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郡王府的男女主子各有各的不順,漢雲郡主府,白楚楚的婚事也定了下來。
漢雲郡主給白楚楚選了一門江南的富商之子,隻等她思過念經結束。
白楚楚想要嫁入勛貴之家或書香清流世家是不可能的了。
從公主降為郡主,又被罰了兩萬兩銀子,漢雲郡主的財力是大幅度的縮水。
對白楚楚這個女兒已經沒有多少母女情的漢雲郡主,索性把女兒賣了個好價錢。
商人再有錢,也是賤戶,上不得檯麵。
把女兒嫁過去,郡主府能得到一大筆的聘禮,讓兒子能四處打點,畢竟兒媳的孃家興建伯府在朝中還是有些顏麵。
漢雲郡主深知隻要元征帝還活著,她就不可能再有出頭之日。
她現在隻能把希望放在兒子的身上,能依仗的也隻有興建伯府。
漢雲郡主現在隻盼著喬嫵不要進宮為妃,即便是進宮了也生不下龍子,不然她這輩子就真的沒希望了。
京城幾家歡喜幾家愁,喬嫵在皎桑園收到了父親的信。
冠陽侯府、衛國公府和秦家(秦駙馬)就認秦茉語為義女一事已經談好了,正式認親的日子定在了五日後。
喬嫵打算回去一趟,二十四是惠寧公主的及笄,接著就是秦茉語的認親禮,於情於理她都該露麵,可元征帝不樂意。
二公主殷迤的笄禮是在明溪宮辦,屆時後宮的女人都會到場。
元征帝自己不進後宮,也不願意喬嫵進宮麵對他那些名義上的女人。
他帶著喬嫵來了皎桑園,秦貴妃也該清楚他對殷迤這場笄禮的態度。
反正該給殷迤這個女兒撐的場麵,二十四那天他自會派人去撐起來。
再說秦茉語。
秦茉語被繼母下了毒,在元征帝看來就是過於軟弱,不懂自保。
給莊信的兩次賜婚都不省心,連帶著元征帝對秦茉語也沒了好感。
隻不過秦茉語是喬嫵挑中的,喬嫵又親自出手解決了秦茉語的困境,元征帝也就不會去乾涉秦茉語與莊信的這門婚事。
可叫喬嫵為了秦茉語而減少陪他的時間,那絕對不行!
元征帝已經擺明瞭他不高興了,喬嫵看著元征帝的黑臉很想笑。
她往元征帝的腿上一坐,摟住元征帝的脖子說:
“好吧,我不回去,那陛下你把康平借我,讓康平和賽迪代我回去給二公主和秦姐姐送禮。”
元征帝馬上大氣地說:“可,朕也會賞賜秦茉語,你平日裏就夠忙的了,還要操心別人的事。
十一月莊於契大婚前朕會回宮,在這之前,朕希望你能專心留在皎桑園陪朕。”
說到這裏,元征帝放軟口吻,
“朕活了半生,也就遇到嫵兒後才知何為鬆快。朕不願你總是為了別人的事勞心勞力,卻把朕丟到了一旁。”
“噗!”
喬嫵沒忍住。
元征帝心塞了,低頭就惡狠狠地咬住了某位不解風情的丫頭的嘴。
姚安和溫娜立刻火速退下,不打擾陛下與郡主的恩愛。
不過出來後,姚安卻看向了溫娜,就見溫娜抿著嘴,明顯有心事的樣子。
他手中的拂塵戳了下溫娜,溫娜一個回神。
姚安低聲:“你這幾日是怎麼回事?”
溫娜欲言又止,下意識地就往珠簾殿內的方向看了眼。
姚安示意溫娜跟他過來,到了沒人的地方,姚安低聲質問:
“說吧,你這幾日是怎麼回事!總是出神!別以為你在郡主身邊兒伺候,就忘了宮裏的規矩!”
溫迪急忙道:“總管,奴婢不敢!”
“那你說!你這幾日是怎麼回事!”
溫迪咬咬嘴,左右看看,湊到姚安麵前,耳語。
就見姚安的眼睛驟然瞪大,倒抽了一口氣,低吼:“當真?!”
溫迪點點頭,神色很複雜,又憂又喜,還有點小激動。
姚安的心撲通撲通直跳,問:“此事還有誰知曉?!”
溫迪隱晦地說:“我們三個,都洗過郡主的衣裳……但除了我們三個,沒有人接觸過郡主的衣裳。”
姚安深吸了兩口氣,厲聲道:“你們三個就當沒這回事兒!出去注意點!臉上別帶出來!”
溫迪連連點頭,跟著深吸了兩口氣,調整好麵部的表情。
姚安在外頭等了會兒,帶著溫迪回到了殿內,陛下與郡主沒在殿內了。
姚安探頭看了看,見陛下和郡主在二次間的小書房,他抬腳走了進去。
元征帝在指點喬嫵練字,喬嫵的字練得已經有那麼點感覺了。
看了眼滴漏,姚安安靜地上前斟茶添水,在退後時,仿若不小心弄出了點聲音。
元征帝抬眼,姚安出聲:“陛下,內閣的摺子送過來了。”
元征帝先去看滴漏,還不到時候,姚安這麼說明顯是有事了。
他摟了下喬嫵的腰,說:“朕去批摺子,你若乏了便出去走走,朕批完摺子就去尋你。”
“好。我練完字帶巴斯魯去放放風。”
元征帝低頭在喬嫵的臉上親了口,帶著姚安走了。
來到偏殿的禦書房,元征帝坐下問:“何事?”
姚安上前兩步,低聲說:“陛下,溫迪說,郡主似乎兩月……都沒有換洗了……”
元征帝的眼皮猛地一顫,直勾勾地看著姚安。
姚安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還得繼續說:
“溫迪說,她們也是這兩月才注意到郡主確實不曾換洗過,溫娜也不曾見過郡主換洗。”
姚安麵帶緊張,弄不清陛下這是什麼意思了,他自己也對陛下與郡主之間是否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而存疑。
要說有吧,郡主親口說陛下還需養上一年;可要說沒有吧……陛下和郡主在宮中時還好些,可在皎桑園那夜夜都……
姚安的心跳如鼓,元征帝卻是聲音發沉:“郡主身子康健,或許時間短,她正好在侯府?”
姚安:“溫娜跟溫迪說,從她去侯府伺候起,就未見郡主換洗過……
這兩月郡主多數時候都在陛下身邊兒,溫迪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元征帝騰地站了起來,往門口的方向疾走幾步,又猛地停下,轉身,又走回來。
姚安不提他還沒意識到,他與喬嫵認識之後,確實從未注意過喬嫵的月事。
那丫頭不忌生冷,這麼多月了也從沒聽她說過因月事不適。
元征帝有過女人,他對自己曾經的那些女人再不上心,也知道女人月事時會不舒服。
而女人的月事少則也要有個三五天,多則**天都是有的。
來回踱步幾次,元征帝又回去坐下,讓姚安去把黃維顯叫過來,並叮囑姚安別讓喬嫵知道。
姚安出去了,元征帝還在想喬嫵的月事。
女子及笄之後就算是成人,可以嫁人生子了,而意味著一個女人是否成熟卻不是及笄。
女子即便沒有及笄,隻要長成了,那就可以嫁人,可以生子了。
民間女子十一二歲嫁人的比比皆是,大戶人家因為疼愛女兒,也不需要早早把女兒嫁出去換取聘禮,才會把女兒留到及笄後。
自己絕對是喬嫵唯一的男人,這一點元征帝是不會懷疑的,他擔心喬嫵的身體是否有所損傷。
喬嫵沒有換洗就意味著她沒有月事,元征帝第一個想到的是喬嫵在回圖的那幾個月是不是凍壞了身子。
女子沒有月事,要麼是年齡還太小,不到時候,而喬嫵顯然不是。
那個昨夜在他身下軟得如水般的姑娘,早已被他染上了情慾的氣息,是一朵等著被人徹底採摘的成熟的牡丹花。
那就隻剩下了喬嫵的身子出了問題。
元征帝站起來,又在房間裏踱步,他很擔心喬嫵。
喬嫵若無法生育,他自然是遺憾的,可對於子嗣,喬嫵比他更加看重。
想到那個口口聲聲要給他生五六七八個孩子的丫頭,若是不能生育……元征帝的眉心擰出了褶子。
黃維顯很快就到了,作為禦醫堂的院使,他肯定是跟著帝王走的。
元征帝這次出門,禦醫堂的禦醫跟來了一半,這也是慣例。
姚安去請的時候,黃維顯沒從姚安嘴裏套出什麼有用的訊息。
但姚安讓他偷偷過去,不要驚動郡主,黃維顯心裏就打鼓了。
到了“臨碣滄海”的禦書房,黃維顯進去先行禮,就聽坐在羅漢床上的陛下說:
“郡主被下蠱那次你給郡主診脈,郡主的身子如何?”
黃維顯愣了下,心裏摸不準陛下的意思,謹慎地說:
“回陛下,郡主十分的康健,臣,沒見過比郡主更康健的了。”
元征帝搓了下手指,話在嘴邊轉了一圈,道:
“郡主,很喜歡孩子,隻是她幾次大戰,又曾經在回圖受過寒,若她現在就孕育龍嗣,可能懷上?”
黃維顯的眼睛沒能來得及遮掩內心的震撼,龍,龍嗣?郡主?!
黃維顯話都不會說了。
龍嗣,那隻能是陛下的,可,可郡主還沒入宮啊!
陛下這不先想著把郡主接入後宮,就先想著讓郡主懷龍嗣了!不對!
黃維顯的後背冒出一股冷汗。
“陛下,您的龍體……”
“郡主說再有三月朕便復舊如初了。若郡主的身子不利龍嗣,需得早些調養,免得她日後為此苦惱。”
黃維顯艱難地嚥了下嗓子,實在想像不出郡主會為孩子去苦惱……
話說,郡主有“苦惱”這種心情嗎?
黃維顯在心裏斟酌了一番,還是說:“陛下,臣為郡主診脈那一回,未發現郡主體寒。
至於郡主的身子是否不利龍嗣……臣還需再為郡主號診一番。”
元征帝叫黃維顯過來時就考慮到了黃維顯當時隻注意到了喬嫵是否中蠱,沒注意其他。
他沉吟道:“朕一會兒叫郡主過來請平安脈,你莫叫郡主看出端倪,龍嗣一事自有朕為郡主考量。”
“臣明白。”
元征帝喊姚安進來,讓他去叫喬嫵。
喬嫵的五感敏銳,元征帝在心裏琢磨著一會兒喬嫵來了他話該怎麼說,才能叫那丫頭察覺不到他真實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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