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嫵換了裡外的衣裳,給自己打了一針固體針。
她過來後,元征帝也問她:“可有打一針固體針?”
喬嫵:“打了。”
在羅漢床上坐下,正好殷鈺滾了過來,喬嫵一手按在兒子的身上,準備往另一邊滾的殷鈺動不了了。
“啊啊——”
阿孃放開啦。
喬嫵不放:“有本事你掙開啊。”
“嫵兒……”
親爹幫忙,成功地讓兒子逃離了親孃的“魔手”。
膳食送來了,喬嫵不折騰兒子了,去吃飯,終於逃離母親大人的殷鈺卻不玩翻滾滾的遊戲了。
因為他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要舉高高的殷璽和玉珠兒小公主也不要飛飛了,兩個孩子朝著食物香氣飄來的方向伸手。
沒辦法,元征帝隻能帶著三隻小饞貓過去“陪吃”。
這邊,老太傅、老郡王和老太妃都沒離開,這一天的三頓飯,三人都是食不知味。
這一晚,失眠的人換成了老郡王和老太妃。
第二天起床,看著對方眼睛下的青色,老郡王和老太妃相視大笑。
這一笑,倒把憋在心裏一天一夜的緊張笑去了不少。
老郡王第二次打針的痛苦,老太妃是全程看在眼裏的。
昨日一開始又聽到小姑子那樣的慘叫,這頓疼她是怎麼都免不掉的了。
老太妃還苦中作樂地說:“有郡主在,我哪怕受不住想跑估計也跑不掉。
反正是疼定了,你在外頭聽到我叫也別往心裏去。
我問過黃院使了,他說身子越不好的,越疼,時間越久。
我的身子比妹妹好,估計不會有她疼的那麼久。”
老郡王握住老妻的手,也鼓勵她:“是,反正再疼也比打針強,等你睡醒了,就一切都好了。”
“是,等我睡醒了,就都好了。”
不僅她好了,丈夫也會越來越好。
老太妃也是喝了一碗燕窩粥就過去了。
喬嫵和黃維顯還是最晚過來,她要壓著三個孩子吃過營養劑才能走。
今天她就沒讓姚安過來了,她到的時候,老太妃已經在給她準備的房間裏收拾妥當了。
老太妃也沒跟老郡王說太多,要說的昨晚和過來的路上都說了。
喬嫵一來就關了門,仍是莊靜妤和段氏在屋裏幫忙,老太妃穿著肚兜和襯褲,在高床上趴下。
屬於老太妃的慘叫沒有意外的傳了出來,老郡王的手抖了抖,臉皮抖了抖,還算鎮定。
老太傅也比昨日鎮定了許多,畢竟這差不多一天過去,曹老夫人的情況依然不錯。
就如喬嫵說的那樣,就是沉睡。
不過那慘叫帶著哭腔聲持續了一刻鐘後,老郡王還是側首,抬手迅速擦了下眼角。
老太傅沉默地給舅兄斟茶,推到他的跟前。
老郡王拿起茶盞,就見茶盞裡並不滿的茶水溢位,他毫無所覺,把茶盞送到嘴邊,卻遲遲沒有飲下。
屋內,老太妃忍不住喊出:“我不按了……”
可背上的那雙手無情又冷酷,根本不理會她的求饒。
莊靜妤給舅祖母擦眼淚鼻涕,溫聲安撫她,段氏沉默。
這時候說話的人多了反而顯得吵,對老太妃忍痛沒有任何幫助。
她就是幫著一起擦汗,擦淚。
老太妃疼得全身抽搐,可她又暈不過去。
原來,再多的心理準備在自己成為砧板上的魚後都沒用,怎麼會這麼疼!疼死她算了!
有了曹老夫人的開局,老太妃的這一場,老太傅,特別是老郡王相比昨日,算是比較鎮定地堅持到了結束。
當然,也隻是相對昨日而言。
怎麼也是自己的夫人在裏麵“受罪”,老郡王的眼角也是紅了那麼幾回,手腳也抖了那麼好多回。
老太妃的“按摩”時間比老夫人也沒短多少。
給老太妃收拾好後,喬嫵把老太妃抱去老夫人所在那間屋的另一個側間,方便莊靜妤守著。
仍舊再一次叮囑老郡王別弄醒老太妃,喬嫵帶著母親和黃維顯離開。
床上,“按摩”完的老太妃和前一天的老夫人一樣,安然地沉睡,麵色帶著些微的紅潤。
老太傅這就沒進來了,老郡王坐在床邊,握著妻子的手,一動不動的。
一直到莊靜妤過來輕聲說該用飯了,他才把妻子的手放回被子裏,起身出去。
回到臨碣滄海的喬嫵仍是更衣,打針,倒也不見疲憊。
儘管懷孕期間她虛弱得厲害,但每天注射的固體針也同時穩固了她的精神體。
孩子一生下來,這種穩固就愈發明顯了,這也是喬嫵連著兩天治療都不會累的主要原因。
不過若她還是原來的質級精神體,不注射固體針都無妨,這點“運動量”根本不算什麼。
隻是畢竟降了一級,一級之差,就是天差地別。
壓著孩子吃了中午的這頓營養劑,暫時無事的喬嫵窩在羅漢床上一邊吃零食一邊看醫書。
上回為了配防蟲葯,她看過一些相關的醫書,這回要配養身葯,還得繼續看。
好在這些醫書都是黃維顯的私藏,他在每頁上都寫了註解。
這樣喬嫵才能連猜帶蒙地勉強看懂,不然她都不能保證自己能否順利堅持計劃,而不是出師未捷就放棄。
第三天是老太傅,氣氛儼然就比前兩天輕鬆許多。
喬嫵沒來之前,老太傅甚至還有心情跟舅兄說說笑笑,一點都看不出他一會兒就要“上刑場”。
等到喬嫵和黃維顯過來,老太傅和老郡王會心一笑。
老太傅起身,整了整衣擺,很輕鬆地問喬嫵:“可是要開始了?”
“太傅您這邊都準備好,就可以開始了。”
“我準備好了。”
可以說,在曹老夫人平安之後,老太傅就已經準備好了。
接下來的步驟就是重複前兩天的過程。
老太傅進去後,姚安和黃維顯先跟著進去,等到老太傅在高床上趴好了,喬嫵才進去。
老郡王在外麵等著,等了有一會兒,老太傅淒厲的慘叫才傳了出來。
老郡王十分淡定地喝著茶,聽的是心有慼慼焉。
不過想到自己可是疼了兩回,雖說第一回他沒什麼記憶,但也是實打實的疼了一場。
或許他還要再疼一回,老郡王也不知是不是該先同情同情自己。
老太傅的這場“酷刑”一共持續了兩個半時辰,比曹老夫人和老太妃都要久。
他還想著自己好歹也是武將出身,說不定能忍住呢,結果孫女的手壓上來後,他發現自己天真了。
老太傅很想忍來著,不過最後還是沒能忍住,畢竟元征帝都沒能忍住。
喬嫵給老太傅按摩完後,額頭上的汗倒是明顯比前兩天要多,吃的也多。
老太傅喊的嗓子都啞了,疼得不知痙攣了多少回。
而詭異的是,在這樣難忍的劇痛中,老太傅的腦袋裏卻依然分出了一縷心思,想著別的事。
在意識陷入黑暗前,老太傅狠狠鬆了口氣,可算是給他暈過去了!
老太傅暈過去了,也意味著“按摩”結束。
黃維顯和姚安給老太傅善後,喬嫵把老太傅抱到床上。
老太傅也安然入睡了,姚安回“林碣滄海”,順便喊康平過來守著。
黃維顯先留在屋裏等康平過來,他也好交代,喬嫵與老郡王說了兩句話,就走了。
她沒有就此回“臨碣滄海”,而是去了“晴空無染”。
段氏今天不需要過來幫忙,三個孩子就送去了她那裏。
喬嫵到的時候,段氏正帶著三個孩子在外頭曬太陽,見女兒過來了,她急忙招呼女兒進屋。
沒外人在側,段氏關心地問:“老太傅那邊都好了嗎?”
喬嫵給自己倒水喝,說:“嗯,弄好了,接下來就是等他們睡醒。”
段氏:“老太傅的時間倒是比老夫人和太妃久了些。”
喬嫵:“老太傅的暗傷多,身體比老夫人要差多了,他就是看著硬朗。阿孃,我午飯就在這兒吃了。”
段氏高興了:“那太好了!”
段氏喊宋嬤嬤進來,吩咐她派人去膳房知會一聲。
喬嫵也有很多天沒能好好陪陪母親了,哪怕母親這兩天有去幫忙,母女兩人卻並沒有好好說說話。
喬嫵要陪母親用午膳,元征帝那邊派了姚安過來,接三個孩子過去。
喬嫵壓著三個孩子吃了營養劑,才讓姚安把孩子帶走了。
隻有母女兩人在了,段氏這才問女兒:
“針的事,陛下是怎麼打算的?我這幾日發現老郡王似乎年輕了許多,可是用了針的原因?”
喬嫵把老郡王用針後目前身上出現的明顯變化說了,也說了她對活化針使用在普通人身上的效果猜測。
喬嫵:“國公府和成郡王府那邊都以為是出自陛下。”
把元征帝編的那番話告訴母親,喬嫵道,
“以後就算針的事傳出去,那也得有人推翻了皇室纔有可能知道真相。
至於未來怎麼走向,我那時候估計早就不在了,也不是我能操心得了的。”
也是,未來的事誰能操心得了呢。
段氏道:“陛下替你背了就好,不管怎麼說,把針的事往陛下身上引總好過叫人知道是出自你手。
嫵兒啊,你說你這回給老夫人他們治療,他們會不會想到陛下的蠱毒能好,不是黃院使的功勞,而是你?”
喬嫵無所謂地說:“就算想到了他們也不會來問我,更不會問陛下呀。”
想到兩家與女兒的關係,段氏道:“那娘就不瞎操心了,娘也相信老太傅他們會給你遮掩的。”
針的事喬家人都知道,甚至喬齊峰和喬山身上都隨時帶著。
喬山這次出征,喬嫵給他準備了強心針、癒合針和活化針。
要說冠陽公府現在誰還被蒙在鼓裏,也就隻有劉思穎了。
喬山不是要迴避妻子,而是事關妹妹的秘密,他對誰都不會多嘴的,除非妹妹親口說。
喬嫵對母親道:“回京後我也給韓國夫人看看,就在咱們府裡。
針的事以後看情況,阿孃你可以透露給嫂子,就照陛下的那番說辭。
別以後給嫂子知道了,影響她和哥的感情。嫂子這一胎是兀人,等他長大,少不得要隨身備著的。”
段氏:“等你哥回來我跟他說,要不要告訴樂清,何時告訴她,由你哥決定。”
在“晴空無染”陪了母親好半天,喬嫵纔回了“林碣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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