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看完喬嫵的這份摺子,元征帝立刻傳召衛國公、賀首輔、刑部尚書、戶部尚書和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卿去江南了。
衛國公還好,後麵幾人還沒從安郡王的案子裏忙完,陛下又給他們拋下一樁大案。
這樁大案仍是與安郡王的案子有關。
董家在南地起家,董妃出事後,董家的勢力急劇收縮。
元征帝上位,殷琿收攏董家和董妃生前留給他的所有勢力與財富,繼續謀劃皇位。
殷琿利用江湖門派羅家為他訓練死士,再扶持諸如海家等富商,勾結當地官員為他斂財。
喬嫵被刺殺的時候,她問出了死士和江湖人士的來歷。
江湖人士是接了刺殺任務,隻是任務上沒有說刺殺的是灼華郡主,隻說是江湖女子。
而那些死士分別來自三個地方,喬嫵派出巴斯魯士前去查探,那三處地方都已人去樓空。
這回她親自審問殷琿,問出了死士的真正來歷,而那些被誤導的江湖人士,同樣是羅家的手段。
如果殷琿知道他命人造謠寧王和莊靜妤,會令喬嫵那麼快查到他的頭上,他一定不會那麼衝動。
但有錢難買早知道。
以喬嫵的手段,殷琿手上還有些什麼勢力被她審得一乾二淨。
對元征帝,喬嫵暫時隱瞞了一些事。
羅家替殷琿訓練死士,羅家的第一任當家就是董家扶持上去的。
殷琿的一大筆錢財放在海家的錢莊內,海家明麵上與羅家毫無牽扯,私底下則是殷琿的爪牙。
派去的死士和江湖刺客全部被殺,羅家一度擔心自身安危,把所有的死士全部藏了起來。
幾個月過去,羅家和海家風平浪靜,安郡王被抓,京城卻又有訊息傳出說安郡王瘋了。
羅家和海家不由心存僥倖。
哪怕安郡王不瘋,他隻要想活著,就絕對不會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交代出來。
羅家有人,海家有錢。
兩家當傢俬下裏商量,隻要京城那邊沒有異動,他們就把安郡王留下的人和錢收為己用。
安西天高皇帝遠,時間久了,他們自會脫身。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喬嫵。
誰能想到,灼華郡主出征南苗,半道上會以如此的快的速度,悄無聲息地來到安西!
先是以迅雷之勢拿下了羅家,當場斬殺羅家所有的成年男丁,皆是一刀斃命。
羅家彷彿被一張大網兜頭罩住,沒有一個人能逃得出去。
被羅家人藏起來的孩童,也全部被揪了出來。
羅家人被殺的殺,被抓的抓,海家卻是沒有收到羅家傳出的任何訊息。
而不到一天,海家被圍,海家家主甚至連自殺都來不及,就被喬嫵單獨提審,把自己被殷琿授意做下的勾當交代了個底掉。
喬嫵給自己出了氣就走了,卻是給京城投了一枚炸雷。
寧王被派去了江南,安西也必須派一個有分量的人去坐鎮。
別看隻是一個江湖人,一個商人,牽扯到了殷琿,誰知道會帶出多少泥來。
派去的人分量不夠,安寧知府和安西大都尉就不會配合,更遑論順利查案。
元征帝當場下旨,命衛國公去安西坐鎮,刑部、戶部、大理寺派人前去查案。
因為牽扯到了錢莊,也必須戶部派人前去。
元征帝的命令是,凡是牽涉到羅家、海家一案中的人,全部嚴懲不貸。
元征帝不否認他是遷怒,敢刺殺喬嫵,即便喬嫵無懼,也是動了他的逆鱗。
羅家一個江湖門派敢幫著殷琿訓練死士,趙梧雲也是毀在了江湖女子手中,元征帝下了江湖清剿令。
所有江湖門派必須去衙門報備登記,不服從管教者,殺無赦!
元征帝派衛國公去安西,也是讓衛國公從羅家入手,對江湖進行一次清洗。
凡是對朝廷有異心的,與官宦勾結謀害人命的,通通捉拿,該殺則殺。
商議完後,讓其他人先走,元征帝單獨留下了衛國公。
“嫵兒此去南苗,原本與朕說的是至多三個月回京,可臨走時,她卻說要去一趟江南。
渡關,你此去安西,事了後你去與嫵兒會合,跟著她一道去江南。
朕要知道她為何一定要去江南,你跟著她,也勸她早日回京。”
“臣遵旨。”接著,衛國公道,“臣,也希望郡主能早日回京。”
衛國公走了,元征帝的心情卻絕不輕鬆。
殷琿的勢力之深超出他的預料,董家隱藏之深,也令他吃驚。
若沒有那兩年的京城之亂,以董家的手段和董妃的受寵,先太子死後,殷琿說不準還真能取而代之,登上大寶。
元征帝對於皇位更多的是迫不得已,現在……他握緊拳頭,這天下,隻能是他的!
他要為他與嫵兒的孩子,打下一片大好河山!
第三日,衛國公帶著元征帝交給他的一份秘旨,和從京東大營抽調的1000人先行離京。
刑部、戶部和大理寺派去安西的人緊隨其後出發。
衛國公出發不久,安寧知府劉山林的一份加急的摺子被內閣送到了禦前。
喬嫵對羅家和海家做了什麼,劉山林作為知府肯定得上奏。
當然,奏摺上他都是讚賞郡主如何為君分憂,察覺到了羅家與海傢俬下勾結後果斷出手。
羅家、海家勾結上任知府殘害忠良,欺壓百姓。
當然,劉山林對海家犯下的事還在清查中,但他的這份摺子卻得趕緊加急遞上去。
向喬嫵喊冤的百姓針對的都是海家與原知府。
儘管朝廷換了一個知府,可海家仍在,被欺壓的安寧百姓依舊敢怒不敢言。
眼見海家出事了,那些被欺壓過的百姓自然要去喊冤。有喬嫵那麼一手,劉山林當然是秉公辦理。
對喬嫵來說,安西的事已經與她無關,她知道元征帝會為她善後。
敢刺殺她,就要做好洗乾淨脖子等著她去砍的準備!
奧賽爾彷彿不知疲倦,帶著他的主人連夜趕路。八天後,喬嫵與大部隊會合。
此時的南苗已經得到了大祁的灼華郡主帶兵前來攻打的訊息,正嚴陣以待。
蜀南大都尉府,章鵬程兩手背在身後看著窗外的大雨,一側身體隱在昏暗中,令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陰雨令天色更加陰沉,書房內也沒有點燭火,顯得格外壓抑。
章鵬程的兩個兒子站在他的身後,兩人都是一臉的凝重。
許久後,章鵬程轉過身,對兩個兒子道:“安郡王倒了,我章家也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灼華郡主此來,說是平定南苗,但難保不是衝著我章家而來。
灼華郡主此人十分邪性,行事毫無章法,不能不防,安排下去吧。”
張程鵬的小兒子章鴻舒猶豫道:“父親,灼華郡主帶500人就屠戮了回圖王庭,一人在凡夏殺進殺出。
她這回帶了3000禁軍,若她當真是衝著章家而來,我怕,我們的人擋不住她。”
長子章鴻遠道:“那就想辦法在她進入南苗後先下手為強!
不管灼華郡主是不是衝著我章家而來,我以為,此女都不可留!”
章鵬程的眼裏是絕對的殺意,章鴻舒附和道:“父親,我覺得大哥說的對。
灼華郡主若死了,我們還有可能救出安郡王,怕隻怕安郡王會說些對父親您不利的話。
不然為何安郡王一被抓,灼華郡主就要平定南苗。”
章鵬程看向次子:“你去一趟南苗,告訴他們,這回若不能殺了灼華郡主,那南苗遲早會亡在陛下的手裏。”
“兒子這就啟程!”
章鴻舒離開的第八天,章鵬程的副將匆匆而來,給章鵬程父子帶來一個壞訊息。
灼華郡主突至帛羅鎮,斬殺了羅家的成年男丁,又直奔安寧府查抄了海家。
章鵬程的麵色驚變,章鴻遠倒抽一口氣冷氣,臉上的血色退去,倉皇不安地看向父親。
灼華郡主此刻已離開安寧,在來蜀南的路上了!
沉默了好半晌,章鵬程緩緩吐了口氣,說:“灼華郡主平定南苗,我等自當全力‘配合’。”
章鴻遠握緊了拳頭。
“就按先前安排的,下去辦吧。”
副將深深看了大都督一眼,說了聲“諾”,轉身大步離開。
四天後,前去南苗的章鴻舒回到章府。
前方的探子回稟,灼華郡主率領3000禁軍,距離蜀南駐軍所在的川州大營還有一天的路程。
喬嫵與大軍會合後並沒有急著趕路,蜀南的道路難行,她也不想為了趕路折騰馬匹。
一路走走歇歇,三月十三,喬嫵帶著青陽衛和中衛抵達了與南苗相鄰的蜀南川州府,蜀南駐軍大營。
而這個時候,衛國公已經抵達安寧府,接手羅家、海家的案子。
有衛國公坐鎮,那些在喬嫵離開安寧後打算暗中做些什麼的人隻能收手按兵不動。
待刑部、戶部和大理寺的官員抵達,羅家、海家的案子辦得尤其的快。
羅家、海家藏在家中重要信件、賬冊、記冊等,在喬嫵離開前就已經命人全部搜了出來。
武煉一直留在安寧,在衛國公抵達後,他把這些證據全部交給了衛國公,之後就帶著青陽衛趕赴蜀南。
武煉的態度很明確,安寧府的事青陽衛已經做了該做的,餘下的就不是青陽衛的職責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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