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征帝真正想知道的事還是在喬嫵四兩撥千斤之下又不了了之了。
不過他也不算毫無所獲,至少他對喬嫵異於常人之處又有了新的發現。
喬嫵不會有月事,元征帝讓姚安去暗示溫迪,喬嫵是兀人,一年隻會有四次,且每次的時間也短。
喬嫵去凡夏時來過了,因而溫迪未見過。
元征帝也讓姚安警告溫迪幾人不要多嘴,一旦外界有關於這件事的議論,就拿他們四人問罪。
當然,侯府的四個娜(納)也同樣。
元征帝暗地裏解決了喬嫵沒有月事可能會惹來的麻煩,而對於喬嫵會如何懷孕也更加的好奇了。
宮中,惠寧公主的笄禮辦得十分的隆重。
元征帝沒回宮,不過派了姚安回去傳旨,大手筆地賞賜了惠寧公主。
同時,元征帝還給了秦貴妃的孃家一份恩典,升了她兄長的官職,從六品升到了正五品。
不管宮中其他的女人因為元征帝沒有回來而多麼失望,秦貴妃是極其高興的。
無論是賞賜給女兒的東西,還是給孃家的恩典,這都是實打實的好處,遠比陛下回來匆匆露一麵強得多。
惠寧公主也沒有因為父皇沒露麵而失落,她正高興灼華郡主送她的用水琉璃做的鏡子呢。
惠寧公主的笄禮之後就是秦茉語的認乾親禮。
冠陽侯府依舊沒有請太多的人,但能來的都是身份貴重之人。
要說唯一有什麼遺憾,可能就是喬山和喬嫵都不在。
但喬山不巧去了梓陽,灼華郡主在皎桑園伴駕,都是正當理由來不了。
不過康平作為禦前的公公,賽迪作為跟著喬嫵去皎桑園的公公,卻是特意來了一趟。
兩人帶著元征帝的賞賜,和喬嫵送給秦茉語這位義姐的賀禮前來賀喜,也是給了秦茉語和秦駙馬極大的臉麵。
秦駙馬是放心了,看來陛下隻是惱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並不是惱了秦家。
元征帝對喬嫵的心思從原先的半遮半掩,到現在就差一紙詔書的宣告天下。
誰不知道灼華郡主是陛下的女人,隻不過為何灼華郡主一直未被冊封,眾人都萬分的不解。
但不管有沒有冊封,灼華郡主是陛下的女人這是毋庸置疑的事。
陛下冊封不冊封先不說,陛下放著新選入宮的十個女人不聞不問,卻帶著灼華郡主去了皎桑園。
陛下要寵愛的女人,且目前唯一會寵愛的是誰,也不必多說了。
或許陛下一直未有下旨,是灼華郡主不想進宮呢。
不得不說,這麼猜測的人真相了。
喬嫵的身體沒問題,元征帝讓黃維顯安排的湯藥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得知自己差點就被安排喝葯了,喬嫵再次跟元征帝強調她的身體很棒。
最重要的是普通的葯對她無效,給她喝葯不如給她多吃幾個雞腿兒!
冠陽侯府的這場認乾親宴,寧王、衛國公府、成郡王府、石尚書府、顧尚書府……
與喬齊峰交好的文臣武將都攜家眷過來了,這也是冠陽侯府自喬遷宴後第二次正式的宴請。
喬山不在,前院,莊於契、莊信、曹尚寬、殷陸五個幫著招呼客人;
後院,莊靜妤、莊婉、莊婕、任宣怡也幫著招呼前來的女眷。
秦茉語作為今天認親宴的主角,在自己的院子裏等著認乾親儀式正式開始。
今日的這場認乾親儀式,段氏在接受了多方建議後請了石東來的夫人宋安悌作為主禮。
惠寧公主得知這件事後也出宮前來,喬嫵不在,莊靜妤不是在嗎,她會招呼。
惠寧公主跟曹蓉玥玩得好,有曹蓉玥陪著她,惠寧公主覺得就夠了。
儀式上,秦茉語給乾爹、乾娘送上她親手縫製的帽子、鞋子,時間緊張,來不及做衣裳。
喬齊峰和段氏準備了碗筷、衣裳、鞋襪。
認乾親的習俗喬齊峰和段氏是完全不懂的,全都是曹嵐瑛帶著朱嬤嬤、宋嬤嬤張羅的。
曹嵐瑛是秦茉語未來的婆母,不能做主禮。宋安悌是得知冠陽侯府要辦認親宴後主動上門毛遂自薦。
段氏聽了曹嵐瑛和兩位嬤嬤的意見,從諸多主動要求做主禮的後宅夫人中選了宋夫人。
這場認乾親宴一直持續到晚上,也再次表明瞭冠陽侯府對秦茉語這位義女的看重。
康平和賽迪在儀式結束後就走了。
回到皎桑園,康平把儀式的過程詳細說給郡主,也說了冠陽侯府都請了誰,來客們都送了什麼賀儀。
喬嫵這邊年底有中衛的考覈,莊於契、莊信的大婚也都在年底,所以她和元征帝最遲十月底就得回京。
元征帝這次來把奧納爾帶來了,喬嫵帶了奧賽爾和艾娜。
奧納爾還小,喬嫵讓元征帝先騎奧賽爾,她騎艾娜,兩人時不時在皎桑園的賽馬場溜達溜達。
說來也是怪,奧賽爾的性格暴躁,輕易不給人碰,可元征帝騎它卻半點困難都沒有。
這令元征帝十分的滿意,這說明馬兒也知道他和喬嫵是一體的。
秦茉語認了冠陽侯夫婦為義父、義母,就可名正言順地住在冠陽侯府備嫁了。
秦家那邊,秦茉語隻帶了香葉和香草這兩個最貼心的丫鬟,這兩人也是秦茉語的生母在世時留給她的。
原本秦茉語身邊還有一位乳母,秦茉語的生母過世後,吉氏找了個藉口把秦茉語的乳母打發了。
秦茉語也不想乳母在府裡總是被吉氏針對,就讓乳母回了鄉。
秦茉語身邊的人手不夠,段氏在宋嬤嬤和朱嬤嬤的指點下給秦茉語買了幾個丫頭,待她出嫁後可以悉數帶走。
秦茉語打算等她出嫁後就讓乳母回來,要為人婦了,身邊有個信得過的媽媽很有必要。
秦茉語的日子舒心了起來,她隔兩三日會回秦家看望陪伴祖父。
秦茉語安心備嫁,段氏一邊準備義女出嫁的事宜,一邊也很是擔心劉思穎。
這兒子去了梓陽,怎麼劉思穎那邊還是沒有信回來?
正殿內,喬嫵正在挑布料,一進入十月,這天就明顯冷了下來。
年前進貢的當年最後一批料子送到了京城,內侍省馬上派人送到皎桑園來給陛下和灼華郡主挑選。
喬嫵一看到那些花花綠綠的料子就犯了選擇困難症。
元征帝讓尚服局的人拿著料子一匹匹地在喬嫵的身上搭配,他來選出最合適的。
喬嫵就臨時充當一個試料子的人偶。
別看元征帝是馬背上起家,這眼光卻是沒的說。
不過要喬嫵來說,元征帝的眼光還是太花哨,跟阿孃一樣,就喜歡給她大紅大紫大黃大綠的打扮。
終於料子挑完了,喬嫵也癱了。看到她這副模樣,元征帝很無奈。
換做別的女人,在這麼多貢料的麵前隻有激動和興奮,哪會如喬嫵這般,跟上刑似的。
元征帝在喬嫵身邊坐下,摸她的臉:“累了?”
“比從京城跑到皎桑園還累。”
“你啊你。”
元征帝把人拽起來:“去換身衣裳,朕帶你出去透透氣,等月底回了宮,朕與你怕是都沒這麼清閑了。”
確實。
喬嫵喊來溫迪,幫她換衣裳。
喬嫵去更衣,元征帝坐著喝茶休息。
喬嫵對衣裳首飾不上心,自己也不會挑,那就隻好他來了。
至於交給別人,元征帝從未有過這打算。
他就喜歡把他的丫頭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種成就感不足為外人道也。
賽迪這個時候進來了,元征帝抬眼。
賽迪:“陛下,郡主的信。”
姚安從賽迪手裏接過信,呈給陛下,信封上寫著“灼華親啟”四個字。
“是中衛送來的,說是昭勇將軍的親衛從梓陽送去中衛的。”
元征帝在皎桑園,喬山要給喬嫵送信按規矩不能直接送到皎桑園來。
要麼他把信送回冠陽侯府,由冠陽侯以摺子的形式呈送到元征帝的麵前;
要麼是送去中衛,由中衛派人送過來,而喬山卻選擇了後者……
元征帝把信放在了床幾上,沒有偷看的意思。
喬嫵換好衣服出來,就聽元征帝說哥哥從梓陽送了信過來,是讓中衛呈到禦前的。
喬嫵納悶兒:“怎麼讓中衛送來,沒叫我爹送?”
喬嫵拿起信,撕開信封,取出裏麵的幾張折起來的信紙。
展開信,第一眼,是她親哥的字跡沒錯。
喬山的字寫的一般,字寫的也大,喬嫵一目十行地看完,麵無表情地遞給元征帝。
元征帝以為梓陽那邊出什麼事了,等他看完信,卻很隨意地說:“不是什麼大事,朕下旨賜婚就是。”
“不用。”喬嫵拒絕了元征帝的提議,“我給我哥和韓國夫人各寫一封信。
我哥先回來,等回宮後我去梓陽把劉姐姐帶回來。
我哥是男人,他和劉姐姐還沒定下來,不好出麵。等我把劉姐姐帶回來,陛下您再賜婚。”
元征帝沒問喬嫵準備怎麼把人帶回來,而是說:“你這就去吧,朕等你回來。”
“不急,現在是度假時間,讓劉姐姐再委屈一個月。
王家給劉姐姐多少委屈,我會幫劉姐姐加倍還回去的,走,出去散步。”
兩人手牽手去花園散步,走了一陣,元征帝道:
“隻要王家代王九郎寫下和離書,劉思穎就可自行婚嫁。
王家對劉思穎的所作所為已是得罪了歐陽家和劉家,你過去不管怎麼鬧都無妨。
朕雖說有意請清流文人相助,但也不是什麼清流朕都需以禮相待,有些人得罪也就得罪了。”
喬嫵顯得心情還不錯,說:“我知道,陛下是我的靠山嘛。”
這話元征帝愛聽。
喬嫵是很強,但元征帝還是希望這個丫頭會依靠他,依賴他。
兩人沒有再說劉思穎的事,散完步回去後,喬嫵寫了兩封信,派中衛送出。
中衛的速度和喬山的親兵速度差不多,四天不到,信就分別送到了韓國夫人和暫住在府上的喬山的手上。
看了灼華郡主的信,躺在病榻上的韓國夫人擦掉眼淚,把信裝了回去,交代自己的嬤嬤:“讓咱們的人把這封信送到樂清的手上。”
嬤嬤拿了信出去了。
喬山這邊則是看完信後,直接過來見韓國夫人。
喬山是禁軍統領,原本隻請了半個月的假,這已經超期了,他得馬上回京。
看了妹妹的信,喬山不擔心被困在王家的劉思穎了。
他來見韓國夫人,一是告訴韓國夫人他要回京,閔郎中父子仍留在這邊;第二件事就是……
“國夫人,我是個粗人,不會說話,您見諒。
我知道這不合規矩,但我不想等了。等樂清回了京城,我就讓我爹進宮求陛下賜婚。
我爹這輩子隻有我阿孃一個婆娘,若樂清嫁給我,我也隻會有她一個。
國夫人您放心把樂清交給我,我會對她好的。”
韓國夫人的眼淚流下,這確實不合規矩。
若是別的男人當麵直接跟她說心儀她的孫女,她定會叫府中的家丁把人打出去。
哪有不請媒人上門,直接開口說親的。
但這一刻,韓國夫人卻是對喬山充滿了感激。
“昭勇將軍,樂清她嫁過人,你……”
“我不在乎。”喬山直言,“樂清性子好,模樣好,我阿孃和妹妹也都喜歡她。
不瞞國夫人,我這次過來就是抱著求娶樂清的心思的。
您也知道,我們家三個兀人,我妹妹還好,我跟我爹……樂清頭一回見我就不怕我,我就想找個不怕兀人的。”
韓國夫人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說:“昭勇將軍的這份心,我知道了,還麻煩將軍回京後代老身謝謝郡主。”
“等樂清回京,我就讓我阿孃找媒人上門!”
韓國夫人眼角泛紅地點了點頭,孫女的這門婚事,她同意了。
喬山這一趟過來堅定了他要娶劉思穎的心。
不過對外,他並沒有表露出半分,似乎就真的隻是母親派他過來看看韓國夫人。
喬山來了這麼多天,一麵兒也沒見過劉思穎,或者說劉思穎回到夫家去侍疾後,就沒能從王家出來。
韓國夫人對這門親事鬆了口,接下來隻要把劉思穎帶回京城,這門親事就成了。
至於劉思穎願不願意,韓國夫人能答應,就說明劉思穎不會拒絕。
而更深層次的劉思穎是否喜歡自己,喬山沒想那麼多。
哪怕劉思穎現在不喜歡他,等她進了門,時日長了,他有信心讓劉思穎喜歡上他。
隻要劉思穎心裏沒別人,這都不是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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