,斬殺回圖大軍4萬餘人,回圖現王庭徹底分崩離析。
跟著楊立誌叛逃回圖的原大祁士兵,一部分被喬山率領的大軍斬首;
一部分跟著回圖殘部往西逃離;
還有一部分在見到喬山後就棄械投降了。
往西逃竄的回圖殘部,自稱西回圖。
這一次與回圖的作戰,喬山可謂是打出了他自己的風格。
這位能力始終被掩蓋在妹妹喬嫵光環下的兀人猛將,用這一場漂亮的征圖之戰,向世人展現了他的實力與勇猛。
收到捷報的元征帝自然是大喜過望,當場表示要重賞三軍。
太後徹底折騰不起來了,回圖的威脅徹底解除。
元征帝不僅可以過個好年,明年開春他覺得一定可以帶喬嫵去蒙山打獵了。
原本元征帝對這場戰事的預期是給回圖一次震撼,且必須誅殺楊立誌。
否則這對大祁,甚至是他這位皇帝來說都是奇恥大辱。
而真到了戰場上,計劃就要隨時變化。
喬山敢打敢想,他抓住機會,迫使回圖主動獻上了楊立誌等人的首級。
同時,他還藉此機會再一次吞併了回圖大片的疆域,進一步擴大了大祁的版圖。
也因此,這一場戰爭的時間比預計的要久,喬山也無法在他計劃的時間內趕回京城,陪伴有孕的妻子。
年關將至,若是別的武將,元征帝肯定是要對方駐守當地。
等到朝廷派人過去接收新的領地,處理好東回圖稱臣之事後才會允他班師回朝。
但因為喬嫵的關係,元征帝還是下旨給喬山,讓他先行帶先鋒軍班師回朝。
聖旨上說的是要喬山儘快帶東回圖的特使回京商議稱臣一事。
實則就是讓喬山在妻子生產前趕回來。
劉思穎的產期在十二月下旬,元征帝對喬山這位大舅哥可謂是十足愛護了。
征圖大軍取得如此大勝,元征帝是心情大好。
當即在紫穹殿擺宴,讓寧王、衛國公、喬齊峰等朝中重臣進宮來陪宴。
前因著太後的事,元征帝的心裏其實是不舒坦的,藉著回圖大捷一事,喝喝酒,高興高興。
最主要的是,三個小寶貝會走路了!
雖然得有人扶著,放開手還是會摔個屁股墩兒,可真的是會走了!
元征帝迫不及待地要跟親近的臣子們炫耀炫耀。
元征帝要喝酒,喬嫵不摻和,早膳過後,她帶著三個孩子回了冠陽公府。
年關,喬齊峰特別忙,前幾日都沒回府,就住在京北大營。元征帝要設宴,他才專門趕了回來。
懷孕已近8個月的劉思穎,孕肚看上去像是快生的。
黃維顯檢查過,不是雙胎,隻是胎兒的體格偏大,所以劉思穎的孕肚看上去要比實際的月份大。
段夫人很憂心,她當時懷喬山的時候肚子就特別大。
後來喬山出生的時候就因為個頭太大,她難產,險些一屍兩命。
鬆開劉思穎的手腕,喬嫵說:
“孩子的發育很好,身上有和我共鳴的一種氣息,確定無疑是個繼承了我哥血脈的小兀人。”
劉思穎歡喜地撫摸自己的肚子,說:“他每天都可有精神了,阿孃說她懷山子的時候就是這樣。”
劉思穎喊段夫人不喊“阿母(婆婆)”,而是喊“阿孃”。
劉思穎自幼喪母,在她心裏,婆母就是她的第二個母親。
劉思穎不怕孩子大,她渴望能懷一個有著公爹和喬山一樣血脈的兀人孩子,不拘男女。
段氏擔憂地說:“孩子太大,生的時候會很難。”
喬嫵摟住母親:“放心吧,嫂子生的那天我會陪著。有我在,嫂子不會太難的。
就是嫂子有要生的跡象時要馬上派人進宮找我,我會讓嫂子少受點罪的。”
劉思穎笑道:“有郡主在,我就不怕,我是一點都不擔心孩子太大。”
劉思穎剛懷孕兩個月,喬山就出征了,那時候兩人還是新婚甜蜜的時候。
她一個人熬過孕期,一句埋怨都沒有,還反過來寬慰段氏。
段氏更心疼劉思穎這個兒媳婦,喬嫵也敬佩劉思穎這個嫂嫂,果然阿孃的眼光不錯。
作為軍人的妻子,劉思穎是非常優秀的;作為這個社會一個公爵府的管家夫人,她也是非常優秀的。
喬嫵覺得哥哥能娶到劉思穎,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天河係!
喬嫵道:“阿孃,我有事兒跟嫂子說,你去看看那三個小崽子有沒有鬧翻天。
別讓他們欺負巴斯魯,巴斯魯的尾巴都快被他們薅禿了。”
段氏很無奈:“什麼小崽子,那是我的寶貝外孫、外孫女!”
“好好好,寶貝寶貝。”
喬嫵送母親出去,回來後在劉思穎的麵前坐下,表情略顯嚴肅。
劉思穎不由提起了心,示意屋內的人都退下去。
溫迪、萊迪和卡迪見狀,也都退了下去。
“郡主,什麼事兒,你說吧。是不是,山子,出事了?”
後麵這句,劉思穎的聲音都發顫了。
喬嫵忙道:“不是,我哥很好,不過我要跟嫂子說的事,也和我哥有關。”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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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說啥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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