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苗和江南那個地道上的壁畫,令喬嫵對這個世界的蟲子有了警覺。
沒曾想,在她還未接觸過的地方,又出現了大量的蟲子。
南苗嚴格說來算不得一個獨立的國家,是大祁的一部分。
隻不過這個地方因為地理環境因素和歷史原因,擅蠱。
可要說整個大祁包括周邊,也就一個南苗會用蠱蟲。
可岩越國不同,岩越國是把蠱蟲奉為了國蟲!
這個國家恐怕隻有新生兒的體內沒有蠱蟲,是一個“全民皆蟲”的“神奇”國家!
因為古江月與那位岩越蠱醫語言不通,古江月本人對岩越國也不感興趣。
她的心思或者說是執念都放在趙梧雲的身上。
喬嫵沒能從她的嘴裏問出更多有關岩越國的情況。
諸如國土麵積、國家組成、君主情況、人口數量、軍事構成等這些重要資訊,古江月一概不知。
“我原來的世界,最大的威脅就是蟲子。
南苗的所謂聖蟲在我那個世界最多就是個蟲族工兵中最低階的那種。
但通道壁畫上所畫的蟲子形式多樣,雖然不是我原來那個世界的蟲子模樣,可看著也是等級分明的。
這就說明在畫那些壁畫的背景下,蟲族是一個有序的種族,這和我原來的地方類似。
現在又出了個岩越國,萬一這個世界當真存在母蟲,就很糟糕了。”
這也是喬嫵從古江月的嘴裏問出岩越國的存在後,這幾天一直在“玩”蟲子的原因。
元征帝道:“朕派人去岩越國查探一番。”
喬嫵搖搖頭:“祁國人和岩越國人有著明顯的相貌差異。
咱們的人過去岩越國,就是給岩越國的蟲子送養料的,沒有必要。”
一看喬嫵的神色,元征帝蹙眉:“你不要跟朕說你想去!”
喬嫵頓時訕訕,躲開元征帝的注視,她是有這個打算來著。
元征帝眉毛一豎,攔腰摟住喬嫵就把她往寢室帶。
喬嫵的身體一轉,摟住了元征帝的脖子,元征帝索性彎腰托住她,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走到床邊,把人放到床上,元征帝壓上去,眼神危險地說:
“朕要沒發現,你是不是還打算給朕來個先斬後奏,不告而別?”
喬嫵嘿嘿笑,不言而喻。
元征帝氣得吻住喬嫵的嘴,狠狠蹂躪了一番對方那嬌軟的紅唇。
在元征帝退開後,喬嫵這才說:“我就是怕岩越國,或者這個世界有更高階的蟲母。
蟲母能理解吧,就跟蜂後一樣,就負責產卵。
蟲母的級別越高,產卵的數量越多,出現高階別蟲將的幾率就越高。”
說到這裏,喬嫵嘆道,
“如果都是南苗那種級別的蟲子,我不擔心。
我就擔心出現和我原來的世界那樣蟲將級別的蟲子,哪怕是我遇到了,也得拚命。
畢竟我也是血肉之軀,蟲子的等級越高,蟲殼越硬,甚至還有精神攻擊。
南苗的那隻蟲子別看級別低,也有精神攻擊的能力。
一旦遇到蟲將級別的蟲子,別說十萬大軍,二十萬大軍上去,隻靠我們手頭的武器、裝備,都是給蟲子送餐的。”
元征帝沉默了,他沒想到情況或許會這般嚴重。
“但朕不會允許你去岩越國,朕哪怕送人去岩越國查探、送命,也不許你去!”
喬嫵苦惱。
元征帝從她身上起來,說:“大祁可以從現在起就做準備。
你說我們的武器裝備不行,那朕就舉國之力提高咱們的武器、裝備。
有你在,朕相信朕做得到。
而且你也說了,若當真有蟲將級別的,你也得拚命,你就更沒必要孤身去岩越。
岩越與大祁之間隔著千山萬裡,還有一個凡夏,朕把岩越國的事透漏給李雲灝,先讓他給咱們攔一波。”
喬嫵對岩越國好奇,更多的是因為岩越國對蟲子的態度。
但元征帝強烈反對,而且他說的也沒錯,如果岩越國當真有蟲將及以上級別的蟲子,她去了岩越國也難全身而退。
更實際的反而是增強大祁的軍力,還有……三個孩子也要培養起來!
這事兒喬嫵一個字都不敢跟元征帝提,兀巨巨寵她是寵她,但那得看是什麼事兒。
就以兀巨巨對三個孩子的溺愛,她要敢說她打算培養三個孩子長大了對抗蟲子,兀巨巨估計得爆。
反正等孩子能走能跑了,她自然會培養的,就不說了。
“行吧,你說的對,如果有蟲將級別的蟲子,我去了也沒用。
那就多找金礦銀礦,多開源節流掙錢增強軍備吧,回京後我去廣械司逛逛。”
青陽衛步入正軌,喬嫵也沒什麼事忙,現在也算是又給自己找了事做。
喬嫵其實不愛打仗,但也不喜歡真就每天吃吃喝喝睡睡無所事事。
看她確實是放棄了去岩越國,元征帝滿意了。
至於喬嫵要去廣械司,元征帝自然是隨她,隻要她不亂跑,想做什麼都成!
※
臨碣滄海的禦書房,又撿回一條命的趙梧雲對著龍案後的帝王恭敬地跪下,磕頭:
“臣謝陛下救命之恩……臣無能,無顏麵對陛下之恩……臣……”
趙梧雲都哽嚥了。
元征帝倒是好脾氣地說:“起來吧,朕知道這也非你所願。”
又跪了一會兒,趙梧雲才站了起來。
元征帝賜座,趙梧雲怎麼都不肯,元征帝也不勉強。
趙梧雲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身上的朝服都空蕩了幾分。
趙梧雲沒有在元征帝麵前提喬嫵對他實際的救命之恩,元征帝也沒提。
元征帝很忌諱在非喬嫵親人的男子麵前多提喬嫵,他承認,他醋性大。
他也承認,他就是醋艦!
“你這回……是歪打正著,也算是塵埃落定。那古江月已死,你也能徹底清凈了。
這古江月身上有古怪,倒是從她嘴裏問出一些事情來。”
元征帝把岩越國的事跟趙梧雲說了,道:
“這岩越國離大祁雖說千山萬裡,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你私下裏有機會多尋些有關岩越國的事,大祁需未雨綢繆。”
“臣明白!”
不得不說,元征帝這麼一說,趙梧雲心中多日來的愧疚與自我厭棄消除了許多。
他就覺得自己太無能了,被人接二連三的謀害,都要灼華郡主出手相助。
也是陛下心懷大度不計較,不然他焉能苟活至今。
趙梧雲虛得厲害,元征帝與他說了一刻鐘的話就讓他退下回去歇息了,還給他批了一個月的假。
趙梧雲在翰林院的很多事回家也能做,他現在這樣,那肯定無法上值了。
京城對漢雲郡主府、郡馬府的處置還在進行中,元征帝在皎桑園躲清凈。
不過等三個孩子的百日過了,他也該回宮了。
就在漢雲郡主府和郡馬府被清算時,漢雲郡主的兒子白展廷與妻子葛琳琅和離了。
葛琳琅帶著自己剩下不多的嫁妝和兩人的兒子回了孃家。
確定了這個世界的蟲子與聯邦的蟲子還是有著很大的區別,喬嫵就把那些蟲子都毀屍滅跡了。
之後,她拉著黃維顯一起研究如何快速查驗一個人是否身中蠱蟲的藥包。
比如聞了之後就引起體內的蟲子暴動什麼的。
恰逢單西關的八百裡加急奏報送來,元征帝也暫時沒空和喬嫵膩歪,索性由著她去。
總好過她要去岩越,或是折騰三個孩子。
喬山帶領大軍抵達單西關後,整個單西關原有的人馬,花了大概半個月。
沒有向回圖下戰書,在回圖嚴陣以待的防守中,喬山親率大軍,向回圖發兵。
這是喬山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獨自領兵作戰。
或許兀人當真就是天生的戰將,獨自領兵的喬山也發揮出了這一兀人的天性。
喬山手上的那一對妹妹給他打造的重刀,在戰場上可謂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無往不利。
有這樣一個兀人血統的猛將帶領,將士們更是殺氣騰騰。
第一封捷報送抵皎桑園,因為岩越國與漢雲郡主的事心情不爽的元征帝,心情都肉眼可見的好了。
喬嫵對此很淡定,那可是她哥!
“朕瞧著,你哥說不定很快就能為朕帶回楊立誌的首級。”
元征帝笑著對坐在羅漢床上吃點心的人說。
喬嫵的下巴微抬:“楊立誌的首級算什麼,陛下你的目標應該更大一些,比如回圖汗王的首級什麼的。
這麼難得的正大光明可以對回圖出兵的機會,隻是拿一個楊立誌的首級也太浪費了吧。”
“哈哈……”
聽著裏麵陛下的笑聲,趙冉卻是一頭的冷汗,暗呼自己今日沒看黃曆,他怎麼就這麼倒黴?
瞥了眼懵懂的韓小年,趙冉再次覺得自己太倒黴了,怎麼剛才沒叫韓小年出去?
擦擦汗,趙冉屏住呼吸走進正殿,在角落裏朝姚總管招招手。
姚安給陛下斟了茶,不動聲色地又站了一會兒,這才走過去。
趙冉跟姚安耳語了幾句,姚安瞪了他一眼,說:“這麼大的事兒你還不趕緊去稟報陛下!”
心說你想把這倒黴事兒丟給我,誰給你的狗膽!
趙冉在姚總管的注視下也隻能用眼神求饒。
他當然知道姚總管肯定不會幫他說的,隻求一會兒若陛下龍顏大怒要打他板子,姚總管能給他求求情。
姚安轉過身,趙冉跟著他過去,直接跪下了。
“陛下,法華寺來人,說,說……太後殿下……不好了……”
元征帝的臉色當即就冷了下來,趙冉的身體微顫。
這馬上就是三位小殿下的百日,這個當口太後不好了,這不是狠狠掃陛下的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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