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華郡主來了一趟之後就沒了後續,說實話,秦貴妃也是有些失望的。
她以為郡主會在陛下的麵前為女兒說情,讓陛下下旨賜婚。
可秦貴妃再失望也不敢去問喬嫵,隻能小心翼翼地陪著女兒,希望女兒能真正放下。
相反,惠寧公主似乎想開了,倒是比之前開朗了許多。
不過太後快回宮了,惠寧公主也沒有出宮去找曹蓉玥玩。
哪怕曹蓉玥不知道自己喜歡上了她的哥哥,惠寧公主也覺得有些沒臉去見曹蓉玥。
九月初八,太後的鳳輦回到京城。
元征帝下旨,太後病重,未免勞累到太後,朝臣與命婦不需在宮門口迎接。
太後鳳輦入京後直接從東華門回(後)宮。
元征帝會率後宮妃嬪和惠寧公主、三公主在永壽宮迎接太後。
這道帝王口諭出來,朝堂十分的安靜,沒有人(敢)跳出來說陛下您這樣對太後回宮一事是不是過於敷衍了。
更沒有人跳出來詢問,為何陛下隻提了惠寧公主與三公主,恆王、瑞王和鎮國公主呢?
誰都知道灼華郡主與太後不對付。
別說陛下有沒有把三位小殿下帶到太後跟前的打算,灼華郡主是肯定不會同意的。
所以沒有人在朝堂上沒眼色地給自己和陛下找不痛快。
朝堂已不是兩年前的朝堂,那時候或許還有異心之人想著法子給陛下添堵,現在……
董琿和殷紫蓮的下場擺在前麵呢!
喬嫵還真沒有表示過不許孩子去見太後的意思,甚至她壓根兒就沒往這方麵想。
是元征帝主動跟她說,他不會讓太後見三個孩子。
“太後回宮後住在永壽宮;大郎、二郎和玉珠兒在明月殿,在前朝,沒必要來回折騰他們。
再者,孩子們白日裏也多是在宮外,太後病重,孩子還小,過了病氣也不好。”
喬嫵的反應是:“哦。”
太後回宮,秦貴妃很早就起來梳妝打扮。
太後病重,她自然不能穿得花枝招展,從衣著到妝容再到配飾,都是十分的素淡。
惠寧公主也是同樣的打扮,不久後,江妃帶著三公主也過來了。
三公主低垂著頭,向秦貴妃與姐姐見禮後,就一直垂首不語,江妃對她的態度也是平平。
時辰差不多了,秦貴妃帶著江妃與兩位公主前往永壽宮。
等到有黃門過來傳信兒說太後的鳳輦已入東華門,元征帝這才踏入後宮。
太後病重,鳳輦停在入後宮的宮門外,換軟轎。
軟轎抵達永壽宮,秦貴妃率後宮眾人向太後行禮,齊聲喊:“妾身恭迎太後殿下回宮——”
元征帝隻是上前掀開轎簾,看了眼裏麵的人,就放下簾子說:
“太後鳳體違和,送太後入殿,秦貴妃與江妃留下侍疾,其餘人等各回各殿。”
秦貴妃給了女兒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走在元征帝身後,送太後的轎子進了永壽宮。
轎子停在正殿的門口,大力黃門從轎子裏抱出太後。
秦貴妃的眼角瞟到太後的氣色,心裏咯噔一聲,太後這樣子看著是當真不好了,隻不過……
再看看跟著太後一道回宮的那幾個宮女打扮的女子,秦貴妃的心下異樣。
這幾個女子的模樣也太過於妖艷了些吧?
秦貴妃沒有去看陛下是否有注意到那幾名女子,她與江妃跟著進了太後的寢殿。
太後被大力黃門放到床上,太後身邊的嬤嬤上前給太後脫鞋,寬衣,蓋上被子。
等到嬤嬤退開,秦貴妃仔細一看,太後的氣色果然極差,麵色蠟黃,麵頰消瘦。
太後整個人看上去比出宮時老了起碼有二十歲!
秦貴妃沒敢多瞧,見陛下進來了,她和江妃立刻退到一邊。
元征帝示意他帶來的黃維顯給太後切脈。
站在床腳位置的四名太後在法華山任命的大宮女,各個麵若桃花,雙眸含情地偷瞧威武高大的帝王。
四個人哪怕低著頭,那婀娜的體態透露出的風姿,哪怕姚安是個沒有根的男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一眼,又一眼。
黃維顯這一次切脈的時間很久,元征帝坐在椅子上也不催促。
上次太後鬧騰的時候,元征帝以太後身邊伺候的人不得力為由,處置了一批太後帶去法華山的心腹。
原本太後身邊最得力的李嬤嬤和苗嬤嬤都被喬嫵給砍了。
去了法華山,太後好不容易又培養起幾個心腹,又被她兒子給砍了。
現在,太後身邊得用的就是那四個模樣妖嬈的大宮女,貼身的嬤嬤也是在法華山臨時提拔上來的。
論與太後的貼心,這位嬤嬤比不上原先的李嬤嬤和苗嬤嬤,更比不上那四個嘴甜的大宮女。
而這四個大宮女的身份,在太後回宮前,元征帝就已經得到了青陽衛的進一步訊息。
其中有兩個是太後從鄭家遠親中挑選的,那時候鄭家還沒被元征帝下令抄斬。
另外兩個是太後在隨她去法華山的宮女中,“精挑細選”出來的。
太後並不知道,她前腳離開法華山,後腳法華山就被青陽衛圍了。
寧王和譚鬆的信上都說太後的這場重病來得詭異,法華山上原有的那些人自然都在嫌疑之中。
元征帝可不是以前消極怠工的帝王了。
他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向一位合格的帝王靠攏,唯一不變的隻有對“妻兒”的心。
姚安不動聲色地觀察屋內的人,等到黃維顯收回手,表示切脈結束,姚安才把眼神放在了陛下的身上。
元征帝起身過去,黃維顯起身道:“陛下,太後殿下沉痾宿疾……”
總之就是太後原本的身體就有些毛病,現在年紀大了,一場風寒可能就會引發宿疾引起重病。
不過說完太後的病症,黃維顯又話鋒一轉:
“太後殿下畢竟上了年紀,五臟六腑會逐漸衰弱,現在也隻能將養著,莫叫殿下操心。”
元征帝麵無表情地說:“開方子吧。”
黃維顯說的和派去法華山的禦醫說的一樣。
黃維顯很快開了方子,拿給陛下看過沒有問題後,他親自去熬藥。
黃維顯剛走,太後就發出了哼哼唧唧的聲音。
元征帝走到床邊,並未坐下,隻是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太後。
太後閉著眼睛,低低呻吟,元征帝也不說話。
太後的一位大宮女忍不住出聲:“太後殿下……”
姚安突然嗬斥:“大膽奴婢!陛下在這兒呢!輪得到你出聲嗎!來人!把她帶下去教教規矩!”
那大宮女麵色劇變,張嘴就要喊,被衝上來的趙冉和韓小年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團帕子在她嘴裏,把她拖走了。
另外三名大宮女見狀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
元征帝對這一切無動於衷,見太後仍閉著眼睛,隻是呻吟,他轉身交代:
“照顧好太後,太後好,你們就好;太後不好,你們就去陪著太後。”
“陛下恕罪!”
三名大宮女跪下,瑟瑟發抖,哪裏還顧得上暴露的衣著是否有引來陛下的注意。
太後身邊的那位新提拔上來沒多久的張嬤嬤也是嚇得搖搖欲墜。
玄色銹龍的衣擺從她的麵前掠過,等到外頭傳來“陛下回宮”的聲音,張嬤嬤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她隻覺得她這條命怕是要保不住了!
元征帝回到紫瓊殿禦書房,換了身常服後,坐下批摺子。
喝了一壺茶,黃維顯回來了,同來的還有隨太後一道回到京城的寧王。
寧王回府打理了一番才進宮,總不能風塵僕僕地來麵聖。
兩人一進來,元征帝先問黃維顯:“太後如何?”
這會兒在禦書房,黃維顯說了實話:“陛下,臣給太後殿下切脈,殿下的脈象……
不像是上了年紀自然而然地走到了那一步,反而像是,被什麼給催著沒了生機。
可臣再仔細檢視,殿下的表象又似乎不真切。
臣認為,太後殿下該是吃了或用了什麼外物,才導致病重。”
寧王隨後說:“皇兄,臣弟去了法華山後,也隻見過鄭娘娘一麵,多是鄭娘娘身邊的那四個大宮女傳話。
臣弟是無意間發現鄭娘娘用過的藥渣不過是些尋常養身的藥物,臣弟這才起了懷疑。”
寧王久病成醫,太後病重,藥方絕對不可能就是些尋常養身的藥物。
寧王發現了藥渣的不尋常,又仔細觀察了太後和她身邊的人,越查越覺得太後病重怕是有貓膩。
寧王把這件事告訴了譚鬆,譚鬆那邊帶著青陽衛也查出些不對勁的,兩廂加起來,那就更有貓膩了。
“臣弟以為,鄭娘娘身邊的那四個大宮女,嫌疑最大。”
元征帝的嘴角綳直,太後為了回宮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但要元征帝說,太後這步完全就是一招臭棋。
她以為後宮和朝堂還是她離開時的那樣?
放那樣的四個女人在身邊,真當他眼瞎看不出她的打算?
真真是愚蠢!可笑!
元征帝:“太後既然病重,那該用什麼葯就用什麼葯。
永壽宮內伺候太後的,不得隨意走動擾了太後清凈,命秦氏率後宮妃嬪去侍疾。”
“臣/奴婢領旨。”
讓黃維顯回去,元征帝留下寧王又詳細瞭解了他這趟法華山之行,就放他回府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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