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尚寬看著六人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密林中,好奇地問:“郡主,那三個頭領會來嗎?”
“應該不會吧。”
曹尚寬愕然地看向郡主。
喬嫵摸下巴:“估計會組織一支最強的隊伍來對付我們。
讓大家抓緊時間休息,可以去附近打打獵,加個餐,我下去看看。”
喬嫵說的身後不遠處被炸出來的地道。
曹尚寬強烈要求跟著去,喬嫵讓他留在地麵上。
誰也沒帶,喬嫵帶了兩個火摺子和一柄撿來的刀下了地道。
殷陸走過來:“世子,郡主做什麼去了?”
“郡主說下去看看,不讓我跟著。”
把郡主的吩咐說了,曹尚寬想想讓殷陸帶幾個人在洞口處守著,他組織人去打獵,多給郡主弄點肉吃。
地道入口很狹窄,走出約有三丈,前方出現了樓梯。喬嫵點燃火摺子,走下去,越走樓梯越寬敞。
按理說在地下,氣味應該不會好聞,這裏卻並不令人覺得窒悶,隻是有一股潮濕的氣味。
喬嫵猜測這下方要麼在別的地方有通風口,要麼就是經常會有人下來。
走了約有兩刻鐘,喬嫵才走完這段長長的樓梯,前方是一條平直的通道。
喬嫵良好的視力讓她在火摺子微弱的光芒中看到通道的盡頭有一個石頭門。
通道內隻有戰靴落下的清脆聲,喬嫵沒有回去喊人過來的意思。
她一步步走到石門前,從側方的牆壁上取下火把點燃,再插回去,接著後退一步,握拳,蓄力,朝著厚重的石門就是一拳。
“轟!”
緊閉的兩扇石門,被喬嫵擊中的一扇應聲碎裂,喬嫵活動活動手腕,取下火把,跨過石塊殘骸走了進去。
入目的是一處空曠的房間,房間的三麵牆上都有壁畫。
一麵牆的後麵隱隱有什麼動靜傳出,若是普通人絕對聽不到。
喬嫵的耳朵動了動,沒有急著去看牆後麵有什麼,而是看起了壁畫。
壁畫可以說畫得惟妙惟肖,喬嫵看得卻是眉頭微蹙。
仔細地看完這些壁畫,喬嫵用刀把三麵牆上的壁畫都毀了。
其中有一麵牆明顯是個暗門,有門縫的痕跡。
喬嫵沒有去找開門的機關,依舊是鐵拳開道,門碎了,門後又是一個通道。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在這裏十分的清晰可聞,彷彿是什麼在牆後麵撓,又彷彿是什麼在咀嚼。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同樣有壁畫,喬嫵一邊看,一邊毀掉這些壁畫。
再次走到盡頭,喬嫵仍是一拳砸出,門破。門內的場景若是曹尚寬跟著來,一定會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門內,先進入視野的是左右牆壁上密密麻麻的蟲卵,伴隨著一股撲麵而來的濃鬱的腥臭氣味。
房間的中央是一個大池子,池壁有一人高。
不過喬嫵有著絕對的身高,一眼就看到池子內深紫色的池水中也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的卵。
蟲卵有大有小,大的有喬嫵的一個拳頭那麼大;小的隻有指甲蓋那麼小。
這些蟲卵有的在動,好似要破蛹而出了。
把火把插在門口的火把架上,喬嫵解開左手腕的護臂,從腰上掛著的荷包裡取出一支注射器。
上勁兒後,她擼起袖子,先給自己來了一針固體針。
做完這些,喬嫵收起空的注射器,取下火把,往房間內唯一的那堵沒有蟲卵的牆走去。
牆的正中央,是一扇緊閉的石門。
石門旁有一塊巨石,還有鐵鏈,很明顯,要開啟這扇門需要人拉動鐵鏈,把石門吊起來。
隨著喬嫵的走動,那些在動的蟲卵都安靜了下來,牆上不少的蟲卵也掉在了地上。
池子內的蟲卵明顯乾癟了下去,石門那邊的沙沙聲卻因為這些蟲卵的異常變得更加明顯,有什麼在撞擊石門。
喬嫵走到石門前,這回她沒有用拳頭,而是抬腿,一腳、兩腳、三腳……
轟!
有一人厚的石門碎成了石塊,伴隨著幾塊石塊砸進門的那邊,某種尖銳刺耳的叫聲傳出。
緊接著,兩條手臂粗的觸鬚狀東西朝著喬嫵破空而來。喬嫵把火把丟了進去,火光下,是一雙可怕的赤紅眼睛。
“吱——!”
“嗬,原來是隻‘小蟲子’。”
※
空地上香氣瀰漫,殷陸湊到曹尚寬的身邊,用力吸了吸:“世子,你烤雞的手藝不錯呀。”
曹尚寬頻著點小驕傲地說:“祖傳的手藝。”
“哇,郡王爺也會自己烤雞啊!”
“我祖父烤肉的手藝一絕,我父王和我當然也會啦。雞、兔、羊、豕(shǐ),就沒有我不會的。”
殷陸佩服了,按說以成郡王府的地位,曹尚寬這位世子別說自己動手烤肉,就是吃肉也得丫鬟喂到嘴裏才對。
殷陸是皇室宗親,要不是跟了郡主後需要事事親力親為,他在府裡也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主。
曹尚寬倒不覺得自己作為郡王世子會烤肉有什麼不妥的。
曹家馬背上起家,若老祖宗軍功卓絕,入了太祖的眼,被收為義子,曹家也不會有如今的光景。
但也是因為曹家被封為了異姓王,先帝時期才遭遇了那樣的災禍。
老郡王為了保住一家老小,不得不低調隱忍,從封地來到京城,每日在先帝的眼皮子底下閑散度日。
老郡王想的開,既然是閑散度日,那就一閑到底。
他帶著唯一活下來的兒子和唯一的孫子不是縱情山水,就是上山狩獵。
這烤肉的手藝也是這樣傳給兒子和孫子的。
曹尚寬有個好爺爺,殷陸的爺爺也不差,兩人在家中都是受長輩寵愛的那個。
隻不過殷陸沒有曹尚寬要繼承家業的壓力。
他現在在中衛擔任一個小隊長,在外已是極有麵子的事了,在家中也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等他成了親,也算是人生圓滿。
這次跟隨郡主出征南苗,家人還不免擔心,畢竟郡主隻帶了3000人。
殷陸對郡主卻是充滿了信任,別說3000人,郡主哪怕隻帶300人,也一定能打敗南苗,帶著他們建功立業!
曹尚寬正在烤的野雞是給郡主烤的,郡主的胃口大,烤雞怎麼也得吃五六隻……吧?
殷陸喊來殷羅四個,給曹尚寬打下手,他們自己也跟世子取取經,學學怎麼烤肉,以後也能給郡主烤肉吃。
曹尚寬這邊的烤雞實在是太香了,武煉、圖刃和鍾百裡三位督衛也過來取經。
雙方原本都不怎麼熟悉,這次一道隨郡主出征,彼此間倒是熟稔了不少。
青陽衛的四名督衛,隻有譚鬆在江南沒過來。喬嫵讓他在江南輔佐寧王,保護寧王和莊靜妤的安全。
沒有酒,隻有帶來的乾糧和烤著的野雞,一場大戰過後,大家的心情也輕鬆不少。
不說有說有笑,但精神上至少也是放鬆的。
武煉喝了口水囊裡的水,抹了把嘴問:“郡主去了多久了?”
烤好一隻野雞的曹尚寬看看日頭,估摸著說:“快一個時辰了吧?”
圖刃和鍾百裡一起站起來:“我下去看看。”
曹尚寬也站了起來,說:“我們一起吧。”
鍾百裡對其他幾個人說:“曹世子和我倆下去,武煉,你和殷陸他們留在上麵,有事派人下去喊。”
武煉:“行,你們去吧,這地道下頭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還是叫郡主上來吧。”
鍾百裡、圖刃和曹尚寬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和身上的火摺子,一起往不遠處的地道口走去。
三人剛走出去沒幾步,突然一聲悶響從地下傳來。
鍾百裡、圖刃和曹尚寬反應敏捷地抽出腰間的刀,其他人也都紛紛停下了手裏的事情,迅速拔刀集合。
被俘的南苗人有人低聲笑了起來。
哈哈,一定是他們的聖蠱王醒了!那個女人再厲害又如何,驚醒了他們的聖蠱王,也隻有死路一條!
這些原本因為喬嫵非人的戰鬥力而喪失了信心的南苗人,因為這個動靜一個個又精神抖擻了起來。
隻要他們的聖蠱王在,伏蝸女王就會護佑南苗,任何膽敢進犯南苗者,都會成為聖蠱王的養料!
“轟轟轟!”
地底持續震蕩,武煉大喊:“所有人準備戰鬥!”
中衛和青陽衛迅速結陣。
武煉跑了過來,和鍾百裡幾人一起向地道口奔去。這時候地麵又開始震動,位於中央的祭壇震動最為明顯。
武煉、鍾百裡、圖刃、曹尚寬和殷陸五人彼此眼神交換後,放棄了進入地道。
九人大聲呼和,要中衛和青陽衛分散開來圍住祭壇,注意保護好自己。
被捆綁著的南苗人都緊張了起來,心中祈禱他們的聖蠱王可以大顯神威,把這些大祁人全都吃了。
就在這時,祭壇在轟隆聲中驟然坍塌,最前方的武煉、鍾百裡、圖刃、曹尚寬和殷陸眼瞳驟縮。
“那是什麼!”
在殷陸的驚叫聲中,一個黑黢黢的東西從正在坍塌的祭壇中央拱了出來。
“後退!後退!”
五個人臉紅脖子粗地大喊,就是被俘的南苗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喜”得麵色駭然。
黑色的怪物從祭壇下方完全拱了出來。
它“吱吱吱”地發出刺耳的叫聲,所有人隻覺得腦袋陣陣發暈,一些抵擋不住的侍衛手裏的刀都掉了。
黑色怪物一雙赤紅的眼睛迅速一轉,朝著人少的方向快速而去。
它有著一對巨大的螯狀的前肢,還有兩條長長的觸手,八隻蜘蛛腿般的爪子。
就像巨型的螃蟹、蜘蛛被人揉把揉把組合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被這個從地下鑽出來的怪物嚇得麵無血色,頭皮發麻,手腳發軟。
沒有人注意到,怪物的舉止帶著幾分倉皇,怪物赤紅的眼睛裏有著恐懼。
“吱吱吱——!!”
怪物朝著祭壇後方的密林狂奔,八隻腳跑得飛快,兩條觸手在空中飛舞。
一個人從怪物剛纔出現的地方一躍而上。
出來的她顧不上詢問嚇傻了的武煉幾人,她帶著殘影般的速度來到武煉的身前,奪過他手中的督衛刀。
隨後,就朝著怪物逃竄的方向如風一般追去,瞬間就奔出數十丈,再眨眼,她已經追到怪物的身後了!
“吱吱吱吱——!”
怪物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危險,叫得更加淒厲。
風從後麵舞來,怪物彷彿背上有眼睛,觸手猛地向後甩去。
追上來的人靈活地避開觸手的攻擊,身體再次高高躍起,準確地落在了怪物的背上。
同時,她手中鋒利的督衛刀對著怪物的一隻眼就砍了下去。
“吱吱吱吱————!!!”
怪物刺耳的叫聲令武煉、圖刃這樣的督衛都忍不住一口血吐出。
緊接著,他們就察覺到怪物的叫聲對他們的壓力驟減,似乎有什麼輕拂過他們劇痛的腦袋,令他們舒服了不少。
他們趕緊去找郡主的身影,就見依舊牢固地站在怪物背上的郡主,手中的刀不斷砍下。
怪物的觸手帶著淩厲的風瘋狂襲向背上的人,武煉幾人嚇得大叫:“郡主小心!”
回過神的他們拔腿就往郡主那邊跑,遠處傳來一人的聲音:“別過來!”
武煉幾人和同樣要去救郡主的中衛、青陽衛猛地停下步伐。
下一刻,所有人的嘴巴張開,眼球凸出,目瞪口呆,驚掉了一地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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