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沒有男女避嫌的規矩,喬山和喬嫵這對兄妹不知說到了什麼好玩的事,笑得前仰後合的。
看到一雙兒女感情如此好,段氏很是欣慰。
兒子也確實到了說親的年紀了。
以前在山上,要給兒子找媳婦就得去山下週圍的村子裏相看。
可附近的村民都懼怕她的夫君。
兒子長得也是高高大大的,同樣惹人害怕,沒有人家願意把女兒嫁過來。
現在兒子有了前程,段氏倒不是要兒媳婦必須出身高門。
隻要人好,願意跟他們這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就行。
喬山這時候話家常地說:“莊於契說他有個嫡親的妹妹,琴棋書畫樣樣出色。
據他說他這個妹妹的性格也是頂好的,已經定下親事了。”
喬嫵單純提問:“莊於契和莊信都沒定親,他們的妹妹能提前定?”
喬山:“說隻是交換了庚帖,等他們兩個人成了親,他妹妹就可以出嫁了。
這次回去他們兩個人的親事應該也要馬上定下來了,他妹妹的年紀也不能再拖了。
莊於契和莊信有四個妹妹呢,他們兩個一直不成親,會影響到妹妹的婚事。”
喬嫵隨後一問:“他妹妹多大了?”
喬山:“那不知道,隻知道比莊於契和莊信都小。”
這個世界的人都喜歡給自己多加兩歲,莊信滿18了,那位姑娘最多就17吧。
喬嫵這麼一算無語了:“那也還小啊,怎麼就不能再拖了。”
聽了一耳朵的段氏插了句嘴:
“普通人家的女兒17都是當孃的了,大戶人家的女兒怕是再拖也不能拖過20吧?
娘那時候若是沒遇著你爹,也要被族老拉著去婚配的。”
喬齊峰牛眼一瞪:“那幾個老東西就是欠收拾!”
段氏比喬齊峰小了一歲,遇見喬齊峰的時候剛剛守孝完畢。
那時候她又被退了親,若不是遇到喬齊峰,失了雙親的她就要被村裏的族老強行婚配給族裏的鰥夫了。
喬嫵聳聳肩,好吧,這個世界的習俗,她不予置評。
回到剛才的話題,她問:“哥,你們私下還說這些事啊。”
喬山:“說起家裏人來了,莊於契和莊信就說了幾句。
莊信也有個一母同胞的妹妹,莊於契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弟弟。”
喬齊峰:“人家侯府是大戶人家,可不得多生孩子。”
喬山:“我以後娶了媳婦兒我就隻讓她生一個。”
段氏生喬山的時候險些一屍兩命,喬齊峰有心理陰影。
兒時照顧生病的母親多年的喬山也有陰影。
喬嫵:“沒事,哥,有我呢你怕什麼,你和嫂子以後想生幾個生幾個。”
又回到“嫂子”上了,喬山的臉紅了,惹得喬齊峰和段氏又是哈哈笑。
喬山有妹妹,得知莊於契和莊信也有妹妹,他難免就多問了兩句。
不過畢竟是別人的妹妹,喬山也不好多問。
他就是想知道京城大戶人家的妹妹是怎麼養的。
在喬山心裏,他的妹妹天下獨一個,誰家的妹妹都比不上。
莊於契的妹妹琴棋書畫樣樣好,他的妹妹也不會差。
喬山遂道:“嫵兒,去了京城咱們也找夫子教你琴棋書畫,我的妹妹肯定不比別人的差。”
喬嫵朝她哥豎起一根指頭:“你確定有琴絃能受的住我的指頭?”
喬山:“呃……”
喬嫵放下手:“不過讀書習字是要學的,我要學,你也得學。”
喬山迴避:“我就不用了吧。”
喬嫵冷笑:“嗬嗬。”
喬山:“……”
喬齊峰假裝沒聽到閨女兒子說這個。
反正隻要不是讓他去學,他纔不管女兒準備怎麼“折磨”她哥呢。
喬嫵模樣傾城,穿女裝的她展現出的身段也是絕對的成熟女兒家體態,壓根不像是剛及笄的姑娘。
最主要的是她這個年紀,無論是身高還是身段還有得長!
喬嫵這模樣和身段若是進宮,妥妥的寵妃標準。
可實際上喬家的男兒都很怕她,特別是喬山這個當哥哥的。
自家妹子長得再漂亮,那拳頭也跟鐵做的似的,能把任何一個男人心裏的旖旎給打成碎渣渣。
喬嫵在喬山眼裏不是傾國傾城的漂亮妹妹,而是拳頭很硬,打人很疼的兇悍妹妹。
反正自家妹子說什麼都是對的!
喬家四口人在單西關內城的大都尉府,度過了他們下山後的第一個除夕。
衛國侯府老中少三代四個男人,在伯陽關內城的將軍府裡,也度過了他們在外的不知第幾個除夕。
老侯爺的興緻很高,莊於契和莊信也是大戰勝利後的渾身舒暢。
這一次,回圖部至少10年內別想緩過勁兒來,凡夏國眼看著也得龜縮個幾年。
他們一家說不定可以在京城安生過個幾年。
建功立業固然令人心動,可誰又不想能在父母跟前盡孝,能守著家人呢。
莊於契敬祖父和父親一杯酒後,感慨:
“這次回京,阿茹的婚事是不是也要正式定下來了?”
莊信:“大哥你的婚事還沒訂,阿茹怎麼嫁?”
莊於契給了莊信一個白眼:“好像你不是阿茹的兄長似的。”
兩人的這番對話卻令衛國侯和老侯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尤其是老侯爺。
莊於契和莊信見狀,兩人同時放下了筷子。
莊於契沉聲:“爹,怎麼了?”
衛國侯放下筷子,說:“原本想著過年了,就沒跟你們說。”
靜默了片刻,他起身離開。
在莊於契和莊信不明所以的擔憂中,衛國侯拿來了兩封家書。
他先遞出去一封,說:“這是你們母親寄來的。”
莊於契立刻接過來,開啟,莊信湊過去看。
還沒看完這封信,莊信先拍案而起了:“關文卿狗膽!”
莊於契看完了信,臉色鐵青。
衛國侯這才說:“陛下一回京便處置了常平侯府,現在已經沒有常平侯府了。”
把京城的局勢告訴兩個兒子,衛國侯道:
“阿茹嫁過去之前認清關文卿的品性,總比嫁過去之後才知他非良人的好。
陛下也已為我衛國侯府出了這口惡氣。
關文卿這位李家的‘好女婿’該也在去寧北的路上了。”
莊於契和莊信氣得要命,恨不得這就衝去寧北把打斷關文卿的狗腿。
衛國侯又把第二封家書遞給長子。
莊於契沉默地接過來,咬了咬牙關,取出後展開。
這一回,莊於契和莊信是徹底出離憤怒了。
莊於契起身就吼:“爹!我回京!”
莊信氣得拳頭髮硬。
衛國侯讓兩個兒子坐下,說:
“陛下已知此事,也派了人幫著尋找阿嫵。
待回京後自然是有一個算一個,不能輕饒。
現在唯一欣慰的是阿嫵逃了。
她既然能打暈牙婆逃出生天,一定也能堅強地活下來。
隻要找到她,無論她現在身在何處,無論她現在過得是什麼日子,爹都會把她接回侯府好好疼她。”
莊於契黑著臉問:“爹您準備怎麼處置,靜妍?”
這一刻,莊於契喊不出“三妹妹”這個稱呼了。
莊信也看著父親,等一個回答。
衛國侯道:“她自然不再是我衛國侯府的姑娘,讓她改回本姓。
侯府養了她這一場,有始有終,我會給她找個人家嫁了。
至於她日後如何過活,與我衛國侯府就無關了。”
莊於契:“那替換了阿嫵的楊家人呢?”
衛國侯:“自然是該殺的殺,該處置的處置。”
莊於契心裏難受極了,莊信也不好受,勝利的喜悅與驕傲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莊於契和莊靜妍這個妹妹,沒有與大妹妹莊靜妤那麼親厚。
這也是因為爹孃對這個妹妹的態度所致。
可一直以來,在莊於契的心裏莊靜妍就是他的親妹妹。
有好吃的,好玩的,莊於契都記得這個妹妹。
可誰能想到!
莊於契低著頭,兩手死死握成拳,莊信也是一副想吃人的模樣。
老侯爺這時候出聲:“事情已經發生,傷心難過都於事無補。
祖父倒覺得三丫頭肯定還活著。
她還不到5歲就能打暈牙婆,就知道搶走自己的賣身契,還搶了驢跑了。
她不愧是我們衛國侯府的姑娘。”
低著頭的莊於契抬手抹了下眼睛。
衛國侯拍拍長子:“我們會找到阿嫵的,一定會的。”
莊於契隻是點了點頭,莊信啞聲說:
“爹,這信上說那楊家躲避的地方還在單西關內。
阿嫵打暈牙婆的地方也沒出了單西關,那阿嫵說不定仍舊在單西關!”
衛國侯:“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莊於契:“我明日就返回單西關!”
衛國侯:“此事現在不宜聲張,你二人剛從回圖部回來,還有諸多事等著你二人去做,爹自有計較。”
老侯爺:“陛下的旨意應該快到了,你二人老老實實在內城獃著,別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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