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維顯寫完葯膳和補藥方子,交給成郡王,成郡王仔細收好。
元征帝和喬嫵這就回宮了,黃維顯也不必一直在成郡王府守著了。
成郡王親自送三人出去,稍後,王府給黃維顯的感謝會直接送去黃家。
隻不過出了臥房,元征帝卻停了下來,喬嫵朝黃維顯看了一眼,先出去了,黃維顯見狀趕緊跟上。
元征帝轉身,從袖袋裏掏出一個長布套,看到那個布套,成郡王的心跳停了一拍。
“陛下!這!”
元征帝:“大祁江山,離不開成郡王府;朕的太子,日後也離不開郡王府的關照。”
成郡王跪下,叩首:“臣定,萬死不辭!”
“要如何用,你問黃維顯,這個給你,以備不時之需。”
很明顯,這兩針不算在成郡王這次的用藥中。
成郡王雙手接過,再次叩首:“臣,叩謝陛下大恩!”
元征帝從屋裏出來,在成郡王、老太妃等人的恭送下,帶著喬嫵和黃維顯走了。
成郡王的右手一直死死揪著自己的袖子,他麵上不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的有多快。
待送走陛下,成郡王返回父母的院子。見母親和姑母都在與父親說話,成郡王藉口去了前院。
來到自己的書房,成郡王反鎖了門,這才取出布套,開啟一看,他愣住了。
布套裡有4支針!
兩支寫著“心”的針,兩支寫著“活”的針。
老太妃也上年紀了,一旦老太妃有危險,禦醫又沒有那麼快到,有了這針就是保命的生機。
這四支針相當於給了郡王府兩條命!
成郡王獨自在書房冷靜,等到天黑後,他去了父母的院子,這才單獨把這件事透露給了父母。
老太妃和老郡王兩人內心震蕩的嘴唇發顫,直呼皇恩浩蕩。
忙了這麼多天,黃維顯卻還不能回家,他要先跟著回宮。
他還需要去禦醫堂把老郡王需要留在宮裏的脈案補全。
按照喬嫵的理解,老郡王喝的葯,宮裏要報銷一部分,畢竟是王爺嘛。
一直到回宮到了紫穹殿,屏退所有人,隻留了黃維顯,元征帝才問喬嫵:
“老郡王之後可還需要用針?”
喬嫵:“至少還得再用一次針。”
她對黃維顯道:“你給老郡王檢查的時候,如果發現他的恢復速度開始明顯的減緩,就是該用第二針的時候了。
第二針後,如果老郡王的臟腑可以完全恢復,就不用第三針。
如果不行,還需要再一針,也是最後一針。每次用針,都是兩針一起。”
黃維顯躬身:“卑下明白!”
元征帝這時候又從袖袋裏掏出一個長布套,遞向黃維顯。
黃維顯愣了。
喬嫵推了他一把:“快去接啊!”
黃維顯一個激靈,上前,跪下。
元征帝:“朕與郡主一直都很信任你,也希望你能一直擔得起朕與郡主的這份信任。”
黃維顯叩首:“臣,臣謝陛下隆恩!”
喬嫵上前從元征帝的手裏拿過布套,蹲下,塞到黃維顯的手裏,身邊扶起他。
“黃院使這一年都辛苦了,我也謝謝黃院使一直以來對我的維(保)護。”
黃維顯的嘴唇顫抖,雙手顫抖。
“這都是,卑下,該做的……卑下,卑下謝郡主大恩!”
“不用謝,你收好,也回去好好休息幾天,最近也辛苦你了。”
黃維顯完全平靜不下來,喬嫵把那個布套塞進了他的袖袋裏。
在喬嫵心裏,黃維顯就是和她並肩作過戰的戰友,還是那種是可以交付後背的戰友。
黃維顯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他平時也比較注意保養自己的身體。
但以這個世界的醫療技術和手段,黃維顯的壽命長短卻是不好說。
他或許能長壽,也或許會如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不知哪一天就得了難醫的重症。
黃維顯知道“神針”的存在後,就從不曾有過貪婪的心思。
自他與喬嫵接觸後,也是盡心儘力地為喬嫵遮掩。
無論是出於他對元征帝的忠心還是其他,喬嫵是感謝黃維顯的。
也是因為黃維顯盡心儘力維護元征帝那破敗不堪的身體,元征帝才能等到喬嫵出現。
儘管這不過隻是黃維顯的份內之責。
可份內之責的禦醫多了,能得元征帝和喬嫵信任的也隻有一個黃維顯。
對於自己信任的戰友,喬嫵該大方的時候就會大方。
無論是對黃院使本人還是他的家人,這兩支針都是絕對的救命針。
黃維顯激動又感動,隻覺得自己對陛下與郡主還不夠忠心。
日後定要更加忠心不二,纔不辜負陛下與郡主的如此信重。
好不容易勉強平靜下來,黃維顯再次向陛下和郡主行了大禮後,離開紫穹殿。
黃維顯離開了成郡王府,元征帝與喬嫵又去郡王府跑了一趟,很快,老郡王轉危為安的訊息就傳遍了京城。
曹嵐瑛特地回了趟國公府,又去成郡王府跑了一趟,確定了老郡王當真是無礙了。
曹嵐瑛不知道老郡王無礙的真相,衛國公也不打算告訴她。
陛下沒有當著曹嵐瑛的麵說,那就不是他們能隨意傳出去的。
成郡王府陷入了某種壓抑的激動中,隔天,一道聖旨更是讓向來低調的成郡王府立刻進入了京城上下的視野中。
成郡王府遷回新南封地,駐守新南,老郡王與老太妃留在京城;
寧北大將常穀任蜀南大都尉;
賜封成郡王嫡女為“欣榮郡主”。
“榮”這個字,元征帝給的十分巧妙。
封號中帶“榮”的,不例外都是身份高、又受寵的公主。
沒有郡主、縣主的封號裡有“榮”的。
元征帝給曹蓉玥的封號裡賜了個“榮”,那在京城未出閣的貴女中,曹蓉玥的地位僅次於惠寧公主。
——喬嫵這位郡主不在京城貴女排行之列。
日後哪怕漢雲郡主見到曹蓉玥,也得禮讓三分。
漢雲郡主有沒有氣得再撕帕子,不得而知,成郡王府接到這紙聖旨後,成郡王立刻進宮。
前來傳旨的是姚安,言明老郡王身子不便,不必進宮謝恩。
成郡王進宮後,元征帝也直言。
“朕要你成郡王府在新南盯住蜀南,又是隨時馳援赤馬關,甚至是伯陽關。”
新南封地正好在蜀南與赤馬關之間,而赤馬關過去就是伯陽關了。
一旦大祁對凡夏出兵,最可靠的就是從赤馬關和新南抽調兵馬。
成郡王跪下,鄭重地向帝王叩首,領命,卻已是熱淚盈眶。
先帝收回了成郡王府的封地,說白了就是忌憚。
元征帝卻不擔心成郡王一家回到新南後,天高皇帝遠不受控製。
首先,他這位帝王是兀人,對朝中的武將本就有著天然的壓製;而未來的太子,也同樣是兀人。
再者,成郡王府與衛國公府,間接地與喬嫵有著割不斷的關係。
成郡王自己應當也清楚,他這個郡王在新南該怎麼做。
無論是老郡王還是成郡王,都沒有想過他們一家還能再回新南封地。
成郡王回到王府後,來到父親的床邊,父子兩人都十分的激動,眼角都有點紅。
成郡王對父親說了陛下的打算,道:“章鵬程父子和楊立誌辜負了陛下對他們的信任。
如今江山後繼有人,陛下這是在為太子打算。陛下讓我可先過去,待那邊收拾好,王妃再過去。”
老郡王點點頭,說:“回圖、凡夏,陛下是一定會拿到手的。去了新南,你好好做。”
說著,老郡王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把你兄弟的那份遺憾,補回來!
屋內,曹尚寬對於自己一家能重回新南封地一事是又驚又喜,又有一點淡淡的酸澀。
成郡王妃這邊很是矛盾,她肯定是要跟著一起去封地的,但女兒阿九……
成郡王回屋後,成郡王妃就問:“爹孃留在京城,那阿九呢?再過兩年,她也該議親了。
在京城過了這麼多年,原想著會一輩子留在京城了……”
成郡王坐下,說:“阿九就留在京城,陪伴爹孃吧。封地的王府,也多年未修繕了。
殿下滿月後,我收拾收拾先過去,寬哥兒那邊,郡主打算給他開個‘小灶’。
待王府修繕得差不多了,由寬哥兒護送你和輜重返回新南。
阿九日後每年可以回去住上兩個月,我還是想她能嫁在京城。
若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再考慮在新南給她擇夫婿。
爹孃上了年紀,世子和阿九若是都走了,我也不放心。”
成郡王妃默默地點了點頭,突然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下眼角:“這就,能回去了?”
成郡王摟住了成郡王妃,當初他們一家進京的忐忑與憤怒,他到現在都仍記得。
兄弟死在戰場上,他們一家還來不及悲傷就被先帝下令舉家遷至京城。
到了京城沒多久,父王的王位被奪,他們一家被軟禁。
成郡王摟緊王妃:“都過去了,咱們一家的好日子已經來了。”
先帝時期被打壓的成郡王府,幾乎到了絕境。
之後元征帝登基,但根基不穩,再後來元征帝中毒,成郡王府也必須繼續低調下去,不顯山不露水。
現在不一樣了。
世子成長了,父親還可以再活二十年,他們可以返回封地施展抱負!
成郡王的喉結不停浮動,成郡王府終於不必再藏著掖著,可以踏踏實實地做事了。
宮中,惠寧公主獃獃地看著前方,一言不發,他……要去新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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